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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蝶/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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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4更新
最新编辑:摸鱼达人作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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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1-04-24
最新编辑:摸鱼达人作业君
尊敬的唐纳利先生:
自那次会面以来,已过去6个月,不知您近况如何?
我已妥善处置了您的寄存物件,并确保她不会再为人所见。
只是搬迁花费超出预期,望您可再援助一二,以避免寄存费用不足。
另,听闻令郎发起了一项令人不安的调查,请尽快回信以避免发生争端。
祝安康
您忠诚的
尤金·海沃德
亲爱的迈尔斯:
很抱歉,当我找到那个信物的下落时,它已经被人从拍卖行拍走。
卖家是匿名,拍卖行不愿提供其身份。而外围调查,由于事情已经过去一些日子了,有效信息也并不多,只知道一位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有一些地方口音。
但就描述而言,这位卖家与美智子大相径庭。
至于买家,我用了一些手段得到了他的通信方式,但多次试图联系,通信都石沉大海。
不过请放心,在我完成城中调查后,我将亲自前往他的庄园拜访,希望这位慷慨的绅士可以割爱。
(那庄园离你新的目的地不远,如果你有意愿,我们或许可以一同前往?)
衷心的希望,属于你的一切,终能回到你身边。
你忠诚的朋友
贝坦菲尔
昨天晚上,在我即将入睡时,庄园的仆人出现在我客房门口,他们仍然没有贝坦菲尔的消息,按当初我与贝坦菲尔的约定,她理应在三天前就到达这里,这多多少少让我感到有一些意外。
而更让我意外的是,仆人把那枚帽针交给了我。
它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宝石剥落殆尽,帽针尾端也被打磨得如利器般尖锐,这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工具,而非饰品。
仆人说庄园主人改变了主意,如果我愿意,天亮后就可以带着这枚帽针离开,我有一夜的时间考虑。
深夜,我握着这枚帽针陷入沉眠,梦里我又回到了那座夜色昏黄的小镇,但与这些年缠绕我的梦魔不同。今夜的小镇平静而祥和,耳边,美智子最爱的那支和歌,也终于唱到了最后的段落。
我再次睁眼时,已是清晨,看着手中的帽针,想到那被它带走的一切,我做出了决定。
早餐时,我告诉仆人,我不会离开,我仍坚持要知道庄园主人曾许诺告知的“故事”的结局,即便条件是参与庄园主人的游戏。
美智子女士
您好
我部于近日收到一个收件人为您丈夫,也就是退役士官迈尔斯·唐纳德的包裹,寄件人不详,导致我们无法原路寄回。
我们也曾尝试寄送唐纳德军士于3个月前与我部联系时使用的地址,但被多次退回。
因为在查验包裹时,我们发现其中有贵重物品,慎重起见,决定通过之前唐纳德军士在军官信息表中预留的抚恤受益人地址寄送给您。
另外,3个月前我们收到过唐纳德军士发出的一份在役军人信息调用申请,因为当时部里事务繁忙,审批程序迟延,申请通过后,调用文书未能及时寄回,此次将调用文书一同寄送,烦请转交。
祝您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退役军人事务部
(包裹内有一支做工精美的崭新帽针、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页文书:
帽针一端非常尖锐,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珠宝镶嵌的接缝处有精细打磨修复的痕迹;
照片上是一位身着和服的娇小女性和一位身着军装的高大男性共伞走在一座石桥上,和服女性正回望镜头颔首,照片背面写着【渡月桥·春】;
随包裹寄来的文书是对一位叫玛尔塔·贝坦菲尔士官的信息调查,调查结果为失踪,失踪时间为文书发出半年前。)
1.特制的舞扇。曾经的每一次开合都会引来满堂喝彩,但现在的“观众”已丧失了这样的余裕。
2.蝶形帽针的影子。所有被打磨变化的细节都被阴影吞噬模糊,只留下蝴蝶振翅的轮廓。
3.她羞怯的笑容是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隔绝所有的审视与探寻,包括她未曾直面的自我。
4.属于舞者的双手。白皙,纤细,并且远比看上去灵活有力,带着细小的茧子与伤痕。
5.“做工精致的服饰,带来渺远的异国风情。红线织就的图案在光影交错中,仿若生命般跃然而出。”
"对于这位曾经舞姿翩跹的女士而言,远渡苦海的勇气、灿若琉璃的爱意都早已沉入往昔深渊,不可复返。毕竟,重铸的帽针或许可以抹去磨损的断面,但拼凑的幻梦,却无法愈合恶鬼的伤口。"
(被装订在一起的纸张,似乎是往年的日记,首页页眉处新加了一行字:美智子的调查随笔(一))
隔壁同事最近提不起劲,总趴在桌上摆弄那盆和他一样“苦命”的长筒花。
两周前,他神采奕奕地向我讲述他如何得到采访日本使团的机会、如何与一名日本学生成为朋友、如何了解到“百年茶屋闹鬼怪谈”,直到他发现怪谈的开端与他曾接触的军官与艺伎结婚的报道有些相似。
“我记得那名军官叫迈克,不,迈尔斯!”
