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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以寂灭，以新生/第四章：温雪逝于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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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9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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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新生之茧
庄元友好地朝黎深伸出手，黎深虚握一下，很快松开。
易初
等等，你们都认识?怎么没人告诉我?!
庄元
上次和黎医生见面还是在长恒山，不过只有一面之缘。
黎深
记得。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经介绍我才得知，庄元曾经是一名颇有建树的医土。
在长恒山之战中曾充当他们那批新人的带队导师，只不过中途因故退出。
在长恒山之战中曾充当他们那批新人的带队导师，只不过中途因故退出。
庄元
虽然还未正式对外公开，但这里已经成为了许多病人的选择。
庄元
阿忒之泉的理念能被大家认可，作为疗养院的负责人，我还是颇为欣慰的。
走廊两旁的玻璃幕墙内，新来到疗养院的病人们正在进行体检。
每个病人都有对应的医护人员陪同，几乎无需等待就能轮到检查。
每个病人都有对应的医护人员陪同，几乎无需等待就能轮到检查。
玩家
说到那个“新生之茧”，你想到了什么?
黎深
破茧成蝶。
电梯徐徐上升，空茫的白逐渐被一片绿色取代，一座生机盎然的花园跃然眼前。
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
玩家
从生死边缘走出来的时候，如果看见的是这样的景色……
视野里半月形的游廊环绕着一棵参天大树，草坪翠绿，湛蓝圆湖一览无余。
玩家
一定会觉得自己可以重活一次。
庄元
开门见山地说，我们需要黎医生帮助我们提高实验的成功率。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谈论某种客观的概率而非生死。
玩家
既然尚有改进空间，那是不是应该告知病人这个所谓的“成功率”。
庄元
他们当然知情。
庄元
被医院宣判死刑的病人自愿接受实验，这是建立在双方意愿上的交易。
庄元
何况，如果尚能为自己掷出命运的点数，谁又甘愿等待毫无悬念的死亡。
Telomere
三层到了。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竟然迎来了一阵风，我眯起眼，陌生空旷的纯白走廊跃入视线。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被隔开的房间，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去，里面放置着卵形试验舱一一
被揭开神秘面纱的“新生之茧”就这样嵌在接满能量链路的底座上，散发着温润的光
与预想不同的是，易初和庄元似乎并不吝啬于向我们展示有关这里的一切。
但目之所及的一切，又都像是为访客精心设计过的展示场。
精心调配的暖光灯柔软地包裹着每一个人，连空气过滤系统都能根据心情调节，模拟出病人当下最能获得愉悦的味道。
每一处都是为了激发对生的渴望而精心设计，让人产生一种“活着”的幻觉。
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响起，荧蓝色的能量充盈了软管，迅速传输到了舱内。
与之相连的屏幕向我们实时展示出“新生之茧’的内部画面一一
一名正在其中治疗的少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疼痛使她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淌满了冷汗，甚至双手都从颤抖发展成了痉挛。
仅仅在仪器启动的数秒钟后，她的呼吸声竟然变得平缓了，痉挛也有所缓解。
随着时间加长，她的呼吸终于规律。
她疲惫地闭上眼，看起来像是逐渐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很快，实时画面星光点点，字幕显示治疗阶段已完成。
庄元
黎医生最感兴趣的应该是这些。
庄元
治疗分为七个疗程，每一个疗程后，病人的各项身体数值都会有显著提升。
身为总负责人的庄元又伸手递来一份文件，上面记录了几名受试者的实验记录。
黎深的视线只在第一页停留了半秒，便投向了一旁志得意满的易初。
黎深的视线只在第一页停留了半秒，便投向了一旁志得意满的易初。
黎深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黎深
你们的实验其实并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反而在细胞的变异过程中失控。
易初
……你这也太开门见山了点。
易初
小深，“新生之茧”是目前为止最成功的试验品。
易初
我们的终极目标，是通过基因和细胞的修复重组，缔造人类最完美的生命形态。
黎深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用指关节敲了敲代表试验成功率的那一栏数字。
黎深
但这个数字，看起来可不够完美。
易初
……
玩家
(有些人装起大尾巴狼来还真有一套。)
黎深
作为X-Heart的缔造者，你们现在所谓的成功只不过是依赖原有技术暂时延缓病变时间。
黎深
而一旦失败，那些病人则有极大可能变为异化者一一也就是流浪体化。
易初
任何疗法都有风险。如果只依赖于你所谓的“安全手段”一一
黎深将文件合拢交还给庄元，面色始终云淡风轻。
黎深
当然，我知道你们在挑战一个“不可能“。”
黎深
这也是我打算加入的原因。我喜欢挑战不可能。
在几人的试探和交锋中，我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弧形落地窗。
窗外，同样穿得一身白的病人漫步在这翠绿草地上，竟显得有些惬意悠闲。
玩家
(好熟悉……和当初在盖亚旧址感知到的一样。)
我轻轻戳了一下黎深。他很快意会，迈开脚步朝前走去，引庄元、易初交谈着走远。
确认四下无人，我悄然进入下行的电梯。
确认四下无人，我悄然进入下行的电梯。
接待员
这位女士，这里不能去……
玩家
知道了。
接待员
抱歉，那里也不能去……
接待员
小姐，为尊重其他病人的隐私，访客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一楼和二楼的公区。
转身对上接待员礼貌但警惕的视线，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玩家
那好，那我们回去吧。刚才我们是从前面那个方向来的，对不对?
我随即指向了稍远的地方，趁接待员一脸茫然地望去时，准备摆脱跟随。
可就在这时，衣摆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往后一扯一一
可就在这时，衣摆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往后一扯一一
玩家
！
空气中，那股被我感知到的细弱能量，陡然斩断。
02 暗潮
走廊上，反应过来的接待员正四处寻找我的身影。
病房的滑动门在身后关上，我谨慎地转过身，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一一
病房的滑动门在身后关上，我谨慎地转过身，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一一
杜可然
你是和黎医生一起来的小姑娘吧。
玩家
杜女士?
杜可然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可然，目前的身份是一名芯源症患者。
些许室外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室内，映照在她温和的脸庞。
朝我伸来的手瘦削却有力，我礼貌回以一握。
朝我伸来的手瘦削却有力，我礼貌回以一握。
杜可然
我知道你和黎医生是来调查阿忒之泉，或者说“新生之茧”的真相。
杜可然
但“新生之茧”的发布会举办在即，盯着你们的可不止一双眼睛。
玩家
……您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难道您也是埋伏进来打听消息的?
