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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以寂灭，以新生/第三章：宙间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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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8更新
最新编辑:甜崽小檀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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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黎明抹杀者
清晨，街道映着路灯雪亮孤寂的光，仿若空城。
爱心专座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少年，摇摇晃晃了一路，终于在到站前撞到了脑袋。
少年
嘶……
刚一下车，冷风卷着小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困意。
他揉揉眼睛，看清身在何处后，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少年
十七，醒醒，我们到了!
从极地到临空，数千公里的距离--换乘了几十次交通工具，终于回到起点。
快步走到偏僻的长椅边见四处无人，少年才小心放下行囊，告诫似的用力拍了拍。
少年
……总算是回来了，这次你可不许乱跑了。
少年
总之在找到神语者大人前，还是按照老办法---到人多的地方，就装成小狗。
少年
那种毛茸茸，人类很喜欢摸的那种，听到了吗?待会再把握手的动作复习一遍……
少年等待了许久，也没等到行囊里传来任何回应。
少年
十七……？
抱着不祥的预感，他拉开背包的拉链，却只看见呼呼漏风的小洞和几绺打结的白毛。
少年
……
猎人协会
两天后
研究着黎深给我的档案，我跑遍了临空市大大小小的图书馆、档案馆……
想要弄清这只生物密钥里隐藏的关于“宇宙文明”的信息，却总是一无所获。
几日的奔波让我逐渐明白，想解开密钥的秘密，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而当下，还有一件更让我注意的事——
蒋楠
这些外表还保留着人类特征，但意志被侵蚀、只留下攻击本能的特殊病变——
蒋楠
我们暂且称呼为“异化者”。
蒋楠
这些异化者有个统一特征:都曾被确诊过芯源症。
玩家
（芯源症……）
两日前与黎深一别，我在深夜收到了他突然发来的消息。
“有事出差，很临时，不危险，但可能失联，不用担心(ps:不是去长恒山)
先斩后奏式告别已是常态。我在一众表情包里挑出头冒六个点的小雪人，回过去。
而“芯源症”三个字，就像某种信号，将我那时的疑问瞬间串成一线。
玩家
（这是黎深的专业范畴。）
而对于异化者的描述，也使我不禁想到曾在天行市见过的那些所谓“残次品”
异化者的踪迹出现在临空市，是不是意味着阿忒之泉的计划又有了新一步动作?
陶桃
不过看论坛消息，这两天，在警方出动之前，有一个神秘的“抹杀者”——
陶桃
总是先于警方处理掉那些异化者。
陈弦
等等，抹杀者又是什么?新一轮的都市传说吗……？
蒋楠
集中注意。
蒋楠出声打断岔开话题的分享。虚拟屏上的画面变换一下:换作一些现场照片。
蒋楠
这两天发生的几桩异化者袭击案，警方那边需要一名猎人对现场异能量进行探测调查。
蒋楠
你们有谁想去?
想到此事的线索说不定能帮上黎深，我没有犹豫地举起了手。
玩家
楠队，我去吧。
02 盲点
环北大道 案发现场
拿到协助办案的证件后，我来到市区的环北大道。
一名警探模样的人掀起警戒线走来，与我简单握手后，带我进入现场。
警探
大雪天的，辛苦了。
玩家
你们也是。
我将携带来的精密扫描装置安装在地面上，按下启动开关。
扫描完毕后，数据会通过云端传输到协会总部，出具详细报告供警方使用。
警探
正好，监控影像还原了一部分，已经传过来了。我们一起看看。
警探
只不过路段的监控设施被低温损坏，还原出来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见谅。
玩家
低温损坏……我记得临空市的户外监控仪是能抗住雪天低温的。
警探警探
当时的温度远低于设备的耐受极限，损坏已经不是自然原因造成的了。
在警探递来的低分辨率的影像中，我敏锐地看出了隐匿在夜色中的诡异轮廓。
玩家
……
身形骇人的怪物，体内生长出宛若弯钩的细长武器，和以往见过的那些相比……
他们的力量似乎更强大了。
玩家
那个“抹杀者”呢?有拍到吗?
警探坦然地摇摇头。
警探
杀手心思缜密，动手利落，没有被任何画面捕捉到。
走向公路边损毁的护栏，才刚靠近，探测器便发出急促的警报。
玩家
初步检测出的异能量指数很高。看来这个异化者，已经很接近流浪体了。
警探
这么看来，杀死这些异化者，避免他们彻底沦为流浪体……
警探
这个所谓的杀手，倒是可以被称之为英雄了。
警探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警探
不过，从猎人的角度看……
警探
你认为这些异化者到底是人，还是像流浪体一样，是需要被消灭的怪物?
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尖锐鸣响穿透风雪，我们同时抬起目光，望向它驶去的方向。
警探
流浪体，异变者，深空隧道……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警探
如果远比裂空灾变更严重的灾难到来，我们人类能做的，到底又有多少。
玩家
所以官方封锁消息，以意外事故对外定性，是怕在这个多事之秋引起更大的恐慌吧。
他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警探
会引起恐慌的可不是这个杀手，而是这些异化者，
警探
沾满血的杀手比起这些怪物一样的异类，可要亲切得多，不是么?
