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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倾心之约/思念-夏意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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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钦兮



夏意涌向
夏意涌向

也许夏天早就来了。

玩家
(大功告成,不知道夏以昼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假期,我和夏以昼回到老宅小住,趁着天气不错,一起给院子里的花圃新添壤土。
我转过头,对上夏以昼认真的侧脸,心里乍然生起了一丝作坏的念头。
玩家
!
夏以昼
影子这么光明正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好心过来帮我挡太阳的。
玩家
既然你自己转过来了——
当着他的面,我直接把指尖的泥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夏以昼
这么肆无忌惮?
夏以昼眉梢微挑,笑着向我举起了他沾满泥土的双手。
夏以昼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对夏以昼说点好听的话。
夏以昼
免得等会变成小泥人。
玩家
想得美,你抓到我再说吧。
玩家
(大功告成,不知道夏以昼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假期,我和夏以昼回到老宅小住,趁着天气不错,一起给院子里的花圃新添壤土。
我转过头,对上夏以昼认真的侧脸,心里乍然生起了一丝作坏的念头。
玩家
!
夏以昼
影子这么光明正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好心过来帮我挡太阳的。
玩家
既然你自己转过来了——
当着他的面,我直接把指尖的泥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夏以昼
这么肆无忌惮?
夏以昼眉梢微挑,笑着向我举起了他沾满泥土的双手。
夏以昼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对夏以昼说点好听的话。
夏以昼
免得等会变成小泥人。
玩家
想得美,你抓到我再说吧。
堪堪躲过夏以昼伸来的魔爪,我被追得满院子跑,只能抓起地上的水管反击。
玩家
站住,不许动!
夏以昼
按理说我应该害怕才对,但是……你把水管拿反了,喷头在——
我马上掉转枪头,没想到刚好按到了开关。
夏以昼
……
玩家
……刚好按到了,呃,就当是清凉一下?
夏以昼
不得不说,效果绝佳。
看到夏以昼抬起沾满泥的手又放下,我过去帮忙,刚上前就被他用手臂夹住裹进怀里。
水珠顺着夏以昼的睫毛滴落在我的衣领上,成为这燥热空气里透进来的第一缕风。
夏以昼
这不就抓到了?
夏以昼
有时候想让一个人过来,还是要先舍得把自己送上门。


跟夏以昼把院子收拾完,我把工具拿回阁楼,发现这里堆放着不少箱子。
玩家
夏以昼,你把这里当成你在临空的仓库吗?又新买了什么,这么一大堆。
夏以昼
你是说阁楼那些箱子吗,是从天行带回来的。
夏以昼
之前收拾家里,找到不少以前的东西,我想着反正要回来,干脆把它们都带上好了。
穿过箱子缝隙将工具归位,我转身好奇打量箱子时,头顶似乎有什么正摇摇欲坠。
夏以昼走了上来,眼疾手快地扶住倾斜的纸箱。
玩家
哎哟——这是什么?
一颗球从天而降,“咚”一下砸到我头上后,又滚进了我怀里。
夏以昼
砸疼了?我看看。
玩家
我没事,不过你怎么还带了个篮球回来,突然想回忆青春了?
篮球摸上去有些软,虽然老旧却没有太多使用的痕迹。
玩家
看起来好像没怎么用过,等等……这上面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夏以昼
我以前的东西上,写着你名字的还少了?
夏以昼
就是个高中球赛的奖品。
夏以昼揉了揉我被砸到的地方后,拿过篮球将它送回了高处。
玩家
你拿到奖品都会带回来给我炫耀,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
夏以昼
你都记得?说来听听,我都拿到什么了。
夏以昼赢回来的东西这么多,谁能全都记得?我默默侧身假装自己在收拾东西。
玩家
(不过,他放回去也太顺手了,我还没研究完呢。)
心里依然对那个篮球充满好奇,我又走回夏以昼身边。
玩家
你把高中的东西带去天行干嘛?
夏以昼
不能经常回来,还不许我把东西带走了?
夏以昼
你搬出去住以后,每次拖着行李箱离开,不也带走了半个家。
夏以昼
帮你提上车的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打算离家出走、一去不回。
玩家
那还不都是你放的!
玩家
明明回家也不远,还担心我这个吃不上、那个吃不上……
玩家
偏偏我最想带的那个跑去了天行,不跟着我的行李箱一起走。
夏以昼
没准也跟过呢。
趁夏以昼转身收拾东西,我踮起脚偷偷去够放在最高处的箱子,没想到直接被按住了。
玩家
……你背后长眼睛了?
夏以昼把我的手从箱子上拔了下来,架着我直接抬到阁楼门口。
夏以昼
好了,别把难得的假期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夏以昼
附近新开了一家电玩城,想去看看吗?
眼看夏以昼再次熟练地转移话题,我更加笃定那个篮球背后,有着他不想告诉我的事。
不甘心就这样作罢,我拖住了夏以昼的手臂。
玩家
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去打篮球吧?
夏以昼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原地拐了个方向。
夏以昼
真想打的话——来,左转,这个篮球手感更好。