她点点头，片刻后又摇头。
杜可然
算是吧。但我来这里的初衷，也是想要活下去。
杜可然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一个战地记者，在战场上将生死置之度外。
杜可然
可回归生活后竟然开始怕死，甚至相信起这些无稽之谈。
玩家
生死面前我没有资格做出评判，更不能置喙他人的选择。
我甚至思考过如果自己是病人，是否会寄希望于这个明知荒谬的实验。
玩家
只不过……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所知的真相说出口。
杜可然
你想说，这项实验有很大可能会将人变成怪物，也就是异化者。
杜可然
当年的长恒山之战我经历过，更见识过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的样子。
杜可然
不管是想要阻止还是打探，光凭你们两个，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精致小巧的笔记本递给我。
杜可然
虽然很贸然，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想你们也许也会需要我的帮助————
杜可然
阻止这场发布会的举办。
玩家
可为什么您一一
心头接连冒出许多疑问，却不知问什么好。
杜可然
因为目前来看，我是他们选中的那个最成功的受试者。
接待员
那位客人就是刚在这里消失的……
眼见被我甩掉的接待员正急匆匆朝这里走来，她微微一笑。
杜可然
带上这个，出去之后告诉他们你是看见A107号的病人昏倒了，才送我回病房的。
玩家
我明白了，谢谢您。
接待员
女士，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玩家
A107病房的客人刚刚不小心晕倒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接待员将信将疑，却还是迅速联系了医生护士到场，似乎对杜可然格外看重。
第一次来到疗养院，能打听到这些关键线索已是意外之喜。
玩家
(不知道黎深那边怎么样了……总之，还是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会合吧。)
我不再多想，贴身藏好这本笔记后，转身朝主体的那栋白色建筑走去。
参观进入尾声时，易初再次被助手急匆匆叫开。
庄元
作为X-Heart的主导者，看到因为自己的念之差而毁掉的技术时……
庄元
是后悔，还是不可思议?我设想过两种情形，却都没从黎医生的脸上看到。
黎深
庄先生是太久没进手术室了，恐怕忘了医生最忌讳的就是把情绪写在脸上。
庄元笑笑，并没有理会他的讽刺。
庄元
说实话，我并不信任黎医生，但没人能像你一样拥有碾压性的资历和经验。
庄元
这也就是我明知道你并不认同我们的理念，但还想要吸纳你的原因。
黎深
……既然庄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不必再委婉了。
黎深
我说过我想挑战一个“不可能”，我们各取所需，这种合作方式并非不可行。
庄元
只是为了挑战“不可能”吗?
庄元
你想把自己当年的心血交给外人处理吗?你不想查清到底是谁制造了那些异化者吗?
黎深
看来庄先生很喜欢猜测他人的内心感受，
庄元
我只是可惜，当年黎医生那项大胆的实验如果进行到了最后，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庄元
至于具体的参观感受，那位忽然消失的猎人小姐应该会告诉你吧。
楼下喧哗的人声透过玻璃窗，隐约震动安静的空气。
黎深平静地看向他。
黎深平静地看向他。
庄元
希望我们往后合作愉快，黎医生。
03 融雪
第一次“参观”，就这样结束了。
离开疗养院后，我和黎深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原状。
他开始奔波于Akso和疗养院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一时间，EVER似乎也正忙于“阿忒之泉”的宏伟蓝图，以太芯核的线索随之销声匿迹。
与此同时，芯源症患者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多，Akso急诊大厅总是人满为患。海内外医疗团队不断尝试新的治疗方案，但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病人家属1
你们不是白衣天使吗!我老婆都病成那样了你们还见死不救!
病人家属2
黎医生呢，他不是芯源症领域的权威吗?为什么不能先给我们看病?
病人家属3
医生，我家孩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病情怎么就加重了……
心外科的休息室里，好不容易能够歇下几分钟的医生护士们疲惫地瘫倒在地上。
关轩
我们是人不是神。我们也想……想照顾到每一个人。
电视
三天后，EVER的发布会上，将正式推出用以治疗芯源症患者的“新生之茧”医疗舱……
电视
我们采访到了首批病人之一的杜可然杜女士，她将会作为受试者，出现在发布会上。
电视
人类是否将跨入一场医学革命，让我们拭目以待……
众人沉默不语，又通过门上的透明隔断，看见走廊上黎深专注的神情。
关轩
我记得黎老师不是请了假?
小袁
说是请假，恐怕也是去忙其他项目了吧。
实习医生
没有黎主任果然还是不行。只要看到他在这里，再累我都觉得心安。
小袁长叹一口气，转身拉开储物柜，熟练地掰开两管葡萄糖，递给身后几人。
小袁
干了这管葡萄糖，我们也再努努力!
小女孩
医生哥哥，生了病是不是就会变成怪物?
黎深
不会的。
小女孩
真的吗?我听隔壁床的琦琦说，这些结晶会把我们都吃掉，变成一个大怪物。
女孩家属
黎医生，我想给孩子办出院手续，您看一一
黎深
小叶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我不建议这个时候转院。
女孩家属
可都说EVER会推出全新的治疗方法，我们真的想试试……
医生
……肺动脉瘤破裂，已经没有足够循环的血量了。黎医生，可以宣告死亡时间了。
黎深
……
黎深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黎深
通知家属。
身穿暖绿色卫衣的少年扶着墙慢慢前行，每走一步，便止不住地大口喘息几次。
五脏六腑像被颠倒、扭曲，神经颤痛，几乎夺走他站立的力气。
异化者少年
我不是怪物，不想成为怪物……
攻击的冲动再次涌上来，他看着自己布满锋利结晶的手，无数次想刺入自己的心口。
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有冰凉的雪飘酒在他形同沸腾的身体，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平静的脚步。他站在道路的尽头，颁长的身形几乎夺走了路灯投下的所有光。
异化者少年
你是那个杀手……还是医生?我们又见面
黎深
不是巧合。
黎深
这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异化者少年
是吗……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
他艰难地闭了闭眼睛。连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黑衣的死神缓步朝他走来，这一刻，少年心里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黑衣的死神缓步朝他走来，这一刻，少年心里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异化者少年
你果然……来救我了。
体内的异物破开肌肤袭向眼前人的一瞬间，冰棱凝结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
黎深
很快就结束了
杜可然
A103的病人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情感也变得冷漠，行为模式和以往都不相同。
杜可然
A210的男孩进入“新生之茧”后的第三天，失去了行踪。
杜可然
A379的病人在等待治疗过程中忽然失控暴走。
杜可然
“新生之茧”的性能有所提升……我被选为了最佳受试者。
杜可然
他们认为我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个。
杜可然给我的这份笔记里，几乎全都是对其他受试者的观察记录。
记者的直觉让她并不信任这项计划，甚至早就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记者的直觉让她并不信任这项计划，甚至早就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玩家
(这是……!)
