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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飞鸟回还日/第一章：隐入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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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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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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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潜入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幽暗朦胧，宇宙在混乱中变得安定，又似乎只是在死去。阵阵嗡鸣从身体深处传来，带起一些破碎褪色如幻影般的记忆。那是一颗陌生又熟悉的苍白星球……那是一种黑洞般沉默的强横能量……那是……一只无机质的、巨大的“眼睛”。
爆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见了。回想起来，燎然火光仿佛已经成为遥远的噩梦，竟然有些不够真实。梦中的烧灼感依旧清晰，但心脏不再疼痛，也许是因为……身体里的以太芯核，终于获得了完整的力量。
为了专项调查和处理以太芯核相关的“异常事件”，协会秘密成立了以太特令行动小组;几个月里，我们隐秘而迅捷地处理了不少“异常”，收录了一颗全新的以太芯核信息，并将其命名为“维次芯核”。深入调查后，许多问题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联系起来:
秦彻的短暂“缺席”，更像是为了摸出向铭背后势力在N109区真正觊觎的目标;与沈星回殊途的队友，手握过于前沿的芯核科技，目的不止在针对沈星回;那些怪异的黑色结晶与长恒之战关系密切，让黎深的噩梦侵蚀更甚;迫于某些窥伺的视线，祁煜暂时只能暗中寻找海神书中封存的力量;
——条条看似不相关的乱麻，追溯向源，竟都延伸向名为EVER的庞然大物。而有限的证据表明，花浦区爆炸案真正的幕后主使，也正是EVER……
记者1
这位长官，距离流云区爆炸案已经过去一周了，但远空舰队一直封锁事发现场。
记者1
没有公布调查进展，也不透露任何细节，公众需要说法！
记者2
不允许猎人插手爆炸案的调查，这代表舰队的新任执舰官公然和猎人协会撕破脸了吗？
队长
你去应付那些记者。
士官
是。
队长
整个花园都被炸穿了，还能剩什么……新来的，你过去看看。
玩家
是，长官。
弄来的舰队制服不太合身，我暗暗挽起袖口，扫开碎裂的砖块走讲花园。
玩家
（共鸣到的能量踪线很弱，但的确像是以太芯核的……来源就是这个方向。）
队长
明天傍晚就要开始下雨了，到时什么痕迹都被洗刷没了，务必在这之前完成搜查。
花园成了一片焦土，我弯下腰，躲过树篱另一边的舰队士兵和戴着白手套的鉴识人员。
玩家
（就在这片灌木背后。）
烧焦的藤蔓交错覆在灌木上，周围静得怪异，仿佛连声音都被吸进了某个无形的空间。
[拨开藤蔓]
花叶掩映之后，仿佛有一只小手迅速缩回了杂乱的木枝之间。
我赶忙伸手去抓，指尖触到的却只是另一堵烧得焦黑的墙。
那股瞬间震荡起的轻微而略感熟悉的能量波动，也随之消失。
玩家
（果然……）
[任务委托
任务状态/已拦截
交接方 猎人协会-天行分会
任务详情
天行市流云区别墅区6号发生异能量爆炸，事发时有一对年幼的兄妹在家，一人受伤入院，一人失踪。父母目前失联中。
天行分会高度怀疑，爆炸现场存在以太芯核。申请总会协助调查。
确认完毕]
蒋楠
天行这个爆炸案的调派申请已经被拦下了。我知道——
蒋楠
这起案子的细节，和你家遭遇的事故几乎一模一样。
蒋楠倚着指挥台，抬手将一块虚拟屏幕拨到我眼前。
蒋楠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前往天行市，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蒋楠
如果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参与，你能接受吗？
玩家
……楠队，抱歉。
看见屏幕上明晃晃的“已拦截”三个字，我定了定神。
玩家
但就算不为我家的案子，事关以太芯核，怎么想协会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蒋楠
出面阻拦的不是协会，是远空舰队。
玩家
远空舰队？
蒋楠
天行市这座人工浮岛，消耗巨大，能源命脉全掌握在舰队手中，他们的权力非同小可。
蒋楠
那个新来的执舰官，人还在深空隧道里，就以“涉及舰队机密”为由阻止了猎人介入。
玩家
明白，我不会以猎人身份去的，也会避免和舰队发生冲突。
见我完全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楠队难得地露出头疼的表情，叹了口气。
蒋楠
如果你真打算去天行市，要面对的可不只是流浪体。
蒋楠
想好了的话，我可以批准你放一个“长假”。
玩家
谢谢楠队！
抵达天行市那天，正值新一批的舰队预备士官报到，接驳平台边整齐地排着一支队伍。
我躲在暗处思考混进其中的方法，最后，是一个临阵脱逃的新人“帮了忙”。
以“不向舰队告发”为交换，我顶替了她的身份，顺利住进了新人的临时宿舍。
任务分配时，又仰仗这群准士官们面对飞行任务的野心勃勃——
无人问津的“地面支援”便顺理成章地落到我手上，将我带到了流云区爆炸案的现场。
玩家
（但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来到天行市。）
玩家
（夏以昼……）
一圈金属质感的冰凉贴在我的脖子上，那是我曾经送给夏以昼的项链。
玩家
（哥哥……）
队长
喂，有什么发现吗？
队长板着脸走到树篱后，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朝他摇头。
玩家
报告队长，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
队长
警醒点，再全面排查一次。
队长
要是漏了什么线索，等执舰官的远航舰回来，就不是你一个人能收场的了。
玩家
明白。
玩家
（不知道这个新任执舰官是什么来头，既然和协会不对付，接下来得小心行事才行……）
玩家
（刚才感觉到的确实是以太芯核，如果封锁现场是因为这个，那我更得动作快点了。）
玩家
我有点疑问，队长，这种程度的爆炸非死即伤，怎么会有受害者失踪？
玩家
舰队为什么确认他们是失踪的？我听说，我们其实不是来检测痕迹……
队长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
果然，舰队每个人对这场爆炸案都讳莫如深，光靠打听并不能获得什么信息。
士官
报告队长，爆炸案的嫌犯出现了！他闯、闯进了总指挥部！
队长
你说什么？ ！
士官
再过十分钟，远航舰就要降落在总部停机坪了，指挥中心下了紧急命令——
士官
要求我们立刻回去，务必在执舰官回来前把人控制住！
玩家
（这么快就回来了……）
玩家
（如果场面足够复杂，说不定我还能趁机，有些收获……）
副官
执舰官，外部环境已经确认，可以降落天行市。
夏以昼
三天前差点让舰队葬在深空里的那个内鬼，查到眉目了么？
副官
没有，可能我们怀疑错了，那就是一次意外的乱流。
夏以昼
这次远航是对新任执舰官的考核，守旧派的那群老家伙，巴不得我回不来。
夏以昼
可惜，我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夏以昼
不会再死一次。
夏以昼
既然做了内鬼，不管任务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一个下场。