玩家
……
不知是不是想多，这个警探的言行总让我觉得有些异样。
玩家
总之，协会会出具一份正式的能量分析报告同步给警方，我就先告辞了。
回家路上，我打开陶桃几分钟前发给我的论坛上讨论“抹杀者”的帖子。
818那个只在雪夜黎明时出现的神秘杀手
——黎明抹杀者!
都市夜谈
大家有没有感觉，这两天，临空市的异化者在慢慢消失?
那是因为，临空市出现了一个神秘杀手--黎明抹杀者!
TA只在凌晨到黎明时分出现，天亮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专门抹杀异化者，连警方都晚他一步!内部一手消息，绝对真实可信!但别问我是哪个内部了，水很深，不能说。
作者：都市夜谈
⊙
精选留言
我在临空很想你
真的假的，我舅舅是猎人中心接线员，怎么没听过这事?
连夜逃离地球
楼上，之前的10个舅舅都已经被发律师函了，你要当下一个?
黎明下班者
那些什么异化者实在太恐怖了点，赶紧消灭掉是好事……
接做四休三
呵呵一眼假，楼主是平台为了流量请的写手吧?
玩家
(抹杀者……）
异化者和抹杀者，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像是食物链中的一环，注定相生相克
玩家
(怪物……说起来，我的身份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
玩家
(会有那么一天，有其他人想要抹除我的存在吗?)
再次想到这无可改变的事实，我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平静。
玩家
什么声音……?
奇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时，地上多出了几个脚……爪印。
玩家
(这是什么动物，松鼠还是流浪狗?)
玩家
正疑惑时，一团白色身影飞速从余光中蹿来。脖子上的围巾先是一紧，而后骤然一空——
玩家
！！！
回过神时，雪地上只留下一道凌乱的足迹。
而那团白色的影子早已消失在了街角的黑暗中。
玩家
……我的围巾!
破败颓暗的小巷，只有零星的光点落在雪地上。
？？？
(死胡同……它带着我的围巾去哪里了?)
雪花纷纷扬扬，四下安静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很突兀。
？？？
你要把我抓回“茧”里吗……!我是不会回去的!
？？？
……不对，你是那个抹杀者!你、你杀了我吧!
？？？
……
玩家
（抹杀者?）
心下一紧，我屏气静步靠近，在越过拐角的刹那举枪对准那个模糊的黑影。
？？？
你——
晦暗天光下，数道寒芒自黑影的掌心进出，少年的衣袖和裤腿都被冰棱牢牢钉在墙
上。
他的左臂、脖颈布满黑色的结晶，可又和我在天行市遇到过的试验品不一样--
我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个异化者。
异化者少年
让、让你杀我，但没说虐杀——
？？
你最好保持安静。
玩家
（这个声音是……）
耳熟的声音让我愕然，我松开扣住扳机的手指。
下一秒，一道尖锐的冰棱穿透空气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那个如同死神般的“抹杀者”转过身，神情漠然地与我对视。
玩家
……黎深?
先前消失在雪夜中的白色小兽不知又从何处拐了出来，飞扑向黎深!
黎深
……
03 失温
趁着黎深短暂愣神，少年挣脱束缚，从腰间抽出小刀红着眼朝他刺去。
下一秒却再次被抓住手腕反拧，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在小巷中格外响亮。
异化者少年
——！
黎深
你刚说的“茧”，是什么?
异化者少年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像是被“茧”这个字灼痛神经，少年猛地逃开，捂住结晶的左臂仓皇跑到我身后。
大概是看到了枪，他用力扳过我的手，将原本指着虚空的枪口对准了黎深。
异化者少年
既然不杀我，那就放我走!别靠近我!
黎深注视着我，眼中似乎一怔，可那一瞬的迷惘很快归于冷。
玩家
黎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深
……
异化者少年，还有本该出差、却于深夜出现在偏僻小巷的黎深，被称为“抹杀者”
——
这简直太奇怪了。接二连三的疑惑盘旋上心头，我权衡着现状，慢慢挣开少年的手。
异化者少年
你们一
黎深
你还没到非死不可的程度。
我与黎深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黎深话中的冷淡令我愣住。
黎深
但过了今夜，就不一定了。
黎深
结晶会侵蚀你的体表，皮肤会裂开，骨头也会被碾碎。
黎深
蔓延到脖子的时候，你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所有痛苦的叫声都不会被人听
见。
玩家
……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这样的黎深……却让我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他的声音是冷的，目光是冷的，就连呼出的气息也都是冷的。
少年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声音颤抖，身体蜷缩如弓，把脸深深埋在膝盖之间。
异化者少年
你说的没错，他们……他们从“茧”里出来以后，都是这个样子死的。
玩家
（“茧”……？）
异化者少年
我是想活着，可如果我会变成怪物，那为什么要活着……
异化者少年
比起被“茧”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我一定还是死了好……
黎深没有说话，垂下眼睫，掌心中却无声无息地凝出一团冰晶。
玩家
（……他真的要动手吗?）
黎深
没有什么“有尊严的死”。
黎深
以为选择死亡就能掌控一切，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谎言。
黎深
你逃出来是为了死么。
异化者少年
你、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少年直起身再次扑向我，双手颤抖如筛糠，却死死握住我的枪不放。
异化者少年
你是猎人吧?猎人的枪也可以杀死我这样的怪物吧?开枪啊!