笔记本的夹页忽然掉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照片，看上去被人翻看了无数次。
照片上，杜可然抱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岁的小女孩，正冲着镜头微笑。
照片上，杜可然抱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岁的小女孩，正冲着镜头微笑。
玩家
(是她的女儿吗?)
我很快明白了她即便对这项计划抱有怀疑，也想活下去的理由。
玩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窗外破晓，天色渐亮，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再次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黑色冰晶。
可走近确认时，又似乎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黎深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玩家
一一不好意思，我好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许久，他的嘴角升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黎深
难道这家里还有什么密码是你不知道的吗?
我轻咳了声，将笔记本递给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玩家
总之，我认为杜女士是我们当下最好的突破口。
这些天，EVER已经选定并公开了在发布会上现身的最佳受试者。
与那些一掷千金的富豪名流不同，杜可然形象正面、亲切，在市民中享有极佳的口碑。
玩家
她将这份笔记交给我，也许是希望借我的手叫停发布会，甚至阻止“阿忒之泉”计划。
玩家
所以我想一一
我自顾自地说了许久，他忽然从身后抱住我。
玩家
黎……深?
黎深
嗯，你继续说，我在听。
这拥抱的动作很轻，仿佛怕这一点点轻触就会打破什么脆弱的东西。
玩家
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深
天气变冷了。
像雪一样凛冽的人，居然也会害怕冷吗?我默了默，转过身来抱住他。
玩家
我不说EVER的事了。
玩家
但如果你真的很累了，一定、一定、一定好好休息。好不好?
04 倒计时
距离“阿忒之泉”的发布会还有不到36小时。
为了阻止这场发布会，再次前往疗养院前，我与黎深迅速制定好了行动计划。
我需要再次接近杜女士，了解到阻止这场发布会的关键。
而黎深作为半只脚踏入核心团队的人，则负责帮我打掩护。
说到底，疾病也好，流浪体也好，异化者也好……
都是因为人们本能地对脱离掌控的事物感到恐惧。
而这恐惧根植得越深，人越容易将荒谬视为奇迹。
玩家
黎深，上次感应到的能量源不是我的错觉。
玩家
维次芯核的能力我还运用得不是很熟练，但再去一次，肯定能有别的收获。
黎深
……
黎深
好。
黎深点了点头。原本做好了被他提醒不要滥用能力的准备，他却什么也没说。
玩家
来，戴上这个。
为了确保行动顺利，我特地从协会借来了最新的装备。
最新款的隐形耳麦，经由改造小天才赵希音加工后，只有米粒般大小。
还有能够贴身携带的能量手枪，可以屏蔽市面上绝大多数检测系统。
玩家
咳一声是开启麦克风，咳两声是关闭麦克风，音量大小通过点触来调节一一
黎深
谢谢。
玩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客气，但……
通讯连接成功的那一刻，带着回声的巨响贴着耳膜炸开，我皱眉捂住耳朵一一
向后踉跄了一步，在被看热闹的十七绊倒之前及时被黎深托住了腰。
黎深
你一一
我立刻如临大敌捂住他嘴巴。
玩家
等我调好音量再说话!
指腹下的笑意加深，我腾出一只手调整耳机。
玩家
音量测试一一黎深，随便跟我说点什么。
黎深
……
黎深
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大学时选择那个课题的初衷是什么。
他仍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呼吸声紧贴着耳畔，令人产生听得见心跳的错觉。
玩家
医学之路高山仰止，黎医生的初衷应该是一种学术和精神上的卓越追求。
黎深
你倒是很会猜。
玩家
所以当年的黎深决定毁掉那个也许会改变世界的成果时，没有任何犹豫吗?
黎深
嗯。
明明是常人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荣誉，他好像真的不在意。
当年黎深会选择中止实验，也是因为过早地预料到了被滥用的后果吧。
当年黎深会选择中止实验，也是因为过早地预料到了被滥用的后果吧。
黎深
我当初有想过在文章致谢里写你的名字。
将手枪固定在大腿外侧的绷带上，我边整理装备边频频点头。
玩家
只是想?没有实践吗?
黎深
未经你的同意，名字出现在同一页上是不太礼貌。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窗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一
骨碌碌滚到我脚边的，是一颗红色的巧克力豆。
循声望去，零食柜上最后一包巧克力零食不知何时已经被叼下，撕开在地上。
玩家
……？
玩家
等等，你吃了什么?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我一把将它提起，看向空空如也的包装袋。
玩家
你把巧克力吃完了?你一一小动物是不能乱吃巧克力的！
05 瓶中之蝶
临近中午时，车子很快停在了疗养院外的停车场。
黎深作为半个内部人员，获得了与身份相应的部分权限。
黎深
注意安全。
玩家
你也是。
他离开时没有回头看我，只是隐晦地半抬手掌，和我在身位的遮挡下小击一掌。
隐藏了自己的生物信息，无处不在的监控从我身上扫过时，中间的红点又闪烁着移开。
隐藏了自己的生物信息，无处不在的监控从我身上扫过时，中间的红点又闪烁着移开。
玩家
(虽然于觅是个疯子，但他给我的隐形IDCode倒是真好用。)
那些遍布疗养院的葱茏的树木和花丛，则成了最好的掩体。
躲避着庭院中的工作人员，十分钟后，我循着记忆来到杜可然所在的A107号病房。
此时接近12点，正处于工作人员的换班时刻。因此会产生一个短暂的空隙。
这期间，并不会有人来病房视察。
病床上的杜女士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并没有声张。}}
玩家
不好意思，发布会在即，周围的看守都严格不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拜访了。
杜可然
和我想的一样，能在这个时间点找过来，真是聪明的小姑娘。
玩家
我清楚你将笔记交给我的用意，所以来赴约。
玩家
……可你真的打算就此放弃吗?
玩家
’如果赌中了那个可能性，也许你真的有机会痊愈。
杜可然摇摇头。
杜可然
能在战场上死里逃生那么多次，死神已经对我很宽容了。
她释然地笑了笑，看向窗外略显苍白的日光。
杜可然
第一次进入“新生之茧”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杜可然
梦里的我真的康复了，陪着女儿长大，参与了她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杜可然
在她的婚礼上，我哭着抱住她。可她瞳孔里映出的我，分明是个可怕的怪物。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窗外，一只蝴蝶被花瓶里的仿真花吸引，不断碰撞着玻璃。
杜可然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掐住的是她的脖子。
杜可然
……我明明是想抱一抱她的，为什么却把她弄哭了?