夏以昼
你不必回到天行了。
02 云层之上
舰队的指挥中心位于天行市最高的一座卫岛上，高空之巅，阳光明媚，却是寒气刺骨。
停机坪边缘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高举的右手如同一截伸向天空的枯木，在风中颤动。
狙击手在我们抵达前就已埋伏好，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右手握着一枚引爆器。
玩家
队长，他穿着舰队制服，爆炸案是自己人干的？
队长
私藏军械库武器，在居民区安置炸药，无非就是想挑起外界对舰队和新执舰官的不满。
队长
全体都有！立功的机会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玩家
……
不知道这个“嫌犯”是舰队里什么人，身上会不会就藏着这个神秘组织的突破口。
？？
是他们控制了我……是远空舰队逼我……！
玩家
（“控制”……）
队长
在隧道里待久了，又出来一个精神错乱的。
队长
控制所有出入口，绝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停机坪半步！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整个停机坪迅速被围成密不透风的一张网。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巨大的嗡鸣声。
千丝万缕的光线中，被议论多时的新任执舰官从一艘流线型的黑色舰艇走下。
在井然有序的阵列中，他走向停机坪边缘的男人，话语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
乔震，三年前你因为成绩突出，被选拔为领航员，执行为期一年的隧道观测任务。
玩家
（这个声音……好耳熟。）
人群阻隔了视线，我只能透过缝隙看见一个背影，和他银质臂章反射出的耀眼辉芒。
？？
回归后，你享有功勋士官的优待，但两个月前，你的妻儿死在舰队的禁闭室里。
？？
你认为是自己执行任务时撞破了舰队的机密，所以舰队软禁你的家人，导致他们死亡。
？？
流云区的爆炸案，是你下的手。你意图通过袭击舰队成员，向舰队示威，是不是？
乔震
你……知道就好！
叫做乔震的男人像被撕裂了声带，声音瘳人可怖。
？？
但我在得到的资料里，看到的是另外一个故事。
？？
两年前的观测任务结束后，你因为长时间受宇宙辐射影响，记忆紊乱。
？？
于是你向医疗中心申请了精神药物“赛贝辛格”，但却擅自加大了服用的剂量。
？？
可能你还不知道，过度服用赛贝辛格，会导致认知失调，记忆混淆。
？？
所以，你在一次过量服药后，误杀了自己的妻儿。
？？
清醒后的你为了逃避痛苦，就编织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谎言。
他说得不紧不慢，周围一下子全都静了下来。
乔震
不、不可能！是你们控制了我！
乔震
你们秘密在我的身体里植入了思维控制器！是那枚芯片……！
男人癫狂的声音戛然而止，背后的景象瞬间扭曲，张开了一个边沿模糊的黑色空洞。
？？
到此为止。你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的身影连同那枚引爆器一起，眨眼间被空洞吞噬得一干二净。
蚕食完毕的洞口又迅速闭合，天空恢复了澄澈。
唯一的区别是，停机坪的边缘已经空空如也。
？？
封锁指挥中心。
？？
这里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叛徒”。命令冰冷地传来，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我的掌心沁出冷汗，心脏也急剧跳动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得尽快脱身）}
（怎么发现的……）
选项a
（得尽快脱身）
玩家
（不论他指的是谁，一旦开始严查，我的假身份肯定捂不住……得尽快脱身。）
选项b
（怎么发现的……）
玩家
（怎么发现的……）
玩家
（不是刚从深空隧道返航吗，难道地面的异动他也了如指掌……）
趁人不注意，我暗暗向包围圈缺口处转身，可还没抬脚，肩头便像是被压下了千斤重。
玩家
（动不了了……这Evol是……！）
玩家
夏以昼你让我走吧……我真的只是出去买零食。哥——哥哥！
夏以昼
叫哥也没用，外面下雨呢。何况上次买零食就买了一道伤口回来，你还是乖乖站着吧。
玩家
（这Evol，也是引力控制……）
脚步声停在背后，一道长长的影子掩过我的肩头。
？？
别动。
声音在耳后响起的刹那，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熟悉。
队长
执舰官，我会立刻吩咐下去查清她的身份！
？？
不用。
？？
我亲自带她走。
所有杂音仿佛都被自动过滤掉，我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玩家
（夏以昼……）
03 情绪审讯
玩家
……
我被按进审讯椅，弹出的束缚带牢牢固定住手脚。
玩家
（这是……远空舰上的审讯室。）
士官
执舰官要亲自审问你，好自为之吧。
大门关起后，刺眼的白炽灯自头顶打下。
正对面的单向玻璃后亮起光，映照出一个模糊人影。
？？
现在开始对你的讯问，请你配合。
审讯室内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胸腔，我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玩家
执舰官，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怎么需要您亲自审问？
？？
假身份连舰队都骗过了，你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
知道假冒士官的下场是什么吗？
玩家
既然您对我的身份了如指掌，却不对我动手，还把我带来这里单独审讯……
玩家
说明我一定犯了比冒名顶替更严重的错误。
玩家
或者说，我身上有让你更感兴趣的秘密。
？？
……
玻璃墙闪烁两下，背后的人影消失。一双军靴不疾不徐地踩上合金地面。
？？
能想透这一层， 那我们就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玩家
真的是你？ ！夏以……
？？
在远空舰队的执舰官面前，不要失仪。
玩家
（……对，他是远空舰队的人。）
玩家
（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和夏以昼这么像的陌生人，我不信……！ ）
玩家
长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您很像……
？？
你认错人了。
玩家
……但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一模-样。
？？
你最好小心说话。
？？
这房间里，可不止一双眼睛看着你。
玩家
（监视器……）
玩家
（如果他真是夏以昼，那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
玩家
……明白了，我会的。
？？
很聪明。
？？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
玩家
你要做什么？
？？
当然是对你的审讯——和搜查。
玩家
那只是防身用的——
？？
等检查完了会还给你。
玩家
……这是我哥哥的遗物，他死在了一场和流云区同样的爆炸事故里……我很想他。
玩家
长官你说，如果我哥哥没有死，他现在会站在我这边吗？
？？
远空舰队里只有士兵和长官，没有谁的哥哥。
玩家
那你呢？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节外生枝，就不会受到伤害。
玩家
这是什么？
？？
情绪监测器。
？？
房间里的监控会识别你的虹膜和面部特征，传到终端里。
？？