露天篮球场里,地上红漆崭新,似乎在不久前才被重新粉刷过。
夏以昼
很久没一起玩了,先投篮熟悉下?
夏以昼抓着我的手摆成了食指在上的姿势,把转动的球慢慢放在上面。
玩家
想熟悉还不容易,直接打一场就好。
玩家
夏以昼,敢不敢跟我1v1?输了的人,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夏以昼
没别的前提条件了?比如,夏以昼要多投十个才算,夏以昼前十分钟不准拦我……
玩家
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夏以昼
你的邀请,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跟夏以昼打了两分钟后,我默默地把那些前提条件都加上了。
但即使夏以昼屡次放水,经过半小时跑跳后看起来仍旧胜利无望,我做出暂停的手势。
玩家
停停停,申请中场休息。
夏以昼
累了?要不要喝点水?
夏以昼勾住我随手抛过去的篮球,三两步跨到篮筐下,轻松灌篮。
我回过头,球场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群年轻人,见我们结束便热情地涌了过来。
寸头男生
哥!真厉害,能让我们也加入吗?
玩家
(也许可以先消耗一下夏以昼,等会继续1v1的时候,还有点机会。)
我推了一下身边的夏以昼,他挑眉用眼神询问我——“又打什么坏主意”。
玩家
你们跟他打吧,他这么厉害,就算一个人挑战你们一大堆都没问题。
夏以昼瞄了我一眼,早有预料般扣住了我伸到他后腰上的手,在我掌心上轻轻挠了下。
夏以昼
要是有特别观众给我加油,倒没什么不行。


就这样,比赛以常规的五人赛制展开了。
刚开场,夏以昼就率先抢到了球,无视面前的层层拦截,后仰起跳。
超远距离投出的三分球,以漂亮流畅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篮筐。
不出意外,夏以昼带着队伍拿下胜利。
玩家
干得漂亮!
在人群的簇拥与欢呼声中,夏以昼朝我看了过来,笑得就像今天的好天气。


