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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技演员/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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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4更新
最新编辑:摸鱼达人作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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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1-04-24
最新编辑:摸鱼达人作业君
尊敬的亚瑟·罗素先生:
感谢您上次发来的调查报告,帮助很大。
关于驯兽师娜塔莉,或玛格丽莎·泽莱,我还想了解她的家庭,在进入喧嚣马戏团之前她的生活是怎样的。
我将在下周离开一段时间,酬劳的支付方式与之前一致,调查报告不必寄出,我会在之后登门领取。
期待您的回信
您忠诚的
麦克·莫顿
第四页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一次聚会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的“老朋友”!
这几天我总是隐隐约约看见那熟悉的一瘸一拐的身影,我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但是又不敢相信,他果然还活着!!!不过说起来,这四个丑八怪的脸放在一起还真是好笑,餐桌上他们坐一边的时候我都快要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该页还有一些笔尖戳过的痕迹)
第六页
呵,那种女人果然一点也不会变,真是令人生气,在餐桌上那么明目张胆,她还以为这里是“喧嚣”呢,妄想再次耍弄她那些小把戏,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第七页
可恶,他又流露出那种神情,和在“喧嚣”时一模一样,我不能再让那个女人得逞!
第九页
为什么他们会都在这里,这太不对劲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会是谁?
我想起他们看我时的那种眼神,对,我确定他们晚上一起看着我,难道是那个女人?不对,她也不至于那么聪明,靠的不过是些姿色上的小把戏而已。
啊,他们那残缺的身体,以前明明能给人带来欢声笑语,为什么现在在这里会这么让人觉得可怕!我不能再想了!
嗯,我要好好想想对策了。
(该页下方有一道钢笔划痕)
编号:8-?-2
姓名:麦克·莫顿
【测试标记】
1、天真的复仇者
2、眷恋家人
3、思维敏捷
【测试倾向】
迷路的“家人”,回不去的“喧嚣”。
【测试结果】
1、整体评价:
作为8-1-4的对照组,同为“喧嚣”马戏团幸存者的8-?-2没有被施以药剂。在整个游戏过程里,8-?-2的确没有沉浸在故友相聚的氛围中,是头脑最为清晰的实验目标。
2、流程说明:
8-?-2带着探明真相的目的来到庄园,未想能重见“喧嚣”的诸多旧人。而在8-0-1被袭击的那一刻,8-?-2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答案,过往种种黑暗面也随之揭开。在游戏中,8-?-2和8-?-5联手设计的“嘉宾演出”,彻底击碎了8-0-3与8-1-4的合作关系。但面对再度失去8-1-4而消沉的8-0-3,8-?-2选择放弃报复,留在了他怀念已久的舞台上。
3、实验总结:
曾经乐观率性的8-?-2如何复仇是本组实验最大的悬念之一。而最后8-?-2放弃复仇的选择,并没有脱离他的本性:“喧嚣”马戏团的家人在他心中是第一位的。这种对家庭的依恋幼稚且盲目。当“喧嚣”过往的黑暗面被一一揭开,8-?-2才终于发现自己的快乐舞台只存在于那段表面平静的短暂时光(这点我感同身受)。而信念崩塌的8-?-2没能再成熟地面对现实——这再度证明:天真和乐观在游戏中无法存续。
穆罗:
看过最后的演出了吧?快点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看过最厉害的油彩化妆?没想到吧,那些铅白和朱砂会把你们都骗了,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你们每个人看到“瑟吉”时瞠目结舌的滑稽样子——“让我们掌声有请喧嚣马戏团的一位老朋友,他一直与我们同在,而我们差点忘记了他。”
骂我蠢货吧,在发生一切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所谓的家其实是恶臭的“下水道”,亲手撕开它的嘴脸才发现它的背后原来充斥着平庸、嫉妒、血腥,那些肮脏的玩意儿。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我对那个地方失望透顶,但我还是想要找到真相,这不仅是我对它的终结,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我还为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表演——爆弹演出。伯纳德那个老伙计,曾经他总以危险的理由阻止爆弹演出,殊不知只有在熊熊火焰中燃烧殆尽才是“喧嚣”最精彩的落幕!不要责怪我这回没有跟你商量,这场演出只能由我来亲自完成。等着瞧吧,你会理解我的决定。
只是比较遗憾,最终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一起到野外巡游了,没想到那些驰骋在野外的自由和快乐只能让你小子一个人独享了。你给我的钱我一直未动,而现在我也给你多留了一些,希望你能带着继续前行。
最后,勿念。
麦克
1.在聚光灯下舒展地抬起双臂,这是他练习过千百遍的姿势。
2.上扬的嘴角迷人而生动,但此刻却无法传递喜悦的情感,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
3.细腻的黑色粉末从裂缝中洒落,淡淡的硫磺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4.整洁的演出服掩盖了他这一路的艰辛跋涉。
5.阴影之下即将摧毁一切的豁口就在他身后,他是未曾察觉,还是视而不见?