似乎看出我的犹豫，她干脆地伸手拔掉连接在手背上的输液软管。
杜可然
小姑娘，你听过庄周梦蝶的故事吗?
杜可然
我一直在想，做梦的到底是蝴蝶，还是庄周呢?
杜可然
如果我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那世界就会成为我真正的“茧”。
杜可然
不管我的生命还剩多久，我都已经决定好
玩家
您希望我怎么做?
杜可然
阿忒之泉的发布会在明日12点举行，距离发布会还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
杜可然
他们会在一个小时后将我送入“新生之茧”中，对我进行最后的“检查”
杜可然
你要做的，就是在这期间找到“新生之茧”的能源供给，直接切断。
玩家
……不行。
“茧”与受试者的精神意识直接相连。
贸然断开，会对她本就脆弱的身体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
贸然断开，会对她本就脆弱的身体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
杜可然
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杜可然
找到我这样合适的受试者不是件容易事相信我，这就是最好的阻止办法。
玩家
……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出去。
杜可然
恐怕你背得动我，我的身体也支撑不起这样剧烈的运动了
我心知她说得没错，等换岗时间结束，守卫很快就会发现最重要的病人居然失踪了。
而届时，疗养院的所有出口都将被封锁。
而届时，疗养院的所有出口都将被封锁。
杜可然
如果这真的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个战地，那就请你一定要帮我。
玩家
……我明白了。
离开A107号病房后，我不再犹豫，避开周围的耳目快步前行。
护士1
……听说了吗，A379的病人刚刚忽然失控暴走了。
护士2
……不用担心，易博士说过这是正常症状
期间，顺手悄悄放倒了不少发觉我行踪的护工和接待员。
疗养院面积太大，有不少禁入区域。如果只是盲目寻找，恐怕天黑也一无所获。
疗养院面积太大，有不少禁入区域。如果只是盲目寻找，恐怕天黑也一无所获。
玩家
(那天我所感受到的能量源……就是'茧”的能量中枢吧。)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维次芯核的能力一一
视野如同涟漪般在眼前荡开，那股微弱的能量如同引线指引我前行。
玩家
(只要找到能量控制中枢……)
沿着这股微妙的波动前行，我不知不觉来到了连接公区与花园的走廊尽头
这是一扇几乎和墙融为一体的门，不再有丝毫迟疑，我立刻推开这扇门。
空旷密闭的空间在眼前徐徐打开一一这扇门的背后，竟然是一片幽静的树林。
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人看守，只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宁静。
手环样式的检测器并未发出警报，目之所及的绿色中，也没有生物活动信息。
而那股能源愈发强烈地拉扯着我心间涌出的能量，似乎在给我指引方向。
玩家
(就是这里了吗?能量感应最强的地方。)
06 正确的同伴
这些日子经由黎深的帮助，“新生之茧”的数据和性能果然有所改善。
对此，易初心情大好，似乎是真的相信这位师弟要弃明投暗一一不，是终于开窍了。
对此，易初心情大好，似乎是真的相信这位师弟要弃明投暗一一不，是终于开窍了。
易初
我记得那时候你也是坐在我旁边，忽然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易初
“要不要加入我的研究课题组“
易初
在那之前，我们都觉得你是个孤高的小屁孩天才。
黎深
方老师说，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可以走得更远。
黎深
更何况你的理论研究确实更胜一筹。
易初的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易初
当年你年纪最小，话也最少，谁知道竟然是师门里最超前胆大的那个。
易初
我们不敢想的，你直接做。我们不敢问的，你能把最权威的教授问得哑口无言。
穿过流线型的空中回廊，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抵达疗养院的中心平台。
临近黄昏，光线透过半球形的穹顶如薄纱一般倒垂下来，将中庭笼成低明度的暖色。
临近黄昏，光线透过半球形的穹顶如薄纱一般倒垂下来，将中庭笼成低明度的暖色。
黎深
我明白EVER想借发布会扩大“阿忒之泉”计划的影响力。
黎深
但以“茧”目前的成熟度，还不足以对外公开。
易初
为什么不能?我们准备了最权威的检测装置，各项数据都以最直观的形式展现给公众
易初
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了合适的对外展示人迹。
他转向黎深，声音有了几分热切。
易初
小深，你记不记得X-Heart成功的那个晚上，我问了你什么?
易初
我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改变世界。
易初转身俯瞰着下方花园里来往的人群，宛如一个洋洋得意的造物主。
易初
我们现在就站在这些成果的中心，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成功近在眼前。
黎深
你所谓的成功是指什么?
黎深
是无法预测的成功率，还是一经失败就迅速处置掉的“残次品”？
易初嘴角的笑容一滞，慢慢减淡。
黎深
放在从前，他们也是你拼尽全力挽救的病人。
易初
……
易初
多亏你提醒，我差点都忘记自己曾经是多么无能了。
易初
为什么当我是个无能为力的医生时，死在我手中的生命就可以被原谅。
易初
当我想要成为一个先驱，你们就开始为那些本就要死的人感到不公了?
易初
黎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长恒山那件事一一
易初
换句话说，你面对死亡时可比我冷静得多啊。
黎深
……
内心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涌上来，所幸，耳机中传来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一一
玩家
黎深，我找到能量感应最强的地方了。
玩家
以防万一，如果你能拿到易初或者庄元的通行权限……
他凝了凝神，轻轻在耳边敲了一下算是回应，再次抬眼看向易初。
易初冷冷地盯着黎深，手指点住自己的心口，一改刚才的嘲讽语气。
易初冷冷地盯着黎深，手指点住自己的心口，一改刚才的嘲讽语气。
易初
我这里跳动的是一颗别人的心脏，我可不能只是这样碌碌无为地活着。
易初
小深，我比你更懂死亡的意义。
易初
如果这些牺牲是必要的，那就牺牲吧。
易初
我们即将攻克的是全人类的难题，，你还是太年一一呃!
下一秒，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被冻在墙上
。 动态监控在转过来的瞬间也被冻结，中间的红点顷刻暗了下去。
。 动态监控在转过来的瞬间也被冻结，中间的红点顷刻暗了下去。
易初
你一一！黎深，你冻我?!
黎深
对于你当年不问自取的学术盗窃，法律上也还没有过追诉时限吧。
易初好不容易挣脱出的手再次被冰层封住，狂乱的挣扎此刻变成了滑稽的僵硬姿势。
易初
你开玩笑吧?!现在才追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快放了我一一
黎深
是开玩笑的，不过还是需要师兄你在这里待一会儿。
易初
……
易初
你是想毁了“茧”?还是想阻断能源供应?