休息时间,夏以昼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身上还散发着滚烫的热意。
我拿起水瓶和毛巾递过去,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玩家
打得这么好,难道是私下还偷偷练习过?
夏以昼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提起一角擦掉了下颌的汗。
夏以昼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打了,但你给我的待遇也没有缩水。
夏以昼
说不定就因为这样,我的水平才没下滑。
玩家
真的假的?以前过来给你送水、送毛巾,来喊加油的人这么多,现在就只有……
想到球场上还有一堆夏以昼刚俘获的支持者,我默默改口。
玩家
现在观众席上就只有我给你喊加油了,你就一点都不怀念?
夏以昼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夏以昼
那时候你看我比赛可比现在激动多了,喊的声音就算站在球馆外面也能听到。
玩家
……那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加油声也很大嘛。
夏以昼靠了过来,腿正好抵住了我的膝盖。
夏以昼
所以我更喜欢现在,就算你小声一点,我也能听得很清楚。
他的体温已经逐渐降了下来,但与我相贴的小片皮肤,仍然带给我滚烫的幻觉。
马尾辫女生
我给你拿了一瓶水。
不远处,一个马尾辫女生把矿泉水递给正在擦汗的碎短发男生。
碎短发男生
正、正好我很口渴,谢谢。
马尾辫女生
刚刚你进的那一球,打得很好。
碎短发男生
是、是吗……随便打的,你站着也很累,一起坐吧。
男生把长椅上的包放到脚边,用衣摆擦了擦身边的位置。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坐着,不敢看向对方,在短暂沉默后,又开始青涩地找寻话题。
这样的瞬间即使是远远旁观,也会让人心生触动。
玩家
(原来在意一个人这么明显。)


夏以昼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夏以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才发现,他几乎整个人都倚了过来。
玩家
……你干嘛?
夏以昼
放毛巾。
他朝我晃了晃手里的毛巾后,塞进我另一侧的背包里。
夏以昼
想什么呢,反应这么大。
玩家
……就是想起来以前听说过,在球场上跟愿意给你送水的女孩告白,成功概率会不低。
玩家
反过来,那个愿意接受水的男生也一样。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试图转移话题,夏以昼放下水的动作也跟着顿住了。
夏以昼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了?
玩家
当时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玩家
再说了,我去哪试,以前光顾着给你送水了。
夏以昼摩挲着手里的水瓶盖沿,轻轻地笑了一声。
玩家
你笑什么?
寸头男生
哥!再来一场吧!
球场上传来喊夏以昼回去的声音,他站起来却不着急过去,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夏以昼
没什么,等会儿别忘了继续给我加油。


天气闷热,我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发现水量告急。
马尾辫女生
姐姐,附近就有便利店,我也想去买水,要一起吗?
我回头,就看到刚才还在球场另一边送水的女生不知何时坐到了我附近。
我们在便利店里买了一些汽水和零食,那女生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玩家
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马尾辫女生
啊……已经被你看出来了。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马尾辫女生
姐姐,其实是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马尾辫女生
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跟一个人亲近起来,像你跟那位哥哥一样。
玩家
我们?
马尾辫女生
嗯,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特别好。
马尾辫女生
他看着你的眼神、揉你头发的动作,感觉都特别亲昵亲近!
马尾辫女生
好羡慕你们能这么自然地相处。
玩家
大概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很久了吧。
马尾辫女生
我和他也认识了很久,但是总感觉和你们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马尾辫女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还总是躲着我……


我们聊完以后,回到球场时比赛已经结束。
那群年轻人已经分散开来,三三两两地打着篮球。
玩家
(打完了?夏以昼人呢?)
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夏以昼的影子。
寸头男生
姐姐,你是在找夏哥吗?他去那边了。
夏以昼坐在树下的长椅上,身边是那个被送过水的碎短发男生。
玩家
(在聊什么?)
碎短发男生
……她是不是讨厌我,我刚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马上就躲开了。
听到对面的谈话,我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夏以昼
想知道答案就亲自去问。
夏以昼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都代替不了她本人回答。
碎短发男生
可我一站到她面前舌头就打结……夏哥,我该怎么办?
夏以昼
要不你试试写下来,再交给她?
夏以昼
想说的话,想不明白的问题,多写几次,总会慢慢清晰的。
碎短发男生
……夏哥,你好聪明,我今晚回去就写!
碎短发男生
不过夏哥,你以前遇到那个在意的人时,也给她写过吗?
阳光在颤动的树叶间跳跃,一时落在风里,一时又落到夏以昼身上。
夏以昼
没有,那时候我也还分不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夏以昼
现在看来,可能从想弄明白这件事时,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夏以昼
就像夏天一样,当你感觉到热的时候,它已经在了……
夏以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
抬脚靠近,我刚好踩在了干枯的叶子上,碎裂声听起来清晰异常。
本来还在聊天的两个人,同一时间都看了过来。
玩家
……
玩家
我们买了一些汽水和零食回来,一起来吃吧。
碎短发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站了起来。
碎短发男生
谢谢夏哥陪我聊天,我先回去了。
目送他离开,我站到了夏以昼身边。
夏以昼
等多久了,头上顶着叶子都不知道。
我伸手摸了摸头顶,一无所获。
玩家
……好啊夏以昼!你耍我!
夏以昼笑着将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小花别在了我的耳后。
夏以昼
走吧,回去看看,我猜你买的汽水里肯定少不了柠檬味。