许久才找回自己飘忽的意识，少年如梦初醒地点点头。
我瞥了黎深一眼。他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像个伫立在生死之间的旁观者。
玩家
……
我靠近黎深，死死按住他的手，对少年微笑。
玩家
你也听见了吧，他刚才说你还没到死的时候。
玩家
他是全市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他说你还有救，你就一定还有救。
异化者少年
他、他这样子是医生?
玩家
呃……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像，但的确是最顶尖的。总之，你不要误会他的初衷。
玩家
你快走吧。
少年愣了愣。黎深的脚尖挪动了一寸，少年立即转身撒腿就跑。
黎深
……
夜深，街上逐渐转暗，雪光映得街灯微弱而柔和。
目送那名少年离开后，我再次看向这个让我有些陌生的黎深。
那只品种未知的小动物仍不肯放弃地咬住他大衣一角，呜咽中再次被他拨到地上。玩家
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和一只……狗?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玩家
你的出差提前结束了?还是Akso有紧急情况，把你召回来了?
一连串提问中，黎深弯腰捡起被雪浸湿的围中，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盯了我半响。
黎深
这是你的?
玩家
……？
玩家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这是你三天前亲手织--不对，挑的。
黎深
哦，那就是我的。
话一撂下，黎深从我身边径直穿过。
黎深
我知道。
他在雪地里站定，淡淡向后瞥向我，语气毫无起伏。
黎深
但地铁在这个方向。
玩家
……
空无一人的街道，松软的雪被踩出声。黎深仗着身高腿长，在前面走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又为什么如同失忆般不认识我了，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去。
玩家
黎深，你到底——
我跨步拦在他面前，心中半是无语半是恼火。
黎深
怎么了?
玩家
（……这明明是我要问的问题。）
玩家
你的Evol是不是又失控了?
黎深
很快，那只品种未知的小狗也追了上来，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我。
黎深
没有，我很好。
黎深随手拨开我，继续朝前走去。
玩家
……
路人
嗯，大街上好像有一对情侣，在闹分手……
小狗迅速抖落身上的碎雪，深表同情地冲我鸣咽一声，又去追走远的黎深。
一大一小的身影很快缩成茫茫雪夜中的句点。
说不清是无力还是愤怒，我索性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可没走几步便意识到不对。
玩家
（等等，黎深走的那个方向明明就是--）
眉心微微一跳，我顺着雪地上的脚印快步追去。
黎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眉头压紧，像是被拖拽着淹没在黑暗中。
玩家
……黎深?
我蹲下身，用力摇晃他的肩膀，许久没有反应。
玩家
……
玩家
（总不能放着不管。）
我搀扶起黎深，指尖掠过他脖颈时，却触到了一层冰霜——
那冰霜的颜色，分明是黑色的。
玩家
（又和他的噩梦有关吗?)）
心中升起一种沉甸甸的预感，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带他离开这里。
我费力地支撑起黎深沉重的身体，拖着他一步步朝前走一
玩家
（……说什么坐地铁，这条路的尽头，明明是我家小区。）
04 梦中人
肩侧压着一个人的重量,平时不远的回家路也变得有两倍那么长。
我几乎是与黎深一起跌到床上,外套上的残雪扑落地面。
小白狗焦急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我将它抱下来,晃晃黎深。
黎深
……
他没有睁开眼。一抹黑色悄无声息从他袖口中延伸出，顺着血管攀附至他的手背
——那些出现在他脖子上的黑冰,已经蔓延到这里来了。
玩家
（得让他从梦里醒过来……）
我伸手探向黎深的侧颈,凝起力量。
几乎是瞬间,神经末梢感受到黎深体内失序般汹涌横生的力量——
像是久经抑制后终于得以释放,翻涌而来的刺骨寒意令我浑身一颤。
玩家
（身体里的力量不稳定……他是因为这个才晕过去的。）
与此同时，黎深猛地睁开眼睛，握住我的手腕。
黎深
你想对我做什么。
握住我的手向后一按，等我回过神时，才发现手腕竟已被牢牢冻在了墙面上。
玩家
你——
几次深呼吸的时间里，我调整好了心情。
玩家
……我是在帮你处理身上这些黑冰。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黎深
梦里的时候。
腕上的手移开，冰晶也随之消散。
玩家
……原来问了也自问。
共鸣过后，黑色冰霜并未如我所想地消退，而是就这样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黎深的状态看起来也比刚才好多了。
惦记着刚才触摸到的冰冷，我拿出测温计，想给黎深量一下体温——
家用测温设备
检测到您处于极寒环境，为保护设备并延长使用寿命，本设备已在一分钟前自动关机。
玩家
……
“极寒环境”本人不以为意，撑着身子欲起。见状，我又换了老式的体温枪对准他。
玩家
不许动。
将温感探头贴近他的眉心，我佯装扣动扳机。
黎深
你很幼稚。
但他果然没有动了。短促滴声过后，我盯着屏幕上异于常人的低温陷入沉思。
玩家
（难怪在案发现场，所有的监控探头都低温损坏了……）
尽管不知道有没有用，我还是拆出两片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给黎深。
黎深
这是药。
黎深
很苦，我不吃。
玩家
……黎深，你可是医生。
黎深的脸上，大概是人生第一次出现了“那怎样”的表情。
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他恢复，我不抱希望地去厨房榨了杯新鲜的胡萝卜汁。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所有的喧嚣都渐渐平息。
临睡前，我抱出家里所有的被子和毯子盖在黎深身上，又打开全部的取暖设备。
黎深
我说过，我不冷。
黎深
所以，把被子拿开。
玩家
你干嘛不自己推开?