易初
疗养院里有六个独立供能系统，只是想简单地“拔掉插头”，是不可能一一
黎深
既然疗养院能让我这种心怀不轨的人随意进出，说明你们足够有信心。
易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初死死盯着他的脸，却见这位师弟沉吟片刻，坦然摇了摇头。
黎深
易师兄，这次就不告诉你了。
黎深
我有了更值得信任的同行伙伴。
易初
……
易初
你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对不对?那个小姑娘去做什么了!!!
易初
你这是杀人!是剥夺那些病人活下去的希望!
易初
黎深，你这个白眼狼!空有智商没有远见的弱者!警卫一一
又一道冰晶封住了他的嘴。
黎深
是你说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适合谈心。
黎深
恐怕你要被冻上一会儿了。
黎深
易师兄，你其实不是为了拯救生命，也不是为了拯救人类。
黎深
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填补自己面对死亡时的空虚和恐惧。
黎深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一只掌心大小的通行证。
他没有看向易初的眼睛，而是看向易初的心脏。
他没有看向易初的眼睛，而是看向易初的心脏。
黎深
那颗心脏的捐赠者，恐怕也不想它跳动在一个刽子手的胸膛里。
易初
…%#￥*￥@…………!!!
07 完美的实验品
全息图在半边视野中展开，代表黎深的绿色小点开始朝我的方向移动。
深吸一口气，我不抱希望地将手放在门上一一
只是轻轻一推，门居然打开了。
光线透过玻璃穹顶落在地板上，入眼是一片精心装潢过的会客厅。
玩家
黎深，位置信息我已经同步给你，能量中枢就在这个地方。
黎深
放心，我正在一一
手刚触到向上的楼梯扶手，眼前的景象瞬间闪烁消失，通讯也骤然中断。
我本能地收回手后退半步，随着一路褪去的色彩转过身一一
整个大厅都在流水一般失色，天花板、墙壁、地面，融为一片茫茫的纯白。
庄元
真是难得的访客。
些许带着兴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然回头，
庄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的中间。
玩家
看来发布会准备得很充分啊，不需要庄先生到场也能顺利举行。
随着他在墙壁轻轻一按，白色空间骤然消散，再次恢复成了会客厅的模样。
庄元
猎人小姐，其实你应该是最成功的受试者才对，只可惜不是出自我们之手。
庄元
毕竟这里的所有实验，都是为了创造像你一样的生命而存在的。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中炸裂开。}}
玩家
这种话从你们EVER的人口中已经听腻了，我们直接跳过流程，开打吧。
子弹在接近的一瞬间，忽然被从他手臂进出的结晶刺成齑粉。
庄元
忘了告诉你，我也是“茧”的成功品之一。
玩家
……·你早说啊。
我迅速将弹匣中的普通子弹换成攻击流浪体的能量子弹，再次向他射去一一
而庄元却像是早有预料，一声令下，几道模糊的影子便从暗中涌出。
玩家
打不过就叫帮手，恐怕你这个所谓的成功品，还不如我这个猎人。
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借力旋转，我躲开的瞬间，两侧扑来的异化者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我并不打算恋战。黎深很快就会赶来，此刻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能量中枢的位置。
再次调动维次芯核的感应能量，我能感受到细微的能量牵引来自建筑最上层一一
可几乎是瞬间，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得难以辨识。
庄元
那就让他们来陪你玩玩吧。
感官似乎被完全剥夺，视野遁入一片虚空，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
我在天旋地转中想要强行保持清醒，却一下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心知能力的使用已到达极限一一
意识模糊之前，耳边的声音夏然而止，虚空中仿佛有人紧握住了我的手腕。
黎深
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我勉强看清了满脸焦急的黎深。
玩家
我没一一
“没事”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下一秒，烧灼般的剧痛由心口席卷全身。
我捂住心口，但物理的按压根本无法消解疼痛。
我捂住心口，但物理的按压根本无法消解疼痛。
黎深
不要再感应了，现在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我反抓住他的手，咬着牙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黎深。
异化者
追!人到那里去了!
黎深
先不要说话，不要让呼吸太急促。
黎深迅速抬头看了下四周的局势，把我的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扶着我走动起来。
玩家
那边不是正确的路口，往前走，穿过那道“墙”一一
踏入墙体的瞬间，追来的异化者紧随其后，却似乎也被这虚拟影像蒙骗。
所幸，这里的空间仍维持着正常形态。黎深将我拉入一处无人的空间，重重甩上门。
厅门被冰层覆盖，很快追来的异化者围堵在门外，指甲刮擦着冰层，传来尖锐声响。
玩家
（黎深……？）
玩家
你干什么……为什么绑我……
黎深
很快就好了
玩家
你给我打的……是什么东西……
黎深
抑制剂，你心脏里的能量超过了你得承受范围，它能帮你好受一点
黎深
……清醒了么？
玩家
黎深……
黎深
药效维持不了太久，我们要尽快离开。
玩家
有波动……
玩家
是异能量！
黎深
躲开！
黎深
开枪。
庄元
都还活着，可喜可贺。
黎深
我们活着实属正常。
黎深
但你再往前走一步—就不一定是死是活了。
庄元
黎医生，猎人手枪可杀不死人—流浪体却可以。
黎深
就只是这样—
黎深
他恐怕太低估他的对手了。注意你的心脏，用三成Evol就够。
黎深
对你这样的人……
黎深
就该采取—
黎深
非常规手段
08 异变（战斗关卡）
异能量飞速盘旋，庄元竟主动变身成流浪体！控制Evol，精准出击，不要让它逃出冰雪的禁锢！
09 抉择
直到子弹濒临见底，眼前的“流浪体”才终于被击溃般轰然倒下。但这不是结束一一
某种黏稠的皮肉生长声回荡在建筑中，它身上的结晶快速回缩，如同被吃进血肉里。
黎深
找准机会离开，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黎深说得对，眼前的庄元显然不是我们现在的第一目标。
玩家
(可黎深刚刚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一闪而过的黑色冰晶，眼底的杀意与漠然……仿佛只是我一瞬的错觉。
心中浮起某种异样的预感，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黎深
趁现在，走。
异化者追在身后，我循着记忆带黎深朝这栋建筑内能量最强的地方跑。
玩家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异化者好像越来越厉害了?简直像是什么人形兵器……!
所谓的“失败品”在失去意识后，难道都被他们当做可随意支使的工具利用了吗。
击倒扑来的异化者，我跑向一个拐角。刚才感应时，能量最强处就在这里的门后一一
击倒扑来的异化者，我跑向一个拐角。刚才感应时，能量最强处就在这里的门后一一
玩家
怎么回事，这里的门呢?