天色渐晚,告别之际,那群年轻人邀请夏以昼和他们打一场更正式的比赛。
得知他们订到了暑假期间临空中学的篮球馆,我们也想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寸头男生
那我们先走了,夏哥、姐姐,再见!
回去的路上,我们又看到了碎短发男生和马尾辫女生。
两人并排走过马路,但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玩家
夏以昼,你说,要是我们回到和他们相同的年纪,看起来会跟他们一样吗?
夏以昼
那个时候,你才那么点大。
夏以昼故意在腰上比了一下,又摇摇头,作势往下比。
玩家
……哪有这么矮!
想起下午被问到的问题和听到的谈话,我忍不住试探。
玩家
说起来,以前上学时大家都会讨论遇到在意的人要怎么办,但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聊过。
夏以昼
那我当时隔一段时间就交代一次,没时间、没多余精力在意其他人……是说给谁听了?
玩家
我的意思是,你听到这个话题,就不会想到某个人之类的吗?
夏以昼
你这么问的话,是有一个。
心不由得被提了起来。
玩家
……谁?
夏以昼侧身俯下与我对视,似是要观察我心中所想,片刻后才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夏以昼
当然是你了,我希望别人聊这些的时候,你去学习了,正准备着偷偷赶超所有人。
玩家
就只有这个?
夏以昼
那你还想听到什么?
夏以昼
要说还会怎么想……就是开始意识到,我的妹妹是一个女孩子。
夏以昼
随着长大,没准她也会遇到那个很在意的人,没有跟我说。
玩家
我不像你,要是遇到了肯定会告诉你。
夏以昼
是吗?
夏以昼
那你以前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想起了谁?
夏以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明亮的街道上,高大的身躯把我笼在属于他的影子里。
将我被风吹乱的碎发挽到耳后,夏以昼目光温柔。
夏以昼
在想知道我的答案前,这个问题,你也问过自己了?


那夜的谈话一直盘旋在我心里,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跟夏以昼谈起。
重回临空中学的日子很快到了。
寸头男生
难怪我那天就觉得夏哥很眼熟。
寸头男生
后来跑回文化馆看照片才想起来,原来夏哥是我们学校第一届明星球员!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那群年轻人便带我们去逛学校新建的篮球文化馆。
夏以昼看起来也并不知道这件事,颇感兴趣地环顾着四周。
玩家
这个“第一届”,是有什么说法吗?
碎短发男生
夏学长当年带着校队拿下了学校第一个高中联赛的总冠军。
碎短发男生
学校就是拿着这个成绩谈下的投资,还专门建了篮球文化馆来宣传。
寸头男生
文化馆里收录了夏哥当时比赛的照片和奖牌,我带你们去看看!