黎深
……没有力气。
玩家
没力气就老老实实待着。
他抿了抿唇，片刻又皱起眉头。
黎深
从刚才起，你好像就一直很关心我。
黎深
有什么原因吗。
玩家
好吧，其实真正的理由很简单。
见他不再说话，我压下纷乱的思绪，干脆伸手扳回他冰凉的下巴。
玩家
黎明抹杀者，你很有名。
所以不许乱走，不许不听话，不然我就
黎深
就怎样?
他轻声反问，下巴被我抬高，视线微垂着看向我。
玩家
……
玩家
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黎明!
我拉过被子，狠狠将他的声音连同视线阻隔在黑暗中。
方冬明
（通讯器）你所说的情况，的确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黎深身上。
方冬明
（通讯器）他和我一起在长恒山做研究的那段时间，我就见过一次。
方冬明
（通讯器）一夜之间变得无比陌生，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想，黎深这样的状态一定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而方教授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玩家
……那他后来，是怎么恢复过来的?
方冬明
（通讯器）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电话里，方教授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比我轻松多少。
方冬明
（通讯器）那一次，他独自一个人进入了长恒山深处，像是去做什么事情。
方冬明
（通讯器）第二天再见到他时，就已经变回了我们熟悉的样子。
方冬明
（通讯器）大概，是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吧。
玩家
（长恒山……）
这个地名背后蕴藏的，似乎是黎深一直不愿宣之于口的心结。
但直觉告诉我，黎深身上的异常，应该发生在比长恒山更早之前。
那些黑色的冰晶……也残存在我记忆里更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地方。
玩家
……
再次推开房门时，一团雪白坐在床边冲我左右摇摆着尾巴。
玩家
……你又是什么时候偷跑进来的?
靠近才发现，它被盖在一个半透明的Evol冰罩里，限制了活动范围。
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玩家
黎深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对吧。
小白狗发出疑似赞同的叫声，我伸手将这EvOI解除，抱着它坐下。
如此近距离看黎深，他在熟睡中眼睫微颤，如同倦鸟归巢后终于合拢的翅膀
玩家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梦里有什么……但祝你做个好梦。
玩家
晚安，黎深。
夜深，安静的空气中，只有白色小兽察觉到一丝轻微的声响。
似乎有微弱的力量正在流转，它动了动耳朵，抬头看向黎深与女孩牵着的手。
冰冷的侵蚀感逐渐消失，如同叶脉般温暖的力量沿着黎深冰凉的指尖涌上。
05 雪背后的世界
电视新闻
异化者与不明凶手目前尚在调查中。
电视新闻
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切勿轻信谣言，深夜独自出行请谨慎……
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我按住太阳穴定了定神。
身边，黎深依然睡着，在这个点实在是难得。
黎深
……
玩家
这是昨天让我冒着大雪把你扛回家的惩罚。
玩家
手腕被冻住的时候真的很痛，所以再多捏一下你的鼻子。
黎深
你很喜欢对睡着的人为所欲为吗?
温暖的气息落在头顶。呼吸微微一滞，我抬起头，对上那双略带倦意的眼眸。
玩家
……黎深?
晨光透过窗纱酒在他微乱的发丝间。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熟悉的黎深又“回来了”。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熟悉的黎深又“回来了”。
黎深
嗯。
终于缓过神，喜悦涌上心头，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玩家
你现在算是从噩梦里“醒”来了吗?
他点点头，微微活动脖子时，我注意到他身上的黑冰已经消退。
玩家
真的变正常了!
黎深
……也可以换个形容。
尾音淹没在忽如其来的拥抱中，他没有挣脱，只是也轻轻将手环在我腰间。
玩家
恭喜你，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黎深
昨天……噩梦里的黎深，会让你很困扰吗?
那个冷漠、有些任性的黎深成为了一夜限定，反倒让我想起从前与他还不相熟的时
光。
心中冒出一些尘埃落定的感慨，片刻后，我又看向他的眼睛。玩家
关于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黎深揉揉太阳穴，支起身子。
黎深
有些模糊，但大部分都还记得。
玩家
包括冻坏我所有的电子设备、把我的手冻在墙上、还让我不要管你的事?