黎深
小心身后。
冰霜将试图偷袭的巡视员冻住，黎深背靠着我警戒四周。
玩家
这里布局又有一部分悄悄变了。
黎深
如果这个地方只是投影，改变布局是最快的隐藏能量中枢室的手段。
玩家
……·麻烦，又要我再感应一遍。
黎深
记得不要再让能量超负荷，我没有多余的针剂了。
玩家
说起针剂，你刚刚给我打的针是从哪儿来的?
黎深
知道这位猎人小姐用起Evol来不知节制，所以提前备好的秘密装备。
玩家
那你刚才绑我一一
黎深
因为你力气太大了。
玩家
……
我将手贴近墙面，能量在血脉里涌动，感应在一瞬冲到了顶峰。
方位越来越明晰了，我确信一一会客厅最顶层，就是能量中枢室所在。
方位越来越明晰了，我确信一一会客厅最顶层，就是能量中枢室所在。
玩家
找到了，跟我走!
最后一个扑来的异化者被击落下楼，会客厅最顶层终于只剩下我和黎深。
冷白色的走廊尽头仅有一扇门。仿佛除了前进之外，我们再无其他选择。
冷白色的走廊尽头仅有一扇门。仿佛除了前进之外，我们再无其他选择。
玩家
就是这里。
我和黎深对视一眼，将易初的ID卡贴上了感应区。
Telomere
尊敬的易博士，欢迎来到能量中枢控制室。
中枢室的门在关闭的瞬间被冰层覆盖而上。
目之所及，粗犷的线缆汇聚到了中央的能量柱上，散发着莹蓝色的光一一这是芯核的力量。
EVER引以为傲的芯核科技，也在此展现得淋漓尽致。可一旦能量柱被毁，正在进行的实验将会立即终止。
玩家
……
黎深
你是担心她在此刻突然后悔吗?
玩家
或许是吧。
易初
黎深冷静!
易初的声音从头顶的音箱中响起，周围玻璃在瞬间变得透明。
透过中枢室的玻璃，能看见易初也赶了过来，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站在方才的会客厅。
透过中枢室的玻璃，能看见易初也赶了过来，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站在方才的会客厅。
易初
黎深，你给我松手!滚出来，不要把能量中枢给毁了!
易初
当初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心血你还记得吗?
黎深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易初。
一片哗然中，先前被我们甩开的庄元悠然站在人群后方，微笑着抬手按在耳边。
一片哗然中，先前被我们甩开的庄元悠然站在人群后方，微笑着抬手按在耳边。
庄元
比我想象中更快撕下了伪装啊，黎医生。
庄元
是因为医生的责任感?还是建立在愧疚之上的冲动？
黎深
认为掌握了人类命运的走向，就掌控了人类的生死，这是一种自大。
庄元
认为自己有责任终止任何超越生命边界的实验，就不是一种自大了么?
庄元
这是时代的趋势，再过上数百年一一噢不，大概只需数十年，就会被历史铭记
黎深
你没资格说这些。
庄元
那我们不妨一起看看未来究竟会是怎样的走向吧。
庄元
今天你就算中止了杜女士的实验，阻止了发布会，时代的趋势也不会改变。
玩家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EVER的人都接受了一套企业培训吗。)
庄元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黎医生。
通讯回路里嘈杂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去，易初愤怒的呼喊也被隔绝在外。
一时间，我似乎只能听见那头略带笑意的呼吸和平稳的声音。
一时间，我似乎只能听见那头略带笑意的呼吸和平稳的声音。
庄元
当年你为什么选择摧毁那个很有可能撼动世界，甚至改变世界的结果?
他居然问出了和我一样的问题，心中浮起不安的预感，我看向身旁神色如常的黎深。
黎深
因为不可控。任何超出掌控的行为，都会导致无法预计的后果。
似乎是因为接连使用了太多次EvOl，细碎的冰晶正沿着黎深的小臂不断蔓延。
庄元
失控……我明白了。
庄元
你出于绝对理性的判断，抹杀一切“失控”的可能，小到对自己，大到对这个世界。
庄元
所以当年在长恒山，你也是这样杀掉了卫廷钧，对吗?
玩家
!!!
黎深
……
庄元
其实你是狠得下心的人，并肩作战、亦师亦友的师兄，就那样下了狠手……
庄元
如果换作是我，也都要犹豫一下呢。
黎深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深的声音隔了很久才响起来，依然平稳而微凉，但失去节奏的气息声清晰可闻。
庄元
你来到这里，除了为自己弥补错误，应该还是想知道一些所谓的真相吧。
庄元
比如，那些异化者为什么和你在长恒山死去的同门们如此之像。
紧绷的暗涌中，我能感受到有什么残酷的真相正一点点浮出水面。
黎深
……
庄元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一一长恒山的那些人，就是这个实验的第一批残次品。
庄元
你的那些同伴、你敬爱的师兄，你的内疚和痛苦，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的语气近乎平淡，每一个字、每一句却像剜心割肉的利刃。
庄元
明明发现了足以撼动世界的成果，却因为一时的退缩，选择了放弃。
庄元
是你让他们的死，像那些失败的异化者，样不足为重。
霎时间，一股寒气蓦地从房间掠出，彻骨凉意从脚底泛起一一
窗、墙、地面瞬间被厚实的冰层覆盖，凝出错综复杂的纹路。
窗、墙、地面瞬间被厚实的冰层覆盖，凝出错综复杂的纹路。
玩家
(黎深……!)
一呼一吸间，他侧颈血管鼓动，那些黑色冰晶迅速蔓延，像要蚕食掉他全部的生命力。
那不是我熟悉的黎深一一
10 记忆的诅咒
被冰层封住的大门忽然被撞开，拟出流浪体形态的异化者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只是刚一靠近，尖锐的冰棱便扎穿了他们的胸口，暴雨般的冰晶碎片自他们胸口爆出。
更多的异化者碾碎了前者身上掉落的冰晶，踩踏着尸体爬向我们一一
所有异化者的嘴巴都在一张一合，发出了一些磕磕绊绊的音节。
黎深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怎么也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黎深
……！
他按住仿佛被冷风灌彻的胸口，恍如隔世地看向帐篷被风雪掀起的一角。
刚结束一场手术的卫廷钧先是一愣，继而笑着向他伸手。
刚结束一场手术的卫廷钧先是一愣，继而笑着向他伸手。
卫廷钧
做噩梦了?睡不着的话，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刚才的种种……似乎都是大梦一场。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血迹和女孩错愕的目光，好像都只是梦。
卫廷钧
今天那个没能救回来的病人，是很可惜。你不要太自责。
卫廷钧
从前做科研的时候，失败了还有重来的机会。但医生……面临的是只有一次的生命。
卫廷钧
其实第一次作为军医出任务时，我也有过和你同样的感受。
极地的夜还未完全褪去，幽蓝的天穹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这片白雪覆盖之地，总是混合着荒芜与灿烂
这片白雪覆盖之地，总是混合着荒芜与灿烂
卫廷钧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我们要直视的不仅仅是生命的消逝和死亡本身。
卫廷钧
他们在临死前看向你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卫廷钧
你会无数次在他们生命的尽头，直视他们恐惧和恳求的目光……
师兄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笑着看向黎深。
卫廷钧
对了小深，在你杀我的那一刻，听到我最后的求救了吗?