在最后的演出中,麦克·莫顿并非是自己计划中的主角,他只是终于不得不去面对那个早已昭然若揭的现实——他是唯一一个对“喧嚣”的一切还心存留恋的表演者。
要了解麦克·莫顿的过往并不难,他在城中可以算得上小有名气,在翻阅旧报纸时,我发现他曾两次出现在主要版面上。
第一次是喧嚣马戏团的演出广告,版面上有他热情洋溢的笑脸,文字部分简短介绍了一下他的烟火表演,这种基于化学品的杂耍把戏,在马戏团表演最盛行的年代,有一套自己的运转机制,比如——固定的原料供应商。
我没有费太多周折就找到了当年供应商之一的菲伦·德维尔先生。德维尔先生对麦克·莫顿这位曾经的主顾的印象颇为深刻:
“一位大方的主顾,甚至可以说过于大方。”斟酌了一番措辞后,德维尔先生如此评价道。
这主要体现在麦克·莫顿对原料的买卖价格十分随意,德维尔先生自认为是一位诚信的商人,因此曾明里暗里提醒过麦克·莫顿有其他商贩在向他溢价出售商品。
“但他不在乎,老比利家的提纯更清澈、马伦家的瓶子密封性更好,罗杰的店离马戏团更近,他总能找到一个欣然接受这些欺骗的理由。”
但另一方面麦克·莫顿又非常苛刻,而这截然相反的结论,也来自德维尔先生亲身经历:
“那段时间麦克在研究新的表演,向我订了一批新的强水。”德维尔先生从他的记账簿上指出了那一行进货数据,
“因为之前他也订过不少,我当时没注意到那次单子上的比例要求比以前高了许多,就订了一批跟以前一样的货。”
结果就是麦克·莫顿拿回去后发现了问题,于是回到德维尔的店里大发雷霆。
德维尔先生不想失去这位长期主顾,最终走了点偏门才给麦克·莫顿弄到了浓度几乎接近管制危险品的强水,最后这批货的余量甚至因为用的人太少滞销了。
“莫顿先生没有再来买么?”
我有些好奇的问。我研究过麦克·莫顿的表演,里面对强水的需求量颇大。
德维尔先生思量片刻,抿了抿嘴。有些犹疑地回答道:
“来倒是来过,但后来他都恢复了之前的标准比例,而且那之后不久,那件事就发生了……”
德维尔口中的“那件事”让麦克·莫顿第二次出现在了报纸上,这次是头版头条——作为“月亮河屠戮夜”事件中唯一可寻的幸存者。
“他一个人认走了所有无人认领的尸体。一共16具。”
我在城东殡仪馆的停尸房里找到了当时处理遗体的工头,或许是长年的体力劳作让他身体有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但力气却很大,他让我叫他工头就行。拒绝向我透露他的名字。
“按一般流程,警方已经提前确认过一遍尸体身份了,他就只需要签字,然后付钱带走自己亲属的处理就行。但他没有……”工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向阳光明媚的窗口挪了挪,
“那情形有一些渗人,我现在脑海中都能回忆起那声音……阿诺希亚、玛塔、裘克、丽娜……”
在工头的叙述中,那天夜里麦克·莫顿留在阴暗冰冷的停尸房,掀开每一条裹尸布,把里面的人,数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他们安葬在哪了?”我问道。
工头带着我绕过停尸房后的树林,来到一片浅草空地。
“那些人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积蓄,甚至还让我帮他找些门道借了一些钱。”
这里是一片墓园,里面有的墓碑有名字,有的没有,虽然搭建简陋,但在眼下要把这作为安息之所,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后来回来过么?”我问工头。
“回来过几次,这位大概是他的亲人吧?”工头指了指墓碑群中最显眼的那个,那上刻着伯纳德·莫顿的名字。
“他基本都会挑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来。在这里一呆大半天,我一般不去打扰他,但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却去停尸房问我‘尸体里有一个腐腿的人对么?’,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工头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
“他跟那些尸体呆了整整一夜,他还能不知道有没有?”