再结合监测器捕捉的数据，综合分析你的情绪稳定性。
？？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你绝对不可以说谎。
玩家
……
？？
这是必要环节。
？？
听话，很快就会结束了。
玩家
……
？？
回答我，你冒充士官混进舰队，是为了以太芯核么。
玩家
（他果然知道以太芯核！但这里……）
玩家
我不知道什么以太芯核。
？？
我说了，不要说谎。
玩家
我没有。
？？
不久前，N109区爆发了强烈的波动，和以太芯核有关。
？？
那段时间你行踪不明，没有和任何组织报备，回来后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
而在我得到的消息里，当时，你就在N109。
玩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
提醒你，这里是高空中的天行市，连Evol政府都处在舰队的管控之下。
？？
所以，只有对我说实话，保持绝对忠诚，你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
我再问你一次——你来天行市的目的，是不是和以太芯核有关？
玩家
（他……他真的是夏以昼吗……！ ）
？？
回答我。
？？
监控无处不在，你要诚实。
玩家
（监控……他在提醒我有监控，我不能说……）
玩家
没有，我和什么以太芯核根本毫无关系！
？？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玩家
……没有，就是没有。
玩家
……
？？
……你过关了。
玩家
你……
？？
还愣着？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玩家
……你真的是夏以昼？
夏以昼
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我吗？
夏以昼
是不是吓到你了？
玩家
真的是你！夏以昼……我不是做梦吧……
夏以昼
是我……
夏以昼
别怕，我回来了。
04 温柔凝注
奶奶
不要怕……不要怕……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童年夏以昼
成为一家人，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奶奶
对，以后啊，我就是你们的奶奶。
玩家
奶奶……
空茫的视线里，一切像是画纸上单薄雪白的贴画，只有眼前的人是鲜亮的。
玩家
你……又是谁……
童年夏以昼
忘了也没关系，我教你。
他握住我的指尖，微笑着，眼睛里像是有细碎而灿烂的阳光。
童年夏以昼
我叫夏以昼，是你的哥哥。
思绪回到眼前，灰白的灯光下，是泛着金属色泽的冰冷空间。
夏以昼坐到我面前，一手打开身边的药箱，一手托着我被束缚带勒出血痕的手腕。
夏以昼
舰队里大多是特效药，起效快，就是涂上去有点疼，忍一忍。
细致妥帖的动作，和上一刻在审讯室内冷酷威慑我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以昼
怎么了？
玩家
想看你……是不是真的……
夏以昼
还不相信我回来了么？
他重新握住我的指尖，蕴含着温和的力道。
夏以昼
需不需要我再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看着我，声音忽然放柔，弯起一双眼睛。
夏以昼
我叫夏以昼，是你的哥哥。
这样熟悉的对白，亲昵的语气，世界上的确再无第二个。
我呼出一口气，飘忽的心这才柔软着陆。
玩家
刚才在审讯室里那样吓唬我……那现在……
我甩甩已经包扎好的手腕，拍在夏以昼身侧的床沿，在他想起身时又堵住另一侧。
玩家
是不是也该我盘问你了！
爆炸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联系我，还成了执舰官？
奶奶怎么样了？
夏以昼合上药箱，起身放回墙边的柜子里。
夏以昼
盘问了这么多，我们是不是该中场休息了？
夏以昼
你奔波了一天，应该也累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医疗官
执舰官，三队队长想跟您谈谈。关于您抓到的叛徒，他提出要关禁闭……
夏以昼
等他脖子上那个摆设长出脑子了再来见我。
玩家
夏以昼，你现在好凶。
夏以昼
这就凶了？
臂章反射出刺眼的光，夏以昼转向我，仍旧板着一张脸走回我身边。
夏以昼
我还没凶你呢。身份弄得这么真，现在住的也是士官宿舍吧？
他把我从医疗床拉下，托起那只受伤的手腕，又从肩膀一路检查到腰际。
夏以昼
回去收拾收拾，搬去我那边。我不住在总部，你进出也自由些。
玩家
好啊！不过进审讯室前我还是舰队的“叛徒”转头就跟执舰官同来同往的话……
这边手腕放下，另一边手腕又被敲了敲，我会意地转过身去给他检查背后。
玩家
引起的关注好像会更多，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长官威望。
夏以昼
怎么，和你的舰队队友处出感情了？还是说你真想坐实罪名，让我关你禁闭？
检查完毕，夏以昼绕到我面前。
夏以昼
放心吧，真有人敢质疑你的身份，你就说，是我身边新来的副官。
玩家
哦……原来想让我狐假虎威。
夏以昼
这是命令。
他终于笑了下，摘下帽子搭到我头上。
夏以昼
执舰官的行踪是机密，身边用什么样的人，自然也是机密。
夏以昼
要是几句风言风语就能威胁到我，我胳膊上的臂章也不用戴了。
夏以昼的私人舰艇载着我们离开天行市主岛，向着周围的卫岛群驶去。夕阳在舷窗上反射出剔透的金线，仅能容下两人的狭小驾驶舱内，我将和他分开后几个月间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陆续被杀的研究人员，奶奶遗留下的资料，还有我身体里的以太芯核……以太特令行动和维次芯核需要保密，我只能抹去协会调查的细节，给出结论:“夏以昼，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EVER。”护目镜后，夏以昼的眼睛晦暗不清。他只是握着操纵杆，熟练地让机翼滑过云层。“知道了，接下来，先交给我。”
十几分钟后，取景器上的画面被一座浮空碎岛取代。
舰艇越降越慢，穿过岛屿四周的隐形防护层，一栋外形如航天器般的建筑进入视野。
夏以昼
到了，就是这里。
玄关呼吸灯落下的白光驱散黑暗，将室内照得一览无余。
在进门处的衣柜里挂好包，我顺便垂手摸了下柜板。
玩家
这么多灰……夏以昼，你不是诓我来帮你打扫屋子的吧。
夏以昼
我可请不动你。这里平常都空着，我也很少来，所以没怎么收拾。
夏以昼
让让。
他抱着几件从我的行李箱中取出的外套过来，踢了踢我的脚尖。
夏以昼
就剩洗漱用品了，自己收拾去。
夏以昼
等会儿——
挂好衣服，他又抓住我的手指，在门锁上录入指纹。
夏以昼
这次来天行打算待多久？不急的话，多住几周。
玩家
深空猎人可没有寒暑假。我是跟楠队请了假过来的，哪有你想的那么清闲。
夏以昼
……差点忘了，你都毕业了。
夏以昼
那来吧，挑个你喜欢的卧室。
玩家
你家有几间卧室啊？还能挑——
我跟着夏以昼穿过客厅，这房子宽敞得近乎空荡，装修简洁，没有多少色彩——
也没什么生活气息。
玩家
夏以昼，你以后会长住天行市吗？
夏以昼
怎么了？
玩家
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分隔两地了。
夏以昼
舍不得吗？
玩家
……我们猎人的工作也是很忙的，我是怕你舍不得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连着路过三四道门，终于有一间卧室里透出了暖色调的光，我在门口驻了足。
夏以昼
是啊，不然少了我们打怪兽的小猎人，天下就要大乱了。
夏以昼倚着门框向房间里看看。
夏以昼
选中了？
玩家
嗯，看起来暖和。
夏以昼
好。
他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熟悉的揶揄，便朝厨房走去。
夏以昼
那接下来再想想晚上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玩家