带着我们来到夏以昼那一届的展区后,他们就因为比赛对手提前到场而先行离开了。
玩家
超远的三分球、扣篮,还有打板绝杀……
看着照片里属于夏以昼的身影,我好像也回到了那些瞬间,心潮澎湃起来。
夏以昼本人却看着照片一角笑了。
玩家
夏学长看到以前的自己,也忍不住觉得自己很厉害吧。
夏以昼
这里拍到你了。
夏以昼
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玩家
这么模糊,亏你找得到。这就是飞行员的黄金视力吗?
夏以昼
知道诀窍的话,就很简单。
夏以昼
你看,这张你在左下角,这张在右边的中间,这张……还跳起来了。
夏以昼
至于这张,被挡住了,露出来的这块应该是你的衣服。
在满墙的照片里,夏以昼一张一张地点出有我的照片和我所在的位置。
玩家
还真是。
我上前认真研究——
那些有我的照片里,他的视线似乎都看向了我所在的地方。
玩家
照片里的你是在看我吗?
夏以昼
有人那么大声喊我,不得看看吗?
玩家
才怪,篮球馆里这么多人喊你的名字。
夏以昼
但所有人里,你喊我的名字喊得最好。


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最后一片展区,那里放着几个老旧的储物箱。
玩家
这不会是……你们的箱子吧?
夏以昼
当时听说下一届会更换一批储物箱,没想到旧的箱子会被保留下来。
夏以昼
不过,我应该没留下什么。
玩家
真可惜,我听说篮球队的储物箱经常会被情书塞满。
夏以昼
是吗?但我的箱子一直都把自己锁得很好,除非送来的是他想要的那封。
玩家
你的箱子现在可没有锁,放什么由不得你了。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果然只有学校复刻的球衣和球鞋,似乎真的没有夏以昼的东西。
正遗憾地准备关上时,我发现箱门角落贴着一份老旧的日程簿。
玩家
(上面的字好像真是夏以昼的笔迹。)
夏以昼
是我的日程簿,大概是走的时候忘了带走的。
夏以昼的目光简单掠过,便把手搭到我肩上,想要转身离开。
夏以昼
走吧,既然逛完了,正好还剩一点时间陪我热热身。
玩家
来都来了,看完呗。
明显欲盖弥彰的表现引起了我的怀疑。拉着夏以昼,我又凑回到日程簿面前。
而他看起来不太感兴趣,这其中似乎还有一点不情愿。
夏以昼
我写训练计划的时候,你不都在旁边?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他,我还是认真地翻看起来。
玩家
这些花花绿绿的标记,好像不是你的训练计划。
夏以昼
有人以前把我当成日历来用,现在却完全不记得了。
顺着那些旁人根本无法辨别的标记,夏以昼分毫不差地说出了那些跟我有关的事情。
夏以昼
月考时间、班级比赛、要一起去看的展览,还有需要排队的新餐厅……
玩家
……过去这么久,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夏以昼
每次打开箱子就能看到,比看课本文章的次数都要多,怎么可能不记得。
夏以昼的电话突然响了,他顺手接了起来,而我还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日程簿。
玩家
(如果只是这样,夏以昼刚刚为什么不想让我看……)
鬼使神差地,我将日程簿整个掀起来。
在底部封面和箱面之间,还藏了一句话——
“假装没事,是不是就没事了?”
断然停住的笔迹,蓦地让我想起了一件发生在夏以昼高中时的事情。