据我之前的调查,喧嚣马戏团里只有一个瘸腿一一小丑裘克,而此时我发现虽然刚刚工头提到的那一串名字里有裘克,但这里有名字的墓碑里却没有裘克的。
“所以有么?”我追问道。
“没有。”工头眼睛左右瞟了瞟,靠近我压低了声音:“里面确实有个人的腿断了。但他不是瘸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右腿的腓骨做出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上次走访德维尔先生时,我仔细翻阅了所有署名为“莫顿先生”的订单。在逐条核对的过程中,我发现其中一张订单略有不同。虽然买进的物品、数额都与平时大约一致,但备注栏里却标注着一个陌生的地址,旁边还有一行极易被忽略的小字,大意是买家要求送货。这在德维尔的记账簿上并不多见,甚至有些显眼。
德维尔先生颇有耐心地向我解释“喧嚣”作为流浪剧团时常辗转于各个城镇之间,巡演途中如有需要临时补给的原料,麦克会提前写信订购,并让他将货物送往一个固定地址,由专人签收。
“是个老头。”德维尔回忆道,“每次都是他。”
据德维尔先生所言,类似的送货订单约摸有三笔,每次收货的都是同一个老杂役。老杂役性格有些沉闷,也不怎么爱说话,每次收货签了字就关门,从不寒暄一句。可当我在月亮河旧址附近的一间旧货仓找到老霍伊时,他却出乎意料地热情。
紧挨着仓房外墙有一间搭得歪歪扭扭的低矮的棚屋,老霍伊邀请我坐下,并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注意到他的手上老茧遍布,指关节粗大得异于常人。一番问询过后才得知他曾在马戏团帮工多年,年轻时一直跟着马戏团走南闯北,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后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每逢巡演季,伯纳德便让他留守在剧团位于城中的货仓里看管道具。只有偶尔马戏团人手不够的时候,他才会被要求跟着帮忙。月亮河事件后,老霍伊失去了工作,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有意为之,他最终辗转来到了月亮河旧址附近,找了份仓管的老本行谋生。
听到麦克·莫顿这个名字时,老霍伊污浊的眼瞳忽而清明了一瞬。
“是、是麦克。偶尔他巡演途中缺东西,就会往货仓寄信,让我代收,或者安排人帮他送货……他的烟火演出经常需要用到这些东西。”老霍伊托起下巴,回忆道,“虽然我并不喜欢那里……但我很喜欢这孩子、唔、大家都喜欢他。”
捕捉到话中一对鲜明的反义词,我不免提出疑问。
老霍伊没有立刻接茬,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
“‘喧嚣’是个奇怪的地方。从外头看光鲜亮丽,其乐融融,有新奇又精彩的演出,数不清的鲜花和掌声。简直太美好了,是吧?但是……”他斟酌道,“那些美好只属于花了钱买了票,进来看了演出又哄闹离开的观众。并不属于马戏团里的任何一个人。”
老霍伊刚进马戏团里打杂不久,就深知伯纳德的管束有多严厉——没日没夜的驯化与排演已不能被算作谈资。那时演员们带伤上场几乎是家常便饭,他不允许任何人因伤缺席演出,时常拿着皮鞭规训他们要自觉和听话。而且没有人敢,或者说能够离开马戏团。伯纳德清楚每一个人的软肋——因畸形而受人排挤的、缺钱的、无处可去的、他总能拿捏住人性里最脆弱的部分,让所有人老老实实地“自愿”留下。
“至于麦克,伯纳德对他和对待别的演员有些不一样。他更偏宠和信任他,平时也不怎么苛责。”老霍伊说。
“为什么他对麦克先生总特别些?”
老霍伊告诉我,麦克年纪再小些的时候就很讨喜,总喜欢跟在伯纳德身后捣鼓那些瓶瓶罐罐。他一直很热衷于琢磨那些新奇的化学表演,后来伯纳德在团里推崇大家研发新表演,多数人都已为当时的表演强度痛苦不堪,疲态毕现。唯有麦克自创了一套强酸把戏,很快就成了马戏团最耀眼的明星。
“麦克第一次强酸表演,门票全部售空,伯纳德那天特别高兴。他看向麦克的眼睛都在发光——但怎么说呢,那眼神我这今都记着,就像是……”老霍伊似乎在思索着一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一个商人,突然发现了价值连城的东西。对,就是那种眼神。”
老霍伊朝我重重点了下头。
“麦克确实很有天赋,相较于其他演员被逼迫着痛苦地谋生,麦克这小子点子多不说,他还是极少数的,无需鞭子抽打就能自发给马戏团带来钱财的人。”老霍伊舔了舔干裂的唇,“我时常听伯纳德说些‘瞧瞧麦克,你们应该跟他好好学学’,或者‘你的上座率如果和麦克一样,我保证这里没有人会苛待你’之类的话。”
触到老霍伊望向我的双眼,我似乎已经理解这种偏宠的由来。
他是伯纳德的活招牌。对外是璀璨的明星,能够帮马戏团带来巨额的营收,对内是鞭策他人的榜样,伯纳德要让所有人明白,只要能为他赚钱卖命,就能像麦克一样受到十分不错的对待——但唯独不牵涉一丁点的情感。至少在老霍伊的眼中是这样的。
老霍伊喝了口水,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您应该听说过马戏团那场离奇的火灾?”