真的？
我追上去，从后跳起来攀住夏以昼的脖子。
玩家
那就把你的拿手菜全来一遍！什么红烧肉、酸辣藕丁、炖排骨……
夏以昼
……你这是吃饭还是报菜名？胃口还不小。
背后的重量坠得夏以昼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才把我从身上摘下。
夏以昼
不用你打下手，在客厅乖乖等着吧。哦对了，顺便提醒——
夏以昼
你刚才挑中的房间，碰巧是我的。
05 探视
晚饭后，夏以昼又抢过了收拾餐桌的工作，只说让我去休息，晚点他再把卧室腾出来。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向他打听爆炸案的线索。
刚走到岛台边，窗外忽然一阵雷声。 也许是因为离天空更近，轰响震得我心头一跳。
抬眼看见夏以昼忙碌的身影，内心的不安才稍稍缓解。
对上他柔和的目光，刚想好的措辞一下子堵在喉间，我只能含糊开口。
玩家
渴了，拿汽水。
夏以昼侧身，为我让开冰箱的位置。
你要喝吗？
帮我开
我和他轻轻碰杯，猝不及防的雷鸣又让我呛了好几口。
夏以昼
还怕吗？
夏以昼失笑，抬手轻拍我的背，像是又想起来什么，看向窗外的夜色。
夏以昼
不是很多年都不怕了吗？
玩家
咳、咳……怕什么？
夏以昼放下汽水调出智能管家面板，窗帘缓缓合拢，将雷雨隔绝在柔软背后。
夏以昼
你小时候有一阵子害怕打雷，一到雷雨天就躲起来，忘了？
或许是太像流浪体的嘶吼，裂空灾变刚平息时，我时常分不清雷声和流浪体的吼声。
夏以昼
开始还以为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可后来才知道，你是因为害怕。
玩家
这种小事你都记得……
玩家
但也没有怕很久，后来慢慢就免疫了……
夏以昼
那是多亏了谁？
抬眼对上夏以昼微微挑眉的笑脸，我沉吟回忆，故意装作不懂。
玩家
应该是多亏了我的坚强吧。
夏以昼
……小白眼狼。
夏以昼似气似笑地捏住我鼻尖，根本没用什么力气。见我得逞地笑，才也笑着松开手。
我当然记得，只要碰上打雷的天气，无论白天黑夜，他一定会守在我身边。
我不敢睡觉，夏以昼就会帮我捂住耳朵，直到我睡去。
雷雨天就像魔咒，将他这个最爱热闹的孩子王锁在家中，陪我躲在各种小小角落。
没人知道，被魔咒困住的是我，而夏以昼是帮我打破魔咒的战士。
玩家
不过夏以昼，从前我无论是躲衣柜还是躲阁楼，你为什么总能第一个找到我？
夏以昼
可能是因为心电感应吧，谁叫我是你哥。
玩家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夏以昼
是亲的怎么样，不是亲的又怎么样。
轻轻的一句话像羽毛掠过心尖，我搭在冰箱门边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玩家
（我在忽然心虚些什么……）
玩家
我是说……心电感应这种东西，一般不是双胞胎才会有的吗……
玩家
比如这次事故里的——
骤然想到那对遭遇爆炸事故的兄妹，我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过去的这些天，哥哥小森仍下落不明，妹妹淼淼还躺在病床上。
玩家
夏以昼，我……
夏以昼
你还想继续调查流云区的爆炸案？
夏以昼猜出了我的心思，我犹豫片刻，点点头。
玩家
小森还下落不明，而且，我也想知道这次爆炸案是不是和EVER有关。
玩家
（如果有关，那很大概率会有以太芯核的重要线索，说不定小森已经被EVER盯上了……）
夏以昼
这件事舰队会全权负责，就算信不过舰队，你还信不过哥哥？
夏以昼
既然是请假来的，那这几天就在天行好好休息，度个假吧。
玩家
可是！
玩家
……小森的妹妹现在应该很担心他，很想快点和哥哥团聚。
夏以昼
……
玩家
你都给我“副官”的身份了，我向你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万一出事我也会负责——嗷！
头上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夏以昼严肃地绷起脸。
夏以昼
胡说什么，我的立场永远都是跟你一致的，别想跟我划清界限。
夏以昼
只要你保护好自己，想查就查吧。
玩家
那等这个案子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后……
玩家
你能跟我一起回家吗？
夏以昼
刚刚还说可以独当一面了，原来舍不得的另有其人。
玩家
可一直分开的话，就不能算是家人了吧。
夏以昼
……一定要是家人么？
他垂下眼，忽然轻声开口。
我抬起头，冷藏柜门开着，夏以昼的手搭在冰箱边，恰巧将我拢进一方狭小的空间。
身后柜中的凉气袭上我的肩头，冰箱透出的微弱灯光，落在他过分专注固执的眼底。
夏以昼
你想我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家人”吗？
玩家
我……
夏以昼
……
夏以昼
玩笑话而已，看你吓得都不说话了。
气氛松弛下来，我佯装恼怒地推开他，顺势岔开话题。
玩家
退后退后，冰箱前冷死了，我要是感冒了就找你算账……
夏以昼任由我动作，笑着朝后退开一步。
夏以昼
好好好，我离你远远的——中间是楚河汉界，你守一边，我守一边。
夏以昼
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越界。
夏以昼回到我身边，分明是一件好事，可这一夜我却辗转反侧，睡得并不踏实。
等再次睁开眼，清亮的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了床角。
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许久，我疲惫地爬了起来。
家里没有人，夏以昼像是刚刚出门，桌上的早饭还冒着热气，碗下压着一张纸条——
“首要任务是休息吃饭，细嚼慢咽。其次都是其次。”
我笑笑，把纸条折好，刚坐下就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短信界面
夏以昼
（语音）早饭吃了吗？我先回舰队处理些事情，晚点再来接你。
玩家
知——道——了——]
认真地解决掉早餐，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昨晚的计划。
玩家
（接下来，先去一趟医院。）
玩家
威洛医疗中心住院部，9楼903……杨淼。
有了夏以昼给的身份做背书，我顺利地得知了淼淼所在的医院以及病房位置。
据说小森和淼淼感情深厚，想要找到失踪的小森，淼淼无疑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护士
……长官，实在不好意思。
护士
病人刚出危险期，就算是舰队，只要没有主治医生的点头，我也不能放人进去。
玩家
那能让我见见主治医生吗？
护士上下打量我一眼，隐约夹杂着几分警惕。
护士
周主任这几天忙着和临空来的专家团开会，他的约见已经排到下周了。
玩家
……了解了。
玩家
（淼淼现在的处境很敏感，医院把她保护得这么严，安全倒是有了保障。）
不知不觉踱回电梯厅，我的视线落到指示牌上位于16楼的行政层。
玩家
（周医生在开会的话，也许是在这一层……）
随着“叮”的提示音，电梯门打开，几位医生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一边从中走出。
玩家
（事已至此，只好上去碰碰运气了。）
门还未关，我刚要进去，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如皑皑夜雪压断脆竹，将我从思绪中唤醒。
玩家
（黎深…… ）
玩家
黎深！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转过来，视线相接时他推了推眼镜，眼底同样浮起几分错愕。
玩家
前两周你说有一个“保密行程”，这是被我撞破了？放心，等回了临空就立刻失忆。
自动售货机前，黎深拿出一罐拿铁，又递给我一瓶雪梨汁。
黎深
没记错的话，几天前你说要奉命休假——
黎深
我也没想到你会休进天行的医院里来。
玩家
这个嘛……
