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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倾心之约/思念-长日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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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日留痕
长日留痕
异国他乡，战况紧张的前线医院，我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志愿者1
……当时我也在现场，可吓人了。
志愿者1
那流浪体从天而降，千钧一发之际，被那小姑娘一枪击倒了！
志愿者1
看到没，就坐那儿，糊了满脸血的那个。
志愿者2
这伤看着不轻……看这情况，得缝好几针吧……
流浪体封锁区的前线医院里，往来都是医疗人员和猎人们行色匆匆的面孔。
我坐在靠墙的一排椅子上，拿着纱布捂着不断滴血的额头，意识也愈发昏沉。
记者
各位好，这里是国际猎人频道。
记者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位年轻猎人英勇地救下了一对被困在废墟里的兄妹。
记者
当时的情况一定十分凶险吧？请问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玩家
我……我什么也没想。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努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倒在椅子上的身体。
玩家
我没事，只是头很沉，想好好睡一觉……这里有床吗？
？？
她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麻烦让一让。
我抬起头，想努力看清这个走近的人是谁，眼前却有一股稠湿黏腻的不适感。
一只手同时搭上我的肩，俯身凑近，轻轻替我拭去眼皮上的血迹。
黎深
（玩家姓名），听得见吗？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清冷，似乎是怕我真的睡过去，正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慢慢眨了眨眼睛，在看清来人时一下子清醒过来。
玩家
黎黎黎深……？！
见我惊叫出声，他似乎松了口气，神情随即恢复工作时的严肃。
黎深
什么情况下受伤的？
玩家
受伤……我哪有受什么伤啊……
黎深
……
在他平静的目光审视下，我的声音不自觉越来越小。
玩家
就是……路过一个封锁区的时候，我救了个小孩，跑慢了二楼的墙板砸了下来……
黎深
我知道了。
被晾在一旁的记者见状还想问点什么，黎深却站在我面前，挡住了镜头。
黎深
采访先告一段落吧。
黎深
你跟我来。
和临空市不同，这座邻国小城的前线医院，于一个月流浪体爆发前，才匆匆搭建完毕。
所谓的病房和诊疗室，也只不过是临时征用的废弃民居，医疗设施极其有限。
电视今日威胁指数已降至安全范围，磁场逐步恢复正常。
电视战事有望于半个月内提前结束……
黎深
你是在世界各地的医院都办了年卡吗？
……该来的质问还是来了。我挤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小幅度挥挥手。
可恢复清醒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牵动伤口。
嘶--
他稍稍抬眼，目光轻掠过我额头上的伤口，神情终是柔软下来。
黎深
……打麻药的时候会有点痛。
黎深
伤口目前没有异物残留和感染征兆，清创之后就可以缝合。
他凑得很近，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正隔着手术铺巾清理伤口处的血痂。
碘伏的味道弥漫鼻腔，黎深指尖的触感也变得格外清晰。
察觉到我的目光，黎深抬眼看向我。
黎深
怎么了？
玩家
黎深，我没在援外医疗队的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深
巧合。
他顿了一秒便移开视线，呼吸声轻扫过我的脸颊。
玩家
嗯……这个世界上的巧合真是多。
玩家
那你一个心外科主刀给我缝脑袋，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
黎深
前线医院的救援医生都是按需分配，目前只有我空下来了，请服从调剂。
玩家
我是担心医疗资源有限……何况我这只是一点皮外伤，还能跑能跳的。
他冷笑了一声，手中钩针器的反光也透着森森寒意，我连忙闭上眼睛。
黎深
很多死在战场上的人，都是因为伤口处理不及时引起了感染。
黎深
继而导致伤口溃烂、破伤风、脓毒血症甚至感染性休克等一系列并发症。
玩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最后一道针缝完，黎深将纱布用胶带固定好。
黎深
48小时内尽量不要沾水，避免食用刺激性辛辣食物和剧烈运动。
沉默了片刻，他又抬起手，将我额前的发丝别到向耳后。
黎深
……我去忙了。
玩家
黎医生再见，黎医生辛苦了！