黎深
……
他的目光看向一边，过了几秒，又镇定地移了回来。
黎深
也包括你用被子裹住我，还拿胡萝卜汁试探我的事。
玩家
……记账的本事倒是一流。不过这些噩梦，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黎深
噩梦变得频繁，是从长瑕市回来那次开始的。
黎深
在梦中，我总会忘记自己是谁，当下要做什么。
黎深
梦里的我，有自己要完成的事——
他抿了抿唇，看向我，神情多出几分内疚。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见到他的那一幕，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见到他的那一幕，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玩家
总之……脖子和手上都没有了黑冰，手心也很温暖，鉴定合格!
玩家
欢迎你从梦中回到现实，黎深。
我对他打开双管，向他索要一个由他主动的拥抱。
黎深
……
短暂的犹豫过后，黎深矮下身子，温和的双臂拥住我，炽热气息扑在我的颈间。
黎深
早安。
送黎深回家之前，他陪我去协会同步了异化者调查的进度。
“黎明抹杀者”在一夜间消失，论坛上有人调侃，TA也被黎明所抹除掉了。
警方的调查也陷入僵局，持续不断的大雪依旧是现场取证的最大阻碍。
新闻播报
此前发布“阿忒之泉”计划的EVER集团，宣布了该计划施行的第一步——瓦尔疗养院项目。
新闻播报
据悉，瓦尔疗养院正在使用名为“新生之茧”的医疗舱对芯源症患者进行治疗……
玩家
“新生之茧”?
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昨天，我似乎也听见过它。
异化者少年
你说的没错，他们……他们从“茧”里出来以后，都是这个样子死的。
异化者少年
比起被“茧”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我一定还是死了好……
玩家
那些异化者提到的“茧”，就是指这个“新生之茧”了吧……
似乎看出我心情复杂，小白狗从后座毛乎乎地挤过来，趴在我膝头。
玩家
是来安慰我的吗，谢谢你。
黎深醒来后，我顺嘴问了它的来历--他解释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宠物。
至于为什么会走丢、抢走我的围巾，又为什么赖着他不走，他对此也表示不知情。
至于为什么会走丢、抢走我的围巾，又为什么赖着他不走，他对此也表示不知情。
玩家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我索性拿出手机，开启了拍照识图模式。
屏幕再次刷新时，出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
屏幕再次刷新时，出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
玩家
“上古神兽白泽，晓天地之万物……”
玩家
……
心情凌乱地捧起它的脸，我的目光从它清澈的眼睛看向一一耳边新芽般凸起的小角。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说，这时，黎深提着一袋巧克力和狗粮上了车。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说，这时，黎深提着一袋巧克力和狗粮上了车。
玩家
既然都买狗粮了，黎深，要不你把它收留了吧?
玩家
毕竟你家里除了扫地机器人，就没有其他活蹦乱跳的物种了……留它陪陪扫地机器人?
黎深
……不必了，我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有自己的归属。
暖色车光驱散雪天的昏沉，透过车前窗，我看见黎深家旁站着一个四处张望的人影。
那是个一身素色、抱着书的少年。
少年
神语者大人!
黎深
……
06 神语者
陌生的少年径直扑向站在我身后的黎深。
而那只来路不明的小动物也摇着尾巴跑来，两人一动物扑成一团。
而那只来路不明的小动物也摇着尾巴跑来，两人一动物扑成一团。
黎深
……你先放开。
少年顺从地后退一步，又激动地将小动物抱在怀里举高。
少年
十七，原来你早就来了啊，居然不告诉我!
看着眼前动物与人和谐相处的一幕，我的心中先是冒出一些感动，继而陷入凌乱。
我弯腰凑近面前面庞清秀、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大的少年。
玩家
小朋友，你家也住临空?
少年
算是，我住在分形图书馆一一
黎深
嗯?
少年
……附近的小区。
玩家
分形图书馆?没听过的地名，是新建的公共设施吗?
想到是黎深家的小辈，我不自觉用上了更温和友好的语气。
玩家
所以这小动物，是你养的?它到底是什么品种……物种?
少年
就……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宠物狗，没什么血统。十七，叫两声来听听。
十七
嗷呜一一
少年
叫错了!
十七
……汪呜?
少年
好了，接下来是握手。
小动物瞅瞅我，又看看黎深，最终忍辱负重地将手放在少年的掌心。
黎深抱臂倚在墙边，撞上我怀疑的目光时，很快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似乎是终于看不下去了，黎深晃晃手机。
黎深
刚收到了他父母的消息，说马上接他回家。
玩家
刚来就走?不多待一会儿吗?