夏以昼升高三前的那个暑假,似乎比往年更加闷热。
玩家
你在写什么?
我像以前一样趴在他的背上,从他的肩膀探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夏以昼反应很大,猛地盖住了桌上的本子。
夏以昼
……你不是去同学家参加生日会吗?
玩家
早就结束了。
夏以昼
怎么不打电话叫我接你?
玩家
别转移话题,你奇奇怪怪的,不会是在偷偷写我的坏话吧?
夏以昼放下手里的本子,重新翻开了某一页给我看。
那似乎是他的训练日程簿,在最新的月份里,画着一个显眼的红圈。
夏以昼
我是在帮你记小考的时间,免得你忘记了,又要临时抱佛脚。
玩家
是吗……
我凑上前去,试图从夏以昼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我的倒影在他眼中逐渐放大。直至突破某个距离,他忽然移开了视线。
夏以昼
现在做好人好事都要被怀疑了?
玩家
不对,你明明就是在躲我。
我不服气地又扑到夏以昼背上,他僵硬了一瞬。
夏以昼
……你先下来。
他下意识挣扎了下,却被我牢牢抱住。
玩家
我不!说,你是不是偷偷在谈恋爱了,怕我会告诉奶奶?
我伸手去捏他的脸。
这段时间,夏以昼非常奇怪,每次我靠近时,他都会不声不响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有次我不小心靠着他坐下,没一会儿,他就站了起来,满客厅转悠就是不坐回来。
为此,我还请教了朋友,大家纷纷猜测,或许夏以昼是恋爱了。
夏以昼
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谈恋爱?
玩家
不然你为什么躲着我。
见我非要这样挂着,夏以昼只好直接将我背了起来。
夏以昼
天气太热了,一起待会儿就会出汗,我是不想黏你一身。
夏以昼
而且我出了汗就想冲澡,你也不想你哥一天到晚都待在浴室吧?
我狐疑地摸了摸夏以昼的手臂,也没有汗啊。
也许他真的太热了,看着夏以昼发红的耳廓,我好像也能感受到相似的热度。
玩家
夏以昼。
夏以昼
嗯?
玩家
以后你也会这样,一直背着我吗?
夏以昼
会。
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就连夏以昼自己也愣了一下。
玩家
我说的是很久很久的以后。
夏以昼
久到我们都变成老爷爷老奶奶,我也不会松开你的。
夏以昼坚定的声音伴着穿堂而过的风吹来,让我忍不住伸手紧紧环抱住他。
玩家
哥哥最好了!
夏以昼
哥哥吗……
玩家
什么?
我没听清他的话,还想反问,就被他转身稳稳地放在了椅子上。
夏以昼
好了。
夏以昼弯腰,摸了摸我的头。
夏以昼
这么早回来估计也没吃饱,要吃什么,哥哥给你做点?
玩家
好,我想吃……
那天过后,我们似乎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这段闹别扭般的时光也像从未发生过。
我始终不知道夏以昼是不是因为夏天很热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才躲开我的。
但那个夏天里吹过我们的热风,好像依然停留在心底。


我好像意外在这里,窥探到那段奇怪时光的部分真相。
夏以昼接完电话,朝我晃了晃手机。
夏以昼
他们说比赛要开始了,先过去吧。
球场上,夏以昼一个漂亮投球,转头冲我微笑。我坐在观众席,脑海里都是他的身影。
被藏起来的篮球、发生在湖边的对话、储物箱里的日程簿……
也许还有更多发生在更早之前、我不得而知的事情。
夏以昼把自己掩饰得太好。


夏以昼
想说的话,想不明白的问题,多写几次,总会慢慢清晰的。
夏以昼
就像夏天一样,当你感觉到热的时候,它已经在了……


夏以昼
那你以前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想起了谁?
夏以昼
在想知道我的答案前,这个问题,你也问过自己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早就存在。
只是那时的我还意识不到,把那些懵懂的情绪当成是一起长大才有的牵挂。
但现在我长大了,分得清了。
夏以昼的问题,我想要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向身边的女生借了白纸和油性笔,我写下两句话,朝夏以昼举了起来。
玩家
“加油,这场比赛你肯定能赢。”
玩家
“等我回来!”
夏以昼面上闪过讶异的神色,即使不知道为什么,却仍给我比出了“好”的手势。
我马上跑了出去,赶在日落之前,趁还没有离开这个留着年少时光的地方——
去告诉夏以昼,我的答案。


在学校小卖部里买下信纸和笔,就着文化馆的台阶,我写下心里的话。
就像以前的夏以昼那样。
落日将信纸染成老旧的颜色,仿佛这本来就是一封跨越时间的回信。
把它放进夏以昼的储物箱里以后,我又匆匆赶往篮球馆。