看着黎深远去的背影，我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微微眯起了眼睛。
玩家
黎深这个人，不会真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吧
救援队的工作迈上正轨，城市大部分区域的流浪体都清扫完毕。
封锁区正在逐步解封，流浪体危险指数也在逐日下降。
我作为伤员--虽然四肢健全，但考虑到现在人手充足，还是被领队勒令在基地休息。
百无聊赖的养伤日子里，黎深却愈发忙得脚不沾地。
阿尔
姐姐，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当时是怎么把我从空中接住的啊？
玩家
当时我一手抓着你，一手抓着防盗窗的栏杆，然后慢慢把你拉了上来。
阿尔
你力气好大！
玩家
那当然，你看我的肱二头肌！发达吧？我还有腹肌呢--
黎深
咳嗯--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走进来。
阿尔
医生叔叔你快来，姐姐要给我看腹肌呢！
玩家
没有没有……
黎深
小孩子不要乱看这些没用的。
玩家
喂！你……
黎深
劳驾高抬尊足，查房。
玩家
又针对我……我看你的眼角肌才最没用呢。
担心留在这里会干扰他们的工作，我转身朝门外走去时，黎深忽然叫住我。
他拿着病历本的手垂在身侧，盯着我额头上的纱布看了半晌。
黎深
去隔壁5号诊疗室等我。
玩家
按照医疗队那边的排班表，现在应该是黎医生的休息时间。
黎深
我只是秉承着对每一个病人负责的心态。
黎深走到我身边，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小心地摘下伤口上的纱布。
玩家
那黎医生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不会觉得累吗？
黎深
比起坐在休息室里，这样对我来说更解压。
玩家
这样……？你是指给我拆线吗？
黎深
看到你四肢俱全地坐在我面前，还有空和我针锋相对，这个事实让我觉得很解压。
黎深
愈合的情况不错，拆线之后也不能大意。
黎深
前线医院条件有限，回临空之后，去我那里拿一些祛疤膏。
黎深
……不会留疤的。
和黎深这句很轻的话语一同落在我额角的，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不同于镊子和钩针器的冰冷触感，那是他指尖传来的令人留恋的温热。
玩家
（怎么忽然说这个……）
玩家
我没那么脆弱……就算是留疤，也没什么关系。
玩家
说起来，养伤的这些天我也不是总闲着。
玩家
巴瓦带我去摘了后院新长的橘子，阿尔的妈妈给我织了一条围巾——虽然现在是夏天。
玩家
对了，我还跟依娜的祖母学会了用喝剩的咖啡渣预言。
黎深
预言？
见他上钩，我故意放慢了语速，笑着仰头辨别黎深的神情。
玩家
对啊，我问上天……
玩家
我命中注定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黎深
那上天是怎么回答你的？
玩家
上天说我命中注定的人太忙了，总是抓不到他--嘶！
窗外的一缕阳光从百叶帘漏了进来，恰好落在他漫不经心的眼底。
黎深
……抱歉，真的不是故意的。
头顶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果然将动作又放得更轻了些。
玩家
对了，安妮的姨妈还托我问你--黎医生对喜欢的人的标准是什么。
黎深
活的。
玩家
……活的？
出乎我的意料，黎深答得既快又笃定。
玩家
……这个要求，路边捡只小猫小狗都能满足。
黎深
可光是“好好活着”这个标准，对有些人来说也很难了吧。
玩家
……我也不是总受伤啊！你对我们猎人，不要有那么深的刻板印象。
护士
黎医生！这边有个新送来的病人要您看看
黎深刚要说什么，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匆忙打断了。
黎深
好了，工作时间到了，闲聊结束。
任务进入尾声，猎人和医疗队陆续踏上返程，我和黎深离开的日子定在了一周后。
这一日的午后，几名当地的孩子雀跃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将我和黎深团团围住。
阿尔
天气太热啦！大家今晚准备去山坡上纳凉，顺便给哥哥姐姐们准备送行仪式。
阿尔
猎人姐姐和医生叔叔到时候要一起吗？
玩家
我争取来。
阿尔
医生叔叔呢？
黎深
……
玩家
医生叔叔很忙，有空的话他也想去的，是不是，黎医生？
黎深
医生叔叔很忙，医生哥哥或许会有时间。
玩家
噗……
到了傍晚，我们坐上当地人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小车，一路颠簸地驶上城中高地。
仿灯笼造型的路灯投射出温暖光芒，街道一片热闹，充斥着从避难区走来的返家民众。
天空中明月高悬，星辰遍布的夜空，虫隐身在夜色中啾啾鸣叫。
玩家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的废墟，现在就已经能看到灯火了。
黎深
生命比你我想象的都要顽强。
玩家
因为是医生，所以对生命总是有一种敬畏和尊重吗？
黎深
那你呢，因为是猎人，所以对别人的生命看得很重，自己的生命就看得很轻吗？
不等我回答，黎深便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黎深