少年
我原本是打算长住一一
黎深目光锐利地扫过少年，不知是不是我错觉，被注视的一人一狗僵住了动作。
少年
……对，我就是打个招呼，然后就先被黎深叔叔带回家了。
黎深
外面冷，你先进去，我送送他。
微弱的天光笼罩在两人身上，黎深看着她摆手走进玄关，把门关上。
少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静静注视着它在掌纹的褶皱中融化。
少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静静注视着它在掌纹的褶皱中融化。
黎深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听到略带审视的提问，少年换了副严肃的神色。
少年
七年前，您曾答应过我，未来会前往分形图书馆履职。我是来请您兑现诺言的。
少年
您被选为神语者，是阿斯塔的意旨一一您的“噩梦”就是最好的证明。
黎深很快打断了他。
黎深
但当时我也说过，我有自己的选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少年眉目平静，声音中带着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成熟。
少年
那成为噩梦里的那个自己，也是您“选择”里的一部分吗?
少年
很多时候，人们自以为做出了选择，却不知道这些选项会通向一个必然结果。
少年
命运降落在人身上时，就像这场雪，总是悄然无声的。
少年
您也一样，注定要成为……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少年
既然您还没拿定主意，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少年
只不过一一
成熟与沉静消失了，少年又换上孩子般的语调。
少年
我来之前把您给我做的通行手环落在图书馆里了，您能给我再做一个么?
黎深
……
无奈的叹息过后，一个冰雪制成的手环出现在少年手腕上。
少年
谢谢神语者大人，我走了。
少年
总之，您随时可以前往临空市的分形图书馆找我，我也会再来拜访的。
少年微微抬手，指尖触及空中，形成一个渐渐展开的几何形状。
他略一躬身，在步入那扇似乎由无数折叠的维度交织而成的门之前一一
他略一躬身，在步入那扇似乎由无数折叠的维度交织而成的门之前一一
少年
神语者大人，你是个大骗子!!!我真的数着日历等了七年!!!
黎深
……
刹时，天地间的风雪似乎也随着这声控诉卷入这扇消失的门中，渐渐停息。
雪停时，不知怎地，黎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踏入“分形图书馆”的情景。
说是图书馆，外表却只是极为平凡的建筑，坐落于临空市寂静街道的一角。
在那位少年的再三恳求下，他推开了那扇被时间侵蚀得微微斑驳的木门一一
没有书架，没有明确的边界，展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小径交错的花园。
而道路交汇之处，伫立着一座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图书馆。
逆光踏入的瞬间，黎深抬头看去，只见无数书架延伸往天光酒落的塔顶。
馆内的书架无限向上延展，如同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阶梯。
那时一位青年走到他们身边，自称自己与少年都是这里的管理员，而黎深注定将成为这里的主人。
青年又告诉他，伫立在维度交错之处的分形图书馆既不存在于任何一个星系，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文明。
这里的每一本书，都藏着一个世界的命运:
黎深想，那他的命运是不是也置身其中。
那些噩梦，他推开这扇门的瞬间，也许都藏在这些浩瀚书卷中的某一页。
离开图书馆回到家的那晚，黎深做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梦。
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穿着长袍漫步在高塔之中，翻着一卷旧书。
07 与你并肩
黎深回到屋内时，我刚把他买来的橘子烤好。
一抬头看窗外，我才发现外面的雪似乎已经停了。
一抬头看窗外，我才发现外面的雪似乎已经停了。
玩家
你亲戚家的小朋友这就走了?家教还真是森严。
黎深
嗯，该回家写检讨了。
黎深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我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只刚烤好的橘子。
玩家
天冷刚好吃烤橘子，尝一尝。
黎深
……
他抬眼看了我许久，才就着我的手吃下一瓣橘子。
黎深
真的不打算问我“消失”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玩家
如果是充斥着各种医学术语的理由，那就不想问了。
玩家
但如果是别的理由……黎深想告诉我，就会告诉我。不告诉我也是他的“个人选择”。
听到语气被刻意加重的后四个字，他失笑，接过我手中剥了一半的橘子。
不一会儿，一瓣温热的橘子送到我唇边。
不一会儿，一瓣温热的橘子送到我唇边。
黎深
三天前和你告别，是因为我答应了易初的邀请。
黎深
我原本打算加入“阿忒之泉”计划。
玩家
啊?
见我呛得连咳好几声，黎深抬手拍了拍我的背。
黎深
这只是个借口。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噩梦比我的计划先到来。
黎深
最近这段时间，Akso接到很多特殊的芯源症病人。
黎深
有的在住院后很快就去世了，有的则在一个月之内完全转变为一一
玩家
异化者。
黎深点点头。
黎深
这些病患都从瓦尔疗养院“康复’，进过那个名叫“新生之茧”的医疗舱。
瓦尔疗养院一一今晨在车内看到的新闻中提到，这是阿忒之泉计划的第一步。
黎深
易初向我透露过，EVER很快就会举办一场发布会，对大众展示新生之茧医疗舱的效用。
玩家
那岂不是会有更多不知情的芯源病患者去到瓦尔疗养院?