他微微仰起下颚咽下一口咖啡，像是嫌不够甜地皱起眉，视线扫过这一层的科室牌。
黎深
你来这里的原因，也不必多猜了。
我叹口气，简单地将爆炸案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黎深。
玩家
……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从淼淼这里，问到一些关于小森的线索。
黎深
淼淼已经脱离危险期，应该可以接受探望了。
玩家
你认识淼淼？
黎深
她的主治医生是我以前的同事，这次我来院里交流，他和我提过这个孩子。
黎深
考虑到淼淼经历了异能量爆炸，为了确定她的心脏是否有病变，我也给她做过检查。
玩家
淼淼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黎深
……
黎深
虽然恢复得还可以，但她的心理还没从事故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对外界也存在较强的抵触情绪。
黎深
要是有人能和她聊聊，说不定反而能缓解她的不安。
玩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试试！
黎深指尖轻敲手中病历夹，抬眼看向我。
黎深
稍等，我问一问。
黎深
周医生，方不方便问你一件事……
片刻后，黎深收起手机。在我略带期盼的注视中缓和了表情，轻轻点头。
黎深
和我一起进去吧。先看看淼淼的情况，合适的话，我会询问她的意见。
听完见面的注意事项后，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缓缓推开的病房门。
纯白的病房里，病床上坐着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年龄，整张脸都被包裹在绷带里。
黎深
淼淼，护士姐姐说你今天喝了牛奶，果然很棒。
没有任何回应，女孩只是扭着头，眼神空洞地朝着窗外。
黎深半蹲在病床前，轻轻托住淼淼的手肘。
黎深
你听了医生和护士的话，所以这里应该已经不那么痛了，是吗？
小女孩缓缓眨了眨眼睛，虽然还是不出声，但似乎听进了黎深的话。
黎深
等身上的伤口都不痛了，想要什么奖励？
淼淼
……想回家。
稚嫩童声响起在空荡的病房，带着几分啼哭过度的沙哑。
心脏仿佛被这嗓音轻而快地攥了一把，我不由走近两步，却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见淼淼注意到我，黎深语气更加轻缓，透着令人安心和信服的味道。
黎深
这位姐姐是我的朋友，一个很厉害的猎人，救下过很多像你一样的小朋友。
淼淼
……
不知是被黎深话中的哪个词所触动，淼淼轻微地动了动。
玩家
你好，淼淼。
黎深冷静地关注着，见淼淼对我的靠近没有产生抵触，这才退开一点距离。
玩家
你愿意和姐姐聊聊吗？
淼淼迟疑片刻，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我心中一松，转头和黎深对了个眼神。
黎深会意转身，离开前点了点我手背，无声叮嘱我不要待太久。
我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细瘦的手。
玩家
淼淼，你经历的事，碰巧我也经历过。
玩家
我也有一个哥哥，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掌心中，女孩的小手微微握紧。
玩家
淼淼是想哥哥了吗？
那双晦暗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些神采，轻微地震颤起来。
淼淼
哥哥是不是死了？
她的眼中泛起泪光。
玩家
别担心，他一定是藏起来了。
淼淼
不管哥哥藏在哪，我都能找到他。但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玩家
哥哥不会轻易丢下你的，也许他遇到麻烦了。
玩家
所以，可以和我说说爆炸前你看到的事吗？也许我能帮你找到哥哥呢？
她盯着我，似乎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房门忽然被敲响。
来人戴着一副眼镜，穿着深色的制服——那臂章上，是远空舰队的标志。
尉官
执舰官一定是忘记通知我们了，副官小姐，您怎么在这？
他探究的眼神从我身上划过，我下意识垂下目光，知道今天恐怕不能继续了。
玩家
执舰官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玩家
（下次有机会再来问吧，免得节外生枝。）
刚转过身要走，淼淼忽然叫住我。
淼淼
姐姐。
她将手伸到枕头后方，摸出一只烧焦了的小狗玩偶，声音有些紧张。
淼森
姐姐，谢谢你来看我，我把露西卡送你当回礼，好不好？
玩家
（露西卡……这只小狗玩偶吗？ ）
[接过]
玩家
……好。
06 隐匿的空间
带着凉意的云雾缓缓从草坪间升起，住院部流线型的白色建筑只剩下影影绰绰的轮廓。
我摆弄着这只被叫做露西卡的小狗玩偶，实在不明白淼淼有何用意。
玩家
（难道真的只是礼物？ ）
黎深
有收获吗？
黎深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将杯看不见内容的饮品塞进我手中。
玩家
奶茶，营养液，还是冰糖雪梨？
黎深
温水。
他平静地看过来，又低头将小狗玩偶的脸上下轻轻一捏，面不改色地讲冷笑话。
黎深
眉头打结嘴唇紧抿，五官皱成一团，初步诊断为缺水。
玩家
哪有皱成一团……
我连忙放松面部表情，但低头看到露西卡，又下意识拧起眉。
黎深
从爆炸现场到医院，淼淼一直抱着这只玩偶。
黎深
把它交给你，是拜托你什么事了？
玩家
我答应帮她找哥哥。
黎深
小森？
黎深思索片刻，侧过身来，语气郑重了些。
黎深
他失踪得很蹊跷，如果你参与，势必会碰上同样在找他的那些人。
玩家
我知道。
玩家
虽然爆炸案的始作俑者已经被远空舰队处理了，但整个事件……和我家的事故太像了。
玩家
我不能确信，这起事故会和EVER毫无关系。
玩家
小森身上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黎深
离真相越近，就离危险越近，你想好了？
玩家
他们有第一次行动，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两个孩子身上重演。
黎深
除了EVER，还有另一件怪异的事。
黎深
我是在天行读的书，在威洛也工作过一段时间，对这个地方还算了解。
黎深
但这次来，整座天行市的氛围和当时很不一样。
玩家
你指什么？
黎深
舰队。
黎深
那时舰队的地位就已经举足轻重，但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隧道里执行探索任务。
黎深
很多人在这儿工作了七八年，连舰艇的样子都没见过。
黎深
像最近这样大规模返航，还把地面围得水泄不通的阵仗，实属罕见。
玩家
……
是有些奇怪
（即便舰队另有目的，但是……）
玩家
舰队的目的我会留意，至于眼下……
玩家
我得尽快找到小森，失踪这么久，也许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黎深点点头，看向天上的乌云。
黎深
有线索了吗？
玩家
距离爆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舰队一定对现场和方圆几里都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玩家
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那小森要么早就被带走，要么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垂下目光，对上露西卡漆黑的圆眼珠。
玩家
它会是淼淼留给我的线索吗？
黎深
我看看。
我将露西卡递给他，只见黎深目光逡巡片刻，忽然拉了下它被烧焦的尾巴。
一阵杂音后，声音忽然从玩具里传来——
淼淼
哥哥，你到底藏哪儿了？我不玩了！
小森
淼淼真笨，我就在秘密基地里。