你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害怕吗？
玩家
……非要说的话，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孤独。
我自嘲地笑了笑，目光看向远处亮起明亮灯火与星光的天空。
玩家
悄无声息地死去，也许永远不会被发现，这个看起来很孤独的事实让我觉得害怕。
玩家
老实说，第一眼看到你还有点心虚，不过后面就想还好你来了。
黎深
为什么？
玩家
因为就算我有什么临终愿望和遗言，也可以托付——
黎深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胡说八道的。
黎深冷冷打断我，视线又转向前方。
医生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作为他的患者之一，我确实不该随意将生死挂在嘴边。
玩家
我的意思是，托黎医生的福，我不是又活得好好的。
我将手机塞进黎深手中，掀开额前的几缕碎发，给他看那一道淡去的伤疤。
玩家
快帮我拍一张，再不留个纪念，就要长好了。
黎深
……站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接过了手机。
我迈出几米开外，转过身时见远处的山坡上，一盏接着一盏的夜灯正飘向空中。
星星点点的光芒汇聚于夜色中，一点点从寥落到盛大。
玩家
黎深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黎深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点点头。
黎深
嗯，是很漂亮。
玩家
你别误会，我说的是你身后的灯……
黎深
没误会，但我说的是你。
他压住唇角的笑意，抬起手机，将镜头对准我——
黎深
好了， 笑一个。
临空市机场
七天后
广播尊敬的旅客，我们的航班已抵达临空市机场，我们诚挚地祝您旅行愉快。
异国的红眼航班于凌晨准时抵达。
下了飞机后，黎深便取好行李，拉着昏昏欲睡的女孩来到地下停车场。
黎深
我先送你回去，困了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
黎深
……怎么不说话？
左侧转向灯打响，微弱的滴答声回响在车厢中，黎深看向副驾上不知何时睡着的女孩。
黎深
……
汽车驶动，她的脑袋也随着车子的节奏摇晃。
黎深
要去我家吗？
女孩仍然没有说话。窗外的信号灯正由绿转红。
他等了片刻，等绿灯再次亮起时，终于再次看向她的侧颜。
黎深
不说话的话，我当你默认了。
晨光渐亮，浅淡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落在眼皮上。
我疑惑地撑起身子，终于迷迷糊糊想起，昨晚直接来到了黎深家。
可环顾四周，房间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向右滑动
时针指向早上10点。
走出卧室时，客厅、厨房依旧空无一人，只有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餐桌上摆着两份刚做好的早餐，而工作台上的电脑屏幕也已亮起。
玩家
回家第一天居然就开始处理工作……这个工作狂。
我正小声嘀咕着，电脑旁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玩家
（关轩打过来的？他有急事找黎深？要不要先接了啊……）
铃声响了几下就挂断，只不过数秒后，我的手机竟然也响了起来，来电人同样是--
玩家
关医生，你为什么打了两个电话？
关轩
看来我没猜错，黎老师果然和你在一起。
玩家
……你这是怎么知道的？！
关轩
这次救援行动的名单是随机分配的。
关轩
黎老师本来是被派遣去战况不那么危急的地方。
关轩
不过在猎人那份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后，他就主动申请去了更危险的封锁区。
听到这里，我的心微微一滞。深埋心底的种种疑惑，此刻有了答案。
关轩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你们平安回来没有。
关轩
虽然黎老师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还是很记挂你的。
玩家
……放心，我们都没事。
身后脚步声渐近，转过身时，黎深刚从浴室走出来，裹着浴袍的身体还散发着水汽。
关轩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千万别暴露我！
黎深
……
电话挂断，黎深已走到我面前，水珠正沿着发梢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黎深
早。
玩家
………早。
黎深
厨房里有早餐，吃完可以再去睡会儿。
玩家
可以借用浴室吗？
黎深
……？
玩家
我需要冷静一下，看我睡没睡醒。
黎深
……我去给你拿新的毛巾。
从浴室出来时，黎深已经坐下边享用咖啡边处理工作邮件了。
我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俯身揽住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黎深会觉得累吗？
滑动触摸脸颊
掌心一点点掠过他下巴星点的胡茬，黎深微微侧过头，表情有些意外。