他说完这话,一拍桌子,抓起大衣就离开了报社。
这位同事向来知道什么样的报道最抓读者眼球,但我对这类以夸大事实或伤害女性来吸睛的故事不感兴趣,只继续整理近期负责跟进的资料。
记者的激情是一类善变的值,它有时会因为一再吃瘪而消耗殆尽,有时又会因此激发出逆反心,让人铆足劲想一查到底。自认识以来,这位同事大多属于后者,而这次他萎靡得如此迅速,要么是当真撞上了硬茬,要么是故事的结局相当庸常。
“两者都是,”同事终于停止折磨那盆长筒花,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和一幅简笔水彩画,“美智子和佣人私奔了,那个难相处的老家伙不希望家丑外扬。现实果然比怪谈无趣得多!除非我能找到美智子,从她的视角挖掘新的故事。嘿,如果你打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也帮帮忙~”
我打赌同事并不是想要新的视点,而是要能和“闹鬼”联系上的灵感。
照片上是身为艺伎的美智子,她梳着传统发型,双手端正叠在腿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照片之外,整个人纤细苍白,像片纸风筝,飘在茶屋上空,线压在跪姿下头,笔直地在风中徘徊,没有别的什么,只是空空地飘着。
而画上的美智子则无限生动,一展折扇,顾盼生辉。这是迈尔斯笔下的美智子。
透过两张纸,我与两位美智子对视。
我不了解她,只从同事口中得知她,但已经觉得她不会与迈尔斯之外的人离开。
2月18日,距同事与我讨论美智子私奔可信度的那天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就在我差点忘记曾写过一篇关于美智子的日记时,同事突然告诉我,美智子可能已经死了。
同事眼里重燃火焰,一扫萎靡。
他说,美智子在失踪前曾通过基金会资助了一名女孩(用她自己的而非迈尔斯的积蓄),那时的美智子已有身孕,但迈尔斯的父亲唐纳利先生却伙同医生隐瞒了这件事,一个怀孕的、计划私奔的女性怎么会在离开前花光积蓄?唐纳利真正想隐瞒的究竟是什么?
得知资助一事后,我不再停留于顺耳听消遣式的应答,而是向同事借阅了他采访受助者时所做的笔记。受助者是一名笃志好学的女孩,我看到了美智子对女孩说的话: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直被动地修习技艺,一项接着一项,温饱推着我往前,日子过得那么快,一秒一秒间不容息,但我的人生却是无比迟滞的。”
“无论是你还是迈尔斯,我喜欢看到一个人满腔热忱、满怀真心,在一条路上打破桎梏与偏见主动走到底的样子,我希望我肚里的孩子也能找到自己的热爱。”
我想美智子是郁郁的,但她并没有让郁郁影响自己的人生,她一边接纳心中的悲哀,一边从旁吸收他人生命的璀璨。迈尔斯的确帮美智子挣脱了风筝线,但那线绑了太久,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或许我可以加入同事的调查,待手头这篇报道结束后。
【监狱访谈摘要】
受访者:伯克先生
身份:前唐纳利家族私人医生,现因非法兜售处方药正在服刑。
问:伯克先生,关于几年前美智子夫人的“水土不服”之症,您是否还有印象?