淼淼
——说好了不能藏秘密基地的，你作弊！
对上我惊讶的眼神，黎深只是将露西卡轻轻放回我膝上，摸了摸它的头。
黎深
在生病的孩子那里见过很多类似的玩具。
玩家
有困难找医生果然没错！
我拉着露西卡的尾巴仔仔细细再听了一遍，忽然明白了什么。
玩家
小森一直没有出现，也许不是因为被什么人带走，而是躲起来了……
玩家
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秘密基地”！
我回过头看向黎深，下意识便开口。
玩家
谢——
黎深
别说，听腻了。
回到临空，请你吃甜品
明白
爆炸后，舰队以流浪体出没为由封锁了一整片街区，疏散了方圆两千米的居民。
也许是为期一周的排查让他们怀疑小森已经不在这片街区，今晚并没有舰队的人驻守。
四下无人，烟熏火燎过的地面残留着数道凌乱的脚印，看来有不少人已经来过这里了。
玩家
小森……
我踏入后院，眼前仅有一架烧焦的秋千，一架只剩铁框的滑梯。
我犹豫了会儿，还是试探着拉响露西卡的尾巴。
玩家
（如果小森真的还在家附近，说不定能听见。）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一声细小的呜咽。
熟悉的能量波动凭空泛起，面前的灌木背后，空气中骤然撕开一个半米宽的口子。
一个小男孩从中钻出来，怯怯地不敢动弹。
发现不是妹妹后，他立刻想逃，我连忙叫住他。
玩家
等等！是淼淼托我来找你的。
男孩犹豫不定地转过身，仍然垂着头，不愿和我对视。
小森
……不要过来，不要看我的脸！
小森
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细密的结晶正不断沿着他的眼眶蔓延，几乎覆盖了他的整张脸。
——数月之前，我在N109区的“怪物”那里见过，在长瑕市的患者身上见过。
我没有表现出异样，伸手触碰他脸上的结晶——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但那结晶忽然停止了生长。
玩家
（果然……）
玩家
这种病我见过，你不是怪物，只是生病了，需要尽快得到治疗。
玩家
淼淼在医院里很好，也度过了手术后的危险期。
我拢起小森的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玩家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你。小森可不可以告诉姐姐，爆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玩家
你是怎么躲起来的？你和淼淼的秘密基地，到底是——
在我的安抚下，他停止了抽泣，慢慢抽出手，在我面前摊开掌心。
在手的中央，躺着一枚细小的晶体碎片。
玩家
（这是……）
熟悉的能量清晰地回响于心脏中，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玩家
（……维次芯核最后的那枚碎片！ ）
小森
爆炸的时候，我和妹妹正在玩捉迷藏。
小森
我躲在屋子里，妹妹在院子里，她怎么都找不到我。
小森
我躲了好一会儿，忽然听见好大声响，我就晕过去了。
小森
是爸爸妈妈留下的这个保护了我。
小森低头看向手心，他手中的芯核碎片散发着温和的微光。
玩家
你的爸爸妈妈留下的？
小森
嗯，他们临走前留下这个，告诉我要保护好妹妹。
小森
他们还嘱咐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发现，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用它躲起来。
玩家
所以，这枚碎片能打开一个神奇的空间，也就是你和妹妹说的“秘密基地”？
他点点头，垂下了脑袋。
小森
爆炸结束后，我睡过去了好久。醒来后想去找淼淼，可是外面有人在找我。
玩家
是什么样的人？
小森
我不知道……但他们好像穿着和爸爸妈妈一样的衣服。
小森
爸爸妈妈说，他们不在的时候不能相信那些人，也不能跟他们走，谁都不行……
玩家
（这么说……小森的父母早就知道舰队里有人要对他们下手，很可能还不止一个。）
玩家
（那在这个关头让舰队找到小森，未必是个明智的选择。）
指尖碰触在小森脸上的黑色结晶表面，他似乎吃痛地微微一缩。
玩家
（即便是为了身体状况，小森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或许，当下唯一能确保安全的做法，就是让他暂时离开天行。
这样一来……一开始就被排除在事件外的猎人协会，便成了最可靠的去处。
玩家
小森，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也很想快点见到妹妹。
玩家
但是收好这枚碎片，再坚持一天，我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一定尽快再来找你。
小森沉默许久，伸手很轻地摸了下露西卡的脑袋，下决心似地点点头。
小森
可以帮我给淼淼带句话吗？
小森
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我。
07 不测
离开封锁区后，我立刻拨通了黎深的电话。
玩家
黎深！
黎深
别急，慢慢说，找到小森了吗？
隔着手机，他的声音像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我混乱的心绪。
玩家
嗯，他手上有维次芯核的碎片，利用芯核的力量把自己藏了起来。
玩家
而且他也感染了那种黑色的结晶，看起来比上次在长瑕医院见过的那个病人好一点。
在长瑕医院时，我和黎深初步推测出一种可能——
以太芯核的力量并不会导致类似的异变，结晶感染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玩家
如果是人为，那他们就是在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
在我抛出上一次没来得及讨论的结论后，对面陷入良久的沉默。
黎深
几年前我见过类似的病例，那个人是我的师兄。
回想起和黎深在极地时的谈话，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玩家
是你那位在长恒山牺牲的师兄？他不会就是因为……
黎深
是。
黎深
在那之后我们发现，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
黎深
流浪体袭击时造成的能量结晶会侵蚀人体，在那之上长出新的躯壳。
黎深
而遇袭的人，会在极短时间内丧失心智，不受控制地对周围发起攻击。
一些模糊的联系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黎深讳莫如深的研究、方院长家的小动物们……
玩家
所以你和方院长在极地的秘密研究，就和这件事有关，对吗？
黎深
嗯。
黎深
听你刚才的描述，小森异化的程度也许还不严重，但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玩家
我也有种预感，要是他继续留在天行，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大事……
黎深
如果你放心，可以把他交给我，我会想办法尽快把他转入Akso，再请方老师回来一趟。
玩家
我也正想拜托你这件事！那你需要什么时候接到小森？
黎深
院方联系不到他们的监护人，会有些麻烦，我最快会在明晚前安排妥当。
玩家
那明晚我就带小森去找你。
黎深
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他的话音略略一顿，再开口时放低了音量。
黎深
既然小森手中有以太芯核碎片，EVER很可能还会找机会对他下手。
黎深
担忧别人的时候，也要当心自己的安全。
玩家
……嗯。
玩家
来之前我还觉得，我变得厉害了，应该足够解决将要遇到的难题。
玩家
但没想到，难题也更难了……但幸好，我从来不是孤身奋战。
黎深
说不定，我也在帮我自己。
挂断电话后，急促的心跳总算渐渐平复下来。
我抬头看向被乌云罩住的月光，今夜无风无雨，星空澄澈。