他怔怔地望着卫廷钧扭曲变形的脸，下一秒，手中的冰棱已经刺穿师兄的胸膛。
他再次沉入了意识黑暗的深海
他再次沉入了意识黑暗的深海
玩家
(越来越多了，他们真是把这些异变者当成武器了!)
我纵身一滚，找准空隙将枪口对准被异化者们重重掩护的庄元一一
可在枪响之前，一道寒光便已朝庄元飞去。
庄元
你和刚才的黎医生，可是判若两人。
庄元
不管是救人还是杀人，你都很熟练了，黎医生。
他略一抬手，像是下达了指令，那些异化者一瞬在原地止步，又似流水般退去。
庄元
不过希望这场开诚布公的会谈结束后，你能找到自己正确的路。
空旷、冰冷的中控室很快只剩我们两人。
无暇再顾及其他，我立刻越过那些消退的冰晶冲到黎深面前，捧住他的脸。
无暇再顾及其他，我立刻越过那些消退的冰晶冲到黎深面前，捧住他的脸。
玩家
黎深，黎深……你抬头看着我，你听我说。
黎深
……
玩家
不管庄元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我总有一颗子弹会为他留着。
耳边的喘息夹杂着剧烈的痛楚，黎深的脖颈下隐约露出的黑色冰晶不断向两侧延伸。
他冰凉的手指正一点点从我的手心打滑下坠。
他冰凉的手指正一点点从我的手心打滑下坠。
玩家
现在的你，必须从这个梦里醒过来。
这双挽救过无数生命的手，绝不该因为这种败类，染上不属于他的痛苦和罪责。
玩家
黎深!你必须一一
短短几秒却如同几个世纪那样漫长，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眉眼轮廓慢慢压紧，我的轮廓映在了他冰冷的瞳底。
眉眼轮廓慢慢压紧，我的轮廓映在了他冰冷的瞳底。
黎深
……
玩家
黎深?
回答我的是一阵袭来的痛楚，意识在这一瞬被打散，七零八落地坠入脑海中的温床。
陷入彻底的模糊前，久远的记忆重组，再次涌入脑海。
遍地是流浪体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骸，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玩家
(这是……小时候的我?)
抬起头，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庞，神色却是陌生的冰冷。
恍惚间，稚嫩的脸与如今的黎深重叠，记忆与现实中的他，都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恍惚间，稚嫩的脸与如今的黎深重叠，记忆与现实中的他，都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
……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
需要被抹除。
他眼中仿佛结上了黑色的霜，尖锐的冰晶自他抬起的手底凝结，旋即向我射出一一
玩家
一一！
第二日时，纯白、洁净、安宁，疗养院焕然-新，就像未曾经历过侵袭。
Telomere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将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健康服务。
庭院里，微风拂过刚露晨光的草尖，摇摇欲坠的花梗上垂坠着一只茧。
茧里传来轻微的挣扎声，光线透过半透明的茧壁，隐约显现出一对紧贴蜷缩的翅膀一一
湿润、柔软，从裂开的缝隙中费力地抽出自己，
11 无归者之地
心脏阵阵紧缩，刺痛蔓延在四肢百骸。
知觉仿佛被淹没至一片蒙尘的晦暗，身侧的脚步声像是隔绝在冰川之下般模糊。
知觉仿佛被淹没至一片蒙尘的晦暗，身侧的脚步声像是隔绝在冰川之下般模糊。
玩家
黎深?是你吗……?
他像是听到了，沉默地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接过那颗糖，也没有冻住那只我递过去的快要融化的棒冰。
他没有接过那颗糖，也没有冻住那只我递过去的快要融化的棒冰。
小黎深
……不要靠近我。
小黎深
……对不起。
门前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盒子，有冰凉的气息从里面飘散出来。
三枚歪歪扭扭的冰球摆在盒里，那是幼时的黎深还没能很好地运用Evol的痕迹。
三枚歪歪扭扭的冰球摆在盒里，那是幼时的黎深还没能很好地运用Evol的痕迹。
玩家
什么啊，他明明都知道我看海豹的时候被冰块打到了，还捏冰弹来嘲笑我……
玩家
刚刚还听到脚步声的，难道已经走了吗?
四周空无一人，我抱着盒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失落。
玩家
……
我想叫他的名字，但嗓子里仿佛堵着什么，阻断了我所有的声音。
玩家
一一黎…
玩家
黎深……!
终于挣扎着将这个名字喊出口，我猛地睁开眼，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我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Akso的病房里。
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我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Akso的病房里。
电视
EVER集团原定于今日举办的发布会，因受试人杜可然女士身体不适而遗憾取消……
电视
瓦尔疗养院项目负责人庄先生表示，相比发布会，应更优先关注病患健康状态……
玩家
……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左右摇晃，手的主人唇翕动，说着什么。
小袁
玩家?能看清我现在比的是几吗?
低头看见被包扎好的伤口，痛感已不太明显。我撑着坐起来，拉住小袁的手。
玩家
黎深呢?
小袁
你一一你没事啊，没事就好。
小袁
黎主任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你的心脏能量过载，还受了点轻伤。
小袁
我们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小袁
只是一直等在这里，看到你生命体征稳定了才走开……
说话间，小袁凑近了些，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
小袁
我听关轩说，黎主任后来去了院长办公室，是去申请辞职的。
玩家
……什么?
小袁
当时办公室里好大的动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院长发火……
小袁
最后还是没批黎主任的辞呈，只说给他放长假，让他回去想清楚，再多说一句都不肯。
小袁
黎主任也是没犹豫，转头就走了……离开医院之前，还托我们照顾好你。
玩家
……
我扯扯嘴角，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而浮现在脑海中的，也只有一个念头一一
小袁
等等，你现在还不能一一哎哟……千万小心啊!