我颔首。
老霍伊嗤笑一声:“那场火灾后,伯纳德对外宣称裘克先生因为火灾烧毁了脸,但你或许不清楚,这只是一种粉饰的说辞罢了。”
“粉饰?”
“是的,因为这件事,和麦克有关。”老霍伊有些不安地搓着手,犹豫道:“那场火灾发生后不久,我被临时叫回去帮忙。我记得那天伯纳德非常生气地叫走了麦克,似乎是因为麦克放在后台的那些化学品的事情。”
老霍伊说伯纳德并没有当众责备麦克,而是将他单独叫到了偏门外。老霍伊当时搬东西正好路过,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伯纳德说裘克的创口更像是‘腐蚀’造成的,似乎在怀疑麦克。”老霍伊摊开手,“他责备麦克的语气甚至有些恶毒,至少我从未听他这么和麦克说话。”
在此前的调查中,我知道这场离奇的火灾是非自然且抱有目的性的。但我并不知道的这还牵涉着另一桩事件。伯纳德当时并未报案,似乎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如果裘克的毁容与麦克相关,我推测这或许是伯纳德保护麦克的一种方式。可如今看来,或许真相又与我所想的稍有偏差。
“麦克先生有说些什么吗?”
“他没有反驳。但他离开那里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我能看出来他有些失落。麦克是个天真的孩子,他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当作家人,可伯纳德……”
我沉默了一瞬。综合目前我获取到的所有信息来看,喧嚣马戏团远非麦克·莫顿记忆中那般温暖美好。伯纳德只看重麦克身上的价值,为了马戏团的营收,他自然不会允许马戏团和他一手推就的大明星遭遇什么舆论风波,所以才借口火灾去粉饰这一切。而彼时年少的麦克·莫顿,恐怕根本无法分辨被喜爱与被利用之间,那道模糊又暖昧的界线。
“那么,其他人呢?您刚刚说,大家都很喜欢他。”
“是的。大家喜欢他。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抱怨。”
他告诉我,马戏团里的人总是私下抱怨伯纳德的克扣和蛮横,无论是拖欠工钱、带病排练,或是被无端打骂,这些传言在演员间传,在杂役间传,但到了麦克面前,大家就很有默契地一齐缄默了。
“多数人沉默,应该是出于对伯纳德的畏惧吧。谁要是敢在大明星面前多嘴,伯纳德可不会放过他们。”老霍伊轻嘲道,“况且那种高强度的训练下,有的人可能听得明白,但根本没精力说。与他们不同的的一点是,我会有些不忍心告诉麦克。毕竟他就是那样一个天真的家伙。真的热爱表演,也是真的喜欢那个地方。”
我问:“但……他感受不到吗?他看不见其他人是怎么被对待的?”
老霍伊跟我说了另一件事。麦克的好兄弟穆罗就经常被苛骂和虐待,有一次穆罗下了舞台带着一身的瘀伤,就被伯纳德叫骂着赶去排练新的演出。麦克当时就在场,可是只是状若无事地拍了拍穆罗的肩,告诉他刚刚在台上的翻身不够漂亮,让他再好好练练。
“穆罗就是那种完全出于善意的家伙,他从不跟麦克抱怨什么,或许是不愿让麦克卷入流言和矛盾吧。但麦克显然没意识到,你说……他看得见、看得明白这些吗?”老霍伊问我,但更像是在问他自已,“他和穆罗的关系,明明非常不错。所以我说不好。”
老霍伊露出个为难的笑容,“也许伯纳德从小就是这么教他的——痛苦是表演的一部分、残缺是表演的资本……之类的。”
“这只是您的猜测?”我指出。
“是的。又或许对于麦克来说,他可能理解不了他们的痛苦。因为他是被捧在舞台中心的杂耍明星,他明白肢体上的痛苦,因为他经历过。但麦克却从未切身体会过其他人内心深处的压抑与愤懑。”老霍伊声音沙哑,“就像那些高高在上的绅士们,永远不会理解街头穷困潦倒的游民。”
我不觉恍然。
对于麦克·莫顿来说,即便能理解老霍伊口中真正困住所有人的“痛苦”是什么,他恐怕也不愿意轻易承认。“喧嚣”在他的心中是幸福的家园,他在意家人,却理解不了他们的伤痛。
这才是这出戏目里,最荒诞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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