黎深
不能任由他们这么做。
黎深
我想阻止EVER的计划，不只是为了芯源病患者，还因为……
话语一滞，黎深垂下双眼。
黎深
我想弥补一个错误。一个多年前就该被纠正，却直到现在依然无法抹除的错误。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事件对于黎深而言，代表着一些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东西。
黎深
玩家。
黎深
虽然我的确不告而别过，但……
黎深
这一次，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
玩家
……
玩家
你这样叫我，有点太作弊了吧。
他帮了我那么多次，其实无论什么请求，我都会答应。只是一一
玩家
我还是需要一个理由。
这个时候才坦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不想如此轻易就让他得逞。
玩家
有什么交换吗?以太芯核的下落:EVER的把柄，或者更多有关那个密钥的线索。
玩家
光是几句好话就让我陪你出生入死，条件可不够。
片刻怔神间，有什么在视线余光中晃了晃一一是一只蓬松雪白的尾巴。
我和黎深同时转过头。
我和黎深同时转过头。
玩家
十七!你没跟你的主人一起走吗?
黎深
……
它蹲在扫地机器人边低声呜咽着，清澈无辜的圆眼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黎深。
黎深
不带你，留下来看家。
纯白洁净的实验场里，有一排圆形的医疗舱。
它们悬浮在空中，四周被柔和的银色光芒包围半透明的外壁闪烁着温柔的光晕。
精致、优雅，犹如一枚精心雕琢的蝶茧，心脏一般有节律地收缩鼓动。
08 破茧（战斗关卡）
看似静谧的瓦尔疗养院似乎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探究真相，我和黎深毅然踏上未知的旅途……
09 纯白坟茔
从高速公路向西行驶两个小时，查无人烟的风景中终于跃入大片清爽的绿植。
向车窗外眺望，瓦尔疗养院代表性的圆顶建筑就隐在远处的晨雾中。
昨日过后，我们决定以访客的名义前往疗养院“参观”，试探内部情况。
阿忒之泉、“新生之茧”医疗舱、发布会……这些事物，并非一次就能撼动。
玩家
是不是快到了?
把最后一片饼干喂给开车的黎深，他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开口。
黎深
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黎深
“新生之茧”里所用的技术，出自我和易初在大学期间研究的课题。
玩家
！
黎深
当年，在方老师的影响和我个人意愿下我开始研究芯核在心脏介入疗法中的应用。
黎深
一开始，研究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进入实验阶段一一
黎深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黎深
芯核能量已经完全侵蚀了这颗心脏，我们的实验失败了。
易初
但这颗心脏的确重新跳动起来了……不过是长出了些黑色的结晶而已。
易初
你知道吗，就在刚才，那只移植了芯核的小白鼠变异成了流浪体，吃了它的同类。
易初
小深，我们的实验没有失败，我们成功了！
易初
我们发现了人类未来可以拥有的新生命形态!
易初
今晚一定要去校门口那家烧烤店好好搓一顿一一
黎深
实验带来的并不是新生，而是让人变成流浪体，变成芯核的傀儡。
黎深
这是一个不该被打开的魔盒。
黎深
所以，那一天，我毁掉了所有涉及这部分的数据，想把这个事实永远埋藏起来。
玩家
但是易初却不这么想，对吗?
黎深
嗯。这项技术被他命名为X-Heart，带到了杉德医疗。
黎深
又被使用在“新生之茧”医疗舱，成为了阿忒之泉计划的第一步。
讲述完过往，黎深沉默地握着方向盘，似还未摆脱当年的回忆。
玩家
(这就是他说的，想要弥补的错误……)
不愿让他继续困于过往中，我故作轻松地清清嗓子。
玩家
唉，以前我还总想着，要是和你在同一个大学，一定天天拉着你出去玩。
玩家
春天赏花，夏天看雨，秋天捡落叶，冬天打雪仗……
玩家
不过现在听起来，黎同学上大学时好像很忙，没空和我做这些事。
黎深
不会。我们实验室里常说，跑数据的时候最好外出放空四个小时再回来盯结果。
黎深
所以至少在那段时间，我是有空的。
玩家
……喂。
黎深
开玩笑的。
黎深
你在的话，怎么都能挤出时间。
车开入一条新修的道路，驶过标有瓦尔疗养院的指示牌，停定在停车场内。
黎深
疗养院内部的情况我并不清楚，这一次“参观”如果遇到危险，记得不要只身前往。
玩家
放心，完成任务我是专业的。
正在接着说什么，目光便撇到一抹白色朝这里走来一一
接待我们的易初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唯有领口处缀了一枚绀色的蝴蝶胸针。
接待我们的易初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唯有领口处缀了一枚绀色的蝴蝶胸针。
易初
等很久了吗，小深?
黎深
不久，刚到。
易初朝车内微微探身，看见我，他眯起眼，脸上的笑容加深许多。
易初
电话里听到小深说需要两个访客名额，我就猜到和他一起来的人会是你。
我默默调整出一个礼貌的假笑，开门下车，刚要开口一一
黎深
寒暄就免了，带我们进去吧。
跟随易初走向连通停车场与疗养院大堂的长廊，我的目光落在入口处镶嵌的符号上。
弧形轮廓下方缀有“Eternity Vanquishes Evolution Restraint Group“一一
无疑，这是EVER的标志。
Telomere
访客身份已认证，黎深、玩家。
Telomere
我是瓦尔疗养院的智控系统Telomere，欢迎二位的到来。
Telomere
祝您在瓦尔疗养院中度过充满希望的一天。
大门旋即向两侧打开，我们步入瓦尔疗养院一层大堂铺天盖地的白色之中。
视线上方的天花板没有一丝装饰，简单的自与镶嵌在边缘的灯光系统融为一体。
玩家
这里看起来……
黎深
明亮，但是压抑?