再回来时,球赛已经结束了。
偌大的篮球馆里,只剩夏以昼一个人。
夏以昼
那个1v1的约定,还继续吗?
玩家
当然,你可要小心别输给我了。
夏以昼
你的目标到底是抢球还是撞我?
玩家
这么厉害,也教教我吧,学长?
夏以昼
吃准了我不会拒绝你?学妹。
夏以昼
身体放松一点,注意力放到我手上。
夏以昼
听说人在偷看时,会望向在意的人。
玩家
谁偷看了,我明明是在学习。
玩家
夏以昼——!
夏以昼
可我希望你看着我。
夏以昼
准备好验收教学成果了吗?
夏以昼
我们还是一如既往,配合默契。
夏以昼
以前比起球赛本身,我其实更期待赛后。
玩家
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会赢?
夏以昼
因为期待场下这么多人里……
夏以昼
有一个人的心跳会因为我而加速。
玩家
夏以昼,你现在如愿以偿了。
夏以昼
那只会让我期待更多……
夏以昼
因为我现在相信,我的每一个期待都会有回应。


我和夏以昼又重新回到文化馆里,站在了那个来自高中时的储物箱前。
夏以昼
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获胜的奖励?
玩家
你不是想听到我的答案吗?我准备好了,就在箱子里。
夏以昼
信?
夏以昼猜到了什么,顿了一会才将信拿起来。
以前提起“在意的人”时,先想起对方的不止有你,夏以昼。
只是那时候,我还分不清我答案里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也许一切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因为我的答案一直就只有一个——
夏以昼
“在我的故事里,从始至终,你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夏以昼轻声念出了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慢慢将信纸折叠回原来的形状。
玩家
现在,到你来告诉我了。
夏以昼
你想听的话,我本来打算慢慢跟你说的。
夏以昼
我确实没有办法代替那时候的自己告诉你,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夏以昼
但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很确定自己的答案了。
夏以昼
那些书里面写的,对“在意的人”才会做的事,我好像很早就开始做了。
夏以昼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以更紧的力道牵住。
夏以昼
只是后来某一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还想像这样牵着你。


几天后
从学校回来以后,我陪着夏以昼将阁楼里的旧物好好整理了一番。
夏以昼还专门订了一个展示箱,用来摆放对我们来说有意义的东西。
玩家
所以,这个篮球上为什么写了我的名字,你还没跟我说呢。
把篮球放进去之前,我又想起了这件事。
夏以昼
球场上一直都有个说法,在篮球上写名字,那个人就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夏以昼
在高中联赛的决赛之前,球队里的人都在篮球上写下自己偶像的名字。
夏以昼
但我想来想去,一直在观众席上看着我一路打进决赛的人是你。
夏以昼
如果有人会在这场重要的比赛里给我带来幸运,这个人,也应该是你。
在我不知道的日子里,我的名字已经悄然成为了对于夏以昼来说的幸运。
不知道他写过多少次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否每一次我都能给他带去好运。
尽管那些时刻都已经成为过去,我也不想独留他在曾经的时光里。
玩家
帮我抱一下这个篮球。
我拿过大号的马克笔,一笔一划地在我的名字旁边,写上夏以昼的名字。
玩家
夏以昼,对我来说,你也是那个会一直带给我幸运的人。
握住夏以昼的手,我和他一起把篮球放在展示箱的最上面。
玩家
所以,那些你对在意的人一次次做的事,以后我们要一起完成。
夏以昼的嘴角动了动,低下头,忽然将我整个人抱离地面。
玩家
夏以昼?
他的双臂用力揽紧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肩上。
夏以昼
那就从现在开始一起完成,好不好?
我笑了笑,双手缓缓揽住他的脖子。
玩家
好。
蝉声随着一阵热风从阁楼的窗户涌入。
那些生于夏天的少年心事,终于在又一个夏天的风里,抵达恋人的耳边。
倾心之约
沈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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