咖啡店店员
抱歉，我们没有见过。
车站售票员
抱歉，我们没见过您形容的那位旅客……
甜品店店员
您是说黎医生吗?他几天前就说要出远门? 一一对了，您就是那位玩家小姐吧。
甜品店店员
这是我们店今天的新品，要直接带走吗?
甜品店店员
等等……!黎医生已经付过钱了!
黎深家、他常去的甜品店、AKso附近的咖啡店……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可依旧一无所获。
夜深时分，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再次输入他家门的密码。
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一一
迟滞的记忆渐渐涌入脑海。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些黑色冰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痛苦的神情。
幼时记忆里“搬走”的黎深，怀揣着那样沉默而厚重的歉意。
一一原来黎深不告而别的坏习惯，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冷空气中传来一声低微的呜咽。
玩家
……是你啊。
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它纵身跃上沙发，将爪子轻轻搭在我的膝盖上。
玩家
……我好像所有办法都试过了。但还是找不到他。
我搂住它，低声恳求。一开口时，声音竟然有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玩家
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带我见到他。
良久，它顺从地跳下，嗅嗅沙发上沾染了黎深气味的毯子，朝虚掩的大门跑去。
夜深，又下雪了。
大片的雪花绕着点亮的街灯飘飞，落在房顶、街道、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的肩膀上。
玩家
(这里是……)
路灯照出标牌上模糊不清的字迹--这里是临空市一处公共墓园。
也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死者的安眠之地。
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我定了定神，也追过去。
玩家
(黎深……!)
他站在雪夜里，衣摆翻飞在黑魆魆的墓碑之间，像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幽灵。
看清那些墓碑上的名字那一刻，我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离开。他选择把自己关在那个噩梦中。
他想要赎罪，为那些被自己杀死的“怪物”赎罪。
黎深
你怎么在这里。
许多问题接踵而至，却不知该将哪一个先问出口。
玩家
一声不吭地消失、什么也不解释，就是你的选择吗?
黎深
……
黎深
这里躺着的是因我而死的人。
玩家
……
黎深
但我没有觉得他们不该死。
黎深
你是觉得我在自责吗?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忏悔，更不是你心想的赎罪。
玩家
那时你差点对我动手，是不是意味着在你的判断里，我也是需要被抹杀的人?
他没有回避，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玩家
所以这就是你向AKso递交辞呈的理由。
玩家
你还没有医好我的心脏，就这么一走了之?
玩家
你让我不要随便换医生，医生就可以随便换病人吗?
复杂的滋味一点点从喉管漫上舌根，情绪如同沸腾的气泡般涌出。
黎深
十二岁那年，我去AKso时第一次见到你。
黎深
方院长是你奶奶的好友，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黎深
你那时一直很怕我，直到我帮你冻住一支快要融化的棒冰。
黎深
灾难渐渐平息的时候，父母问我要不要搬去其他地方。
黎深
我犹豫了很久，担心以后会见不到你。
黎深
但那件事发生了，我真的伤害到你……
黎深
你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黎深
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却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眉目俱是风雪停息般的宁静。
像是终于从一个经年已久的梦魇中醒来，可那只是因为梦境已成现实。?
像是终于从一个经年已久的梦魇中醒来，可那只是因为梦境已成现实。?
黎深
也是那一次，我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会失控。而失控，就意味着无法挽回的后果。
黎深
所以我选择了不告而别。
真相如同针扎般刺痛心脏，很多话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黎深
之所以选择心外科，也许是想要治好你的心脏。
黎深
或者，是想弥补当时选择逃避的那个错误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垂着眼，声音很轻，像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融化的雪。
黎深
但我没有太多犹豫地就选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
黎深
第一次念出希波克拉底誓言时，我也曾觉得自己将来会成为一名不错的医生。
黎深
……会救下很多人，也会帮到那个曾经被我伤到的人。
仿佛没看到我明显带着错愕的神情，黎深只是平静地望着那些面目模糊的墓碑。
黎深
直到长恒山的那一夜，我亲手杀死了卫师兄。
玩家
……可是你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又淡漠地垂下视线。
黎深
但你真的认为一个杀手，能当救人的医生吗?
黎深
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再次上演，你也许会后悔今天的挽留。
玩家
……
玩家
你是想说，你的噩梦总会成为现实吗?
玩家
所以在你的噩梦里，我有一天，也会变成不得不被抹除的怪物吗?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他的回答，他却只是坦率地摇摇头。
黎深
我不知道。
玩家
那你现在躲着我，是出于你的理智判断，还是出于你的情感呢?
玩家
如果出于绝对理性的判断，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玩家
动手啊黎深，是不敢还是不想?
我看着他始终平静淡漠的面容，已经顾不得任何理智。
玩家
无论你今天做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黎深
但我会。
眼睫上溅上雪花，近在咫尺的身影被折射成光怪陆离的色块，像是暗夜中的波澜。
黎深
因为我很确信，如果有一天，我再次伤害了你。
黎深
那一定是人生中最让我后悔的事情。
雪花像是正穿过宇宙轻轻落下，落在我们身上，也落在身后那些沉默的墓碑上。
我和他始终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自那天后，有关异化者和抹杀者的传闻，以不比一片雪更快的速度悄然消散。
这些纯白的微尘似乎只是短暂造访，城市在日光中苏醒，再次置身于光怪陆离的信息洪流中。
那颗维次芯核的能量依然凝聚在我的胸膛，像一颗融入血肉的种子，与心脏微弱共振着。
我知道这些芯核连接我的过去与未来，也牵系着头顶那片深空的秘密。
只是不知道那些异化者，黎深，又或者我自己，会走向怎样的命运。
EVER不会对苦心经营的“阿忒之泉”就此放手，依旧会继续编织有关永生的幻梦。
但他们有一点没错，“循环”是生命无法违背的真相。
物质的束缚正被摆脱，时空的枷锁逐渐消失。
无数文明浪潮在群星间起落，在热寂与消散的定律中，地球壮丽的光辉终将消散。
人类被“流放”的这漫长而不被打扰的时光，也终将画上句点一一
那是我在很久以后才明白的事。
12 暗行（战斗关卡）
传闻随落雪消散，但诡谲的变化依旧在暗处生长，城市边缘，暗行的流浪体是猎人不变的目标。
13 回温（战斗关卡）
临空在又一次暗潮后回温，流浪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在彻底躁动之前，极速出发，就地铲除！
14 梦境判约（战斗关卡）
黎明的暖阳驱散了噩梦，有关“阿忒之泉”的谎言暂时隐去了锋芒，然而梦醒之后，熟悉的危机依旧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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