玩家
嗯。
洁净、安静、稳定，就好像连时间都要在这里凝固。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我和黎深愈发像是两点误入纯白画布的异色。
易初
既然小深都亲自找我要了访客名额，那也该由我来带你们参观一下。
我们并肩跟在易初身后，与他一同朝大堂中央的前台走去。
易初
看来阿忒之泉终于让你产生了兴趣，不枉我给你打了一个月的电话。
易初
但我还是好奇，是什么让你转变了想法决定加入?
易初在前台边顿住脚步，猛然回身截停住黎深，脸上再次挂起眯着眼睛的笑容。
黎深
你在电话里说了无数遍的人类未来，我想看看它究竟会不会到来。
黎深
况且，没有人比我更了解X-Heart。
易初眼皮一跳，沉默半响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打破大堂中的宁静。
易初
好，很好。
易初
你说服我了。每个人都理应有吃后悔药的机会，记住这个机会是我给你的，小深。
易初
那么你呢，猎人小姐?
见问题落在我头上，我自然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周旋说辞回答出去。
玩家
黎深要加入阿忒之泉，我当然是要跟着过来看看的。
闻言，易初偏过头，目光在我与黎深之间流转几次，最后饶有趣味地停在黎深身上。
易初
知道了，再坚固的爱情也建立在物质之上，我会给你争取一个好职位的。
他转身，手随意在身侧的宣传架上用力一晃。
宣传架中整齐摆放着的小册子被弄乱，易初笑着抽出两本递给我们。
宣传架中整齐摆放着的小册子被弄乱，易初笑着抽出两本递给我们。
易初
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规矩。
易初
但我想，这对小深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缺点。
玩家
(全都是疑难杂症的介绍……)
小小的册子上，各种人类医学尚无法治疗的疾病在此分门别类。
如同大学里的学科，而疗养院中的“病人”则是求知若渴的学生。
远处响起一阵不小的动静，我抬头看去。
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在接待员的带领下徐徐进入大堂，很快又被引向二楼参观。
玩家
那是……
来之前设想过会有许多名流趋之若鹜，但我没想到在众多人中，会看到她的身影。
杜可然，现年四十三岁，是一名荣获无数新闻大奖的战地记者。
多年来一直在前线报道，历经过无数次生死存亡关头，在社会上享有极高的声望。
一年前在报道时被流浪体袭击，感染了芯源症，那之后就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杜可然
黎医生，好久不见。
似乎注意到了这里，她主动朝我们打招呼。黎深听见，向她略一点头。
黎深
杜女士。
玩家
(这样一位名人都选择了EVER，恐怕是最好的宣传了。)
易初
我听说她从AKso离开时，寿命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易初
女儿刚学会叫妈妈，她就被你们下了死亡判决书，真是残忍。
前台人员
易博士，关于A504病房的客人……
易初朝我们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开几步与坐在前台的男人讨论起什么。
见我沉默，黎深也停下脚步。
见我沉默，黎深也停下脚步。
黎深
在想什么?
玩家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EVER似乎总能抓住某种人性弱点不择手段地加以利用。
玩家
否则怎么能让立场不同、身份不同的人，为同一个目标虔诚地汇聚于此呢。
？？
让人服从的办法不一定是告诉人们这样做能上天堂，而是不这么做就会下地狱。
？？
毕竟，每个人都畏惧疾病与死亡。
身后，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一同传来。我回过头去一一
？？
猎人小姐，又见面了。
庄元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瓦尔疗养院项目的负责人，庄元。
玩家
你……
在我的印象中，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在异化者死亡现场与我打过照面一一
玩家
……·你是那时与我搭话的警探?
庄元
猎人小姐还记得我，那真是荣幸。
他微笑，那不是被戳穿身份时的窘迫，而是揭晓惊喜时，等待观众做出反应的从容。
心中迅速浮起警惕，可很快，他那平和的目光又转向黎深。
心中迅速浮起警惕，可很快，他那平和的目光又转向黎深。
庄元
好久不见，欢迎你的加入，黎医生。
10 无声之击（战斗关卡）
雪落无声，变异的流浪体穿梭于这座城市的角落，速速出动，追捕隐藏在大雪之下、伺机而动的怪物。
11 抹杀（战斗关卡）
异化者的出现加强了异能量的波动，这些天来，临空的流浪体攻击性激增，阻止它们，不能让危险继续扩散!
12 温和囚笼（战斗关卡）
“新生之茧”的囚笼中，是人还是怪物、异化者还是流浪体?迷雾之下，残酷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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