他抿唇凝视着我，似乎是默许了这越界的举动，直到指尖继续朝浴袍里侧的肌肤游移。
黎深
你在做什么？
玩家
检查一下你的出厂设置开关在哪里。
我答得心不在焉，黎深沉默了片刻，忽然扣住我的手。
黎深
要让你失望了，我身上应该没有你说的这种构造。
玩家
这样啊，那就更要好好检查了。
我抽出手，俯身凑得更近，手指继续向下，所经之处仿佛被寸寸点燃。
滑动触摸胸膛
玩家
真奇怪，既然不是机器人，那怎么不会觉得累呢？
黎深
……
他按住我不安分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细茧，又拉到唇边。
黎深
外接电源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了。
从浴室中拿出剃须刀、剃须膏和毛巾后，我搬来一把高脚椅坐在他身后。
等电脑和咖啡杯也被我拿走放到一旁时，黎深终于抬起了头。
黎深
你想做什么？
玩家
不许动，这位工作狂先生，我要对你进行年度保养了。
黎深
保养的第一项，是给我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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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右下滑动
黎深
……没有不喜欢。
向右上滑动
黎深
……知道了，我不会动的。
向左滑动
黎深
这是你的专属服务吗？
向右下滑动
黎深
差不多了……
黎深
主刀可以休息了，收尾工作我自己来。
黎深
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专属昵称）？
向下滑动
玩家
（泡沫不小心沾到他身上了……）
向左下滑动
黎深
……你在做什么？
向下滑动
黎深
我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触摸嘴唇
玩家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被你小瞧了。
黎深
涂了什么润唇膏，水果味的？
玩家
是润肤乳吧……哎、你……
黎深
怎么闻起来，比平时要甜。
玩家
……不工作了吗？
黎深
我现在像是能工作的样子吗？
向上滑动
玩家
……那也不许这么用力。
黎深
不许工作，也不许做别的。
黎深
（专属昵称），那你说，现在到底要我做什么。
在他怀中醒来时，他的手指正很轻地缠着我的发丝，午后和煦的光线洒落在我们身上。
黎深
早上那通电话，是不是有人跟你打小报告了？
玩家
据可靠线报，有个你我都认识的人明明做了很多关心我的事，却什么都不肯说。
玩家
想来这个人一定是个心思深沉、又不喜欢表达情感的人吧。
黎深从沙发上稍稍直起身子，垂眸注视着我，嘴角噙着一丝很浅的笑意。
黎深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刚好也叫“黎深”吧。
他的声音很轻，隔着松散的浴袍，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起伏和胸腔内的心跳。
可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近了。
黎深
（玩家姓名），道别对留下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黎深
下次不可以不告而别。
玩家
黎深，我没有想着不告而别。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倏忽占据我的胸腔。
玩家
这是个临时任务，基地信号时常受损，我没办法给你及时报平安。
玩家
更何况，你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玩家
说什么“巧合”“在世界各地的医院办年卡”……
玩家
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没有别的私心吗？
黎深
原来是想听我的私心。
他凝视我许久，忽然掀起我的额发，轻吻在那一处伤疤上。
黎深
我的私心源自于……我不想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你有危险的消息。
黎深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置身事外的人。
玩家
黎深……
他忽然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黎深
你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想吗？
直觉告诉我，他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已经不重要了。
玩家
我现在知道可以想些什么了。
玩家
我该想的是……要好好活着。
我捧住黎深的脸，注视着这双此刻只映出我的眼睛。
玩家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只要我活着，就会喜欢我的人。
倾心之约
沈星回
黎深
祁煜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