伯克:水土不服?不过是老唐纳利先生给的体面说法。那是慢性的砷中毒,为了不让那位军官少爷起疑,剂量控制得很精妙,只会让人日渐枯萎,像一朵缺水的花。
问:美智子夫人对此一无所知?
伯克:哦?看来你比当年的警探敏锐。大约从第三周开始,我发现她房间里的盆栽逐渐枯死,而那个东方女人虽然面容苍白,脉搏却并没有如预期那样衰败下去——没错,她发现了,甚至将计就计用“虚弱”作掩护,连我也险些被蒙蔽。
伯克:不过,就算她发现了又能怎样?她甚至不敢声张。我想她是吓破了胆,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大概以为私奔是浪漫戏码,却不知离开唐纳利家,她这种异乡人只会像离水的鱼,死得更快。
问:您既然知情,为什么当时不告诉迈尔斯?
伯克:告诉迈尔斯?别天真了,小姐。没人会为了她得罪拥有爵位的老爷,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我消失。也就是现在那老家伙死了,我才敢跟你换这包烟草。
(后附笔者在调查后新增的记录)
美智子并非“吓破了胆”,她是在那个连呼吸都充满毒气的房间里,清醒地策划着一场逃亡。所谓的“私奔”,不过是唐纳利为了掩盖谋杀未遂而泼下的脏水。
【济贫院访谈摘要】
受访者:希金斯太太
身份:前唐纳利宅邸洗衣妇,因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导致双手变形,被唐纳利家无故辞退。
希金斯太太:唉,可冷的小东西……那时大家都说她疯了,整天把自已关在房间里。可疯子会把自已收拾得那么整洁吗?
问:除了整洁,她还有其他地方让您印象深刻吗?
希金斯太太:她的和服下摆总是垂得很低、坠得厉害,洗起来也费劲。别人看不出,但我摸得出来,她在和服的夹层里缝了暗袋,针脚很密,隐蔽极了。起初我还以为那是她们家乡的风俗,但仔细想想谁会穿着藏东西的衣服在家里四处走动呢?
(后附记录)
那是美智子的“行囊”。暗袋里装的,是她为自已和孩子缝制的一线生机。或许希金斯太太早已察觉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即便遭受了唐纳利家不公正的对待,她仍知那位异国夫人不该被迁怒,且时至今日,她言语间依旧充满了怜悯。
【基金会访谈摘要】
受访者:莎拉小姐
身份:基金会档案员,美智子曾通过该机构资助过他人。
问:莎拉小姐,您是否曾向美智子夫人介绍过一位“可靠的马车夫”,尤金·海沃德?
莎拉小姐:我……我发誓我是真想帮她!她在那所宅邸里日渐憔悴,可我只是个档案员,没有能力直接插手唐纳利家的事,当她向我询问是否有办法离开伦敦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尤金介绍给她。
问:为什么推荐尤金,他似乎并不是个热心肠的人?
莎拉小姐:在那种灰色地带,他以“信誉”著称——只要报酬足够、他能弄到任何身份将人送走,听说从未失手。我想既然美智子付得起钱,尤金就是最稳妥的选择。
问:美智子夫人失踪后,您联系过尤金吗?
莎拉小姐:试过,但完全联系不上,住处也搬空了。自那之后我总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尤金真如传闻中那样可靠,为什么美智子会人间蒸发?
(后附记录)
结合线索,真相令人不寒而栗:尤金的确只认钱,正因加此,当唐纳利先生开出比美智子更高的价码时,这位“可靠的中间人”便出卖了雇主。
【新增的调查随笔】
窗外冷雨淅淅沥沥,一如多年前那个并未通向自由的夜晚。
负责调查的警员因根深带固的偏见与敷衍的作风,轻易采信了“异邦女人卷款私奔”的谎言。而美智子的朋友与爱人,也被各种表象误导,一直将她视作迷失在伦敦风雨中的脆弱蝴蝶,其实这只蝴蝶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坚强。在这场名为“家族荣誉”的慢性谋杀中,美智子从未坐以待毙,她识破了掺毒的药,用隐忍骗过医生,为腹中孩子谋划未来,磨尖了帽针准备战斗……遗憾的是,时代的傲慢与人性的贪汇成浊流,让她所有的抗争都归于沉寂,而我们这些迟到的记录者、唯有在纸上还原她那从未折断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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