我忽然想知道，此刻黎深是不是也在看着同样的夜色。
玩家
（今天在医院，那个尉官来得这么快，可见舰队一直在严密关注淼淼的情况。）
玩家
（要把小森送进去，就得避开他们的视线……）
玩家
（也就是说，我必须想办法瞒着夏以昼……）
走在去浮岛接驳站的路上，刚才还一派平静的天空忽然昏暗阴沉，远处骤然炸响雷鸣。
玩家
（也许又要下雨了……）
我打开手机屏幕，里面躺着几条来自夏以昼的未读消息。
[短信界面
夏以昼
在哪呢？什么时候回家。
夏以昼
我在超市，晚上想吃点什么？
夏以昼 戳了戳 你
通话已取消
夏以昼
这么久不回消息，出什么事了]
指尖来回抚摸着屏幕上的信息，我才终于有了实感——夏以昼，他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路人1
唉，都是因为流云区那起爆炸案，闹得人心惶惶的。
路人2
头顶那个隧道最近又开始波动，搞得天行市的流浪体都越来越多了。
定位刚发过去一秒，雨水便淅淅沥沥落下。
我随着行人躲到天桥边的遮阳棚下，逐渐拥挤的人群中，忽然冒出一股异常的寒意。
来人穿着黑色大衣，半张脸埋在高领毛衣里，灰绿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结。
？？
借过。
嘴上说着借过的人，却没有再前进的动作。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玩家
有事？
？？
啊，现在有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一股灼热的气浪把我向后冲了几步远。
路人1
流、流浪体！
路人2
快跑啊！ ！ ！
我稳住身体，一手掩住口鼻，一手迅速挥开灼雾。
那陌生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拉下衣领，露出了藏在后面的脸——
舌头分岔，白色竖瞳，如同早就料到般，扬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
没有人告诉你，像你这样特殊的猎人，走在大街上会很危险吗？
他像一条灰绿的蛇游来，手指化作刀刃，贴着我的脸颊划过去。
刚侧身闪开，他又极快地转变方向，朝我的喉头袭来。
玩家
（难缠，速度好快……！）
我当即后仰，躲开银刃的同时倒转已经摸在手中的枪，将枪托重重砸向他的脑袋。
清脆的碎裂声中，我知道自己得手了，站直转身。
只见被砸出的缺口处迸出许多线圈和继电器，以及数不清的细小螺栓。
？？
烦人，你害我听不到了。
男人摸了摸耳朵的断口，将闪着火花的植入体丢进下水道中。
？？
拿走你这颗以太芯核，我就能换只带重低音效果的耳朵了，不过……
滚落的电子零件忽然静止，随后被一股异能量吸引，竟然形成了几个怪异的流浪体。
算了，让“它们”陪你玩玩吧。
玩家
（异变？！）
手本能地向腰后探去，而烟尘阴雨中，突然凌空闯进一抹鲜红。
一只扑上来的流浪体瞬间飞出几米远，而把流浪体打飞的竟然是一个……
玩家
（苹果？）
击中目标的苹果以反重力的姿态继续向前冲，我回过头——
歪头夹着手机的夏以昼正走过来，抱着超市纸袋，另一只苹果在右手掌心拋起又落下。
夏以昼
今天超市不打折，我的子弹可是很贵的。
玩家
哥！
我举起枪迅速站到他身边，紧盯着朝我们围堵而来的流浪体。
夏以昼
这次不是游戏，不许一个人往前冲。
玩家
别小瞧我，我现在打起架来可不比你差。
08 引蛇出洞（战斗关）
天行市下起大雨，我被一个长相怪异、全身经过改造的人拦下，正准备独自迎战，一个苹果从身后飞来……
09 障目
“砰”的一声，最后一只流浪体被无形的重力碾入地面，溅起纷飞碎石。
玩家
夏以昼！
四处泥水迸溅，夏以昼却毫不在意，拨开我被雨水打湿的发。
夏以昼
有没有受伤？
玩家
我没事，那个人要逃！
夏以昼抬起手，张开五指微微用力，无数碎石便朝着天桥下即将逃跑的灰绿影子追去。
夏以昼
吃点水果，我很快就回来。
手上塞来一个纸袋，不等我开口，夏以昼就双手一撑翻过栏杆，同样消失在黑暗里。
玩家
（不过，夏以昼怎么来得这么快……）
？？
什么完美载体，看上去还不如我们这些半成品——靠！
飞射而出的尖锐碎石忽地穿透他的半边脸，还来不及发怒，心口又被重重一踹。
千钧重的力道将他压进地面，另外半张脸立刻也宣告报废。
夏以昼
又到你蜕皮的季节了么，蝰蛇。
蝰蛇
你****我*****……我要杀了你！
夏以昼不紧不慢地加大力气，脚下立时又响起几道清脆的断裂声。
无形的束缚像是钢筋禁锢，就连膝盖骨也咔哒作响。
蝰蛇
……
一颗滚落的白色义眼飘进夏以昼手里，瞬间被碾成齑粉。
夏以昼
谁允许你接近她的？
蝰蛇
教授说过……还没到对她下手的时机……我，我不过是逗她玩玩！
如有黏稠的沼泽一点点挤压出他肺部的空气，呼吸变得艰难。
蝰蛇
总之……距离“最终清扫”还剩不到72小时，我只是想提醒你……
蝰蛇
一旦回收不了芯核碎片，你就完了！
夏以昼
……
夏以昼
你刚才是用哪只手碰她的，这只？
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咔嚓”一声，左手就被另一股力量拧断，痛得他险些晕厥。
蝰蛇
……你的保护欲……会不会太过了点……
蝰蛇
难不成，你是个妹控——呃！！！
雨水霎时悬停在空中，犹如千万根亟待落下的细密银针，随时都能把他贯穿。
他这下真的笑不出来了。
夏以昼蹲下身，对上他残留的眼睛，微微笑了笑。
夏以昼
再对她出手，我就杀了你。
到处找不到夏以昼的身影，我只好回到天桥上。
被打湿的纸袋在手上晕出凌乱的图案，如同某种无序的迷宫。
玩家
（那个人知道我身上有以太芯核，是EVER派来的杀手？）
玩家
（但他并没有明显的杀意，反而更像是对猎物的试探……）
夏以昼
怎么站在这里淋雨？
柄伞举过头顶，夏以昼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眼前，皱眉擦去我脸上的雨水。
玩家
夏以昼，你没事吧？
夏以昼
没事，不过人跟丢了。
我抓着夏以昼的手反复检查，确定他没受伤后，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彻底放下。
玩家
没关系，我拿到了他丢下的一部分零件，回去交给数分组，多少能查出些线索。
夏以昼
这些事之后再说，我们先回家。
他又脱下外套罩到我头上，一手揽紧我的肩头，温暖的体温立刻笼罩住我。
夏以昼
以后出门去哪至少告诉我一声，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到家后，我立刻被夏以昼丢进了浴室。
被热水裹住身体，再换上柔软的家居服，雨中那股阴冷的寒意才慢慢消弭。
回到客厅，我正用探测器扫描零件上传数据，茶几上就多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夏以昼
又没擦干头发。
同样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夏以昼拿来毛巾，坐到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夏以昼
过来。
我垂头坐过去，抱着汤碗任夏以昼为我擦头发，力道舒服得让我不由得半眯起眼。
玩家
好久没有享受到你这样的“服务”了。
夏以昼
你也知道是“服务”，那还每次都不擦干头发就趴床上玩手机？
玩家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帮我嘛。
夏以昼
小懒鬼。
隔着毛巾，头顶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下。
玩家
不过你擦头发的手法，是不是比以前又进步了点？
夏以昼
有么？
夏以昼
大学时搬去学校，毕业后又去了航天署，回头想想，都好久没在家里住过了。
夏以昼
也很久没帮你擦头发了。
他托起我的下巴，手指微张，缓缓梳过我有些凌乱的发丝。
玩家
那你可以慢慢补上，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分开了。
夏以昼
好。
做好了约定，我脑中又冒出个新的疑问。
玩家
对了，你说到航天署……署里知道你现在加入远空舰队了吗？你的战友们呢？
夏以昼
……
夏以昼
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夏以昼
这件事不宜牵扯到太多人，他们也没有必要了解我的全部。
一侧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是关于流云区爆炸案的新闻推送。
玩家
（小森的事情……）
他拿下我头顶的毛巾，转身就要往卧室走去。
夏以昼
我去拿吹风机，等我一会儿。
玩家
等下……！
得知了小森父母对他的叮嘱，舰队对他们兄妹的严密关注，似乎便不再那么单纯。
玩家
（那夏以昼……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小森的父母很重要吗
（……还是不想怀疑他）
看着夏以昼走远的身影，一种隐秘的愧疚如弥漫的夜雾，渐渐笼上了我的心头。
10 心的交错
也许是晚上淋了雨的缘故，第二天醒来，我只觉头脑昏沉，喉咙发痒。
玩家
这些……是什么？
来到客厅，看到多出来的一堆大箱小箱，我有些傻眼。
夏以昼挽着袖子，盘腿坐在地上，正熟门熟路地组装着什么，手边好些散落的零件。
夏以昼
家里空了太久，什么都没有，我先随便买了一些。
夏以昼
你看看你那边还缺什么？
玩家
我就不用了吧，我只是来小住几天，很快就回去了。
夏以昼
怎么，你这是以后就不打算过来找我了吗？
玩家
——当然不是！
我揉揉发闷的鼻子，夏以昼假装满意地微笑，擦了擦手，往组装好的小机器人头上一拍——
OTTO-SHD
你好，主人~
小机器人的屏幕上弯起两道笑弧，咔哒咔哒地走动起来。
夏以昼
以后你趴在床上玩手机时，就可以让它帮你送零食拿饮料了。
玩家
嗯……
不知是不是夏以昼眼中的微笑太过温暖，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玩家
（抱歉……如果舰队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小森，那等他安全了，我一定再好好跟你道歉。）
我坐到他身边，尽量掩下心虚感，装出拜托的表情。
玩家
哥，我约了几个在天行市的同学今晚一起吃饭看电影，你能不能送我一程啊？
玩家
很近的，你用你的小舰艇“嗖嗖嗖”送我过去就可——咳、咳咳。
虽然小森约定的时间是深夜，但思考再三后，我还是决定提早出门，以防意外。
提出让夏以昼送我，也是为了避免让他多心。
夏以昼
……今天不要出门了，听你声音就知道有点感冒。
夏以昼
在家休息一天，好好养病。
玩家
……
夏以昼拆开另一个箱子，手上再次忙碌起来。
夏以昼
深空隧道能量波动异常，天行市的流浪体也活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夏以昼
安全起见，天行市会在今晚全面戒严，进行清扫行动。
玩家
扫除流浪体不是猎人的工作么？什么等级的，居然要舰队出面大动干戈。
夏以昼
和流浪体的等级无关。舰队既然接管了天行市，就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他动作一停，抬起视线。
夏以昼
我今晚不在家，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出门，知道了吗？
玩家
可是——咳咳！
玩家
（不行，今晚必须把小森带出封锁区。）
假装妥协
暗点为什么要……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微笑，可那笑意过盛的眼中却分明藏了秘密。
玩家
夏以昼，你说实话，舰队今晚的清扫行动是不是和流云区的爆炸案有关？
夏以昼
你想多了。
见他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研究起了图纸，我扳过他的下颌，迫使他重新直视我。
玩家
你在说谎。
夏以昼
那你呢？
他平静地反问，随后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另一只手抽出我藏在腰后的枪。
夏以昼
什么同学聚会需要带枪？
玩家
那是——我担心遇到流浪体。
手腕上传来更大的力道。
夏以昼
（玩家名），别忘了你身上的以太芯核，你已经不是个普通的猎人了。
夏以昼
何况这起爆炸案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你就永远也离不开天行了。
玩家
……舰队果然不只是为了调查爆炸案吧，你们是不是在遮掩什么？
夏以昼
……
僵持中，厅中陷入异样的安静，只有小机器人仍毫无所觉，继续咔哒咔哒地走着。
漫长的几秒后，他松开手。
夏以昼
……抱歉。
夏以昼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夏以昼
交给我。我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
我抿了抿唇，被勉强压制的昏沉终于烧高了体温，让我向后缓缓靠去，软进沙发里。
夏以昼
抱歉，哥哥不该惹你生气。
夏以昼半跪在我身旁，握住刚才被他紧抓的手腕，拇指轻柔地打着圈。
夏以昼
但今晚的行动不是普通任务，你刚来天行，不知道这里潜藏着多少危险。
恳切的目光追着我有意躲避的视线，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夏以昼让我有些陌生。
玩家
……
玩家
那你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夏以昼
骗你是小狗。
玩家
……骗我是小狗。
一天下来，我没有找到机会离开卫岛，只希望全天候的接驳车能不受清扫行动的影响。
然而当手机信号也被切断时，我才明白天行市的这一次戒严，究竟有多彻底。
窗外的树影一片浓黑，时针跳过11点时，屋外终于响起轻微的推门声。
心中默数三十秒后，我从床上跃而起，悄悄溜进客厅。
客厅空无一人，壁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灯光将家具在白墙投下形单影只的轮廓。
我松了口气，转头寻找被夏以昼收起来的枪。
夏以昼
在找什么？
玩家
哥！你还没走啊……
夏以昼抱臂站在我身后，几道长长的光柱映在地板上，在他身后切割出不规则的明暗。
夏以昼
就走。
玩家
那你一路小心……我去倒点水喝。
盛满水的杯子悠悠地飘到我手边，连同两粒白色的药片。
夏以昼
白天听你咳了好几声，肯定是被昨天的雨浇感冒了。
玩家
只是有点咳嗽。
夏以昼
那就吃了感冒药再睡。
他的眼睛平静、温柔，没有丝毫不悦，就好像刚刚这个拙劣的谎言真的骗过了他。
玩家
……好。
玩家
（至少今晚，不要让他再担心我了吧。）
我接过水，连同药片一饮而尽。
昏黄的灯光中，秒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交错其间。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踟蹰片刻，还是转身朝卧室走去。
玩家
……晚安。
夏以昼
晚安。
夏以昼
（玩家姓名）……
夏以昼
如果我像这样把你留在身边，你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吗。
夏以昼
但我们只剩彼此了。
夏以昼
你说，我要是早一点察觉到你身边的这些危险……
夏以昼
那后来的这些事，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
夏以昼
你放心，这场噩梦，就到这里了。
11 天行宵禁（战斗关）
天行市开始执行宵禁，入夜后街道上出现了很多巡逻者，行动时要小心别被发现！
12 躲避追踪（战斗关）
更多巡逻者围了上来，消灭的同时，正好可以借机搜罗更多关于远空舰队的秘密。
13 匿于云中（战斗关）
天行市作为浮空城市，对磁场要求非常严格。一旦出现强大的流浪体，便有可能影响反重力系统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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