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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回:倾心之约/思念-夕花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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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花显影
夕花显影
我在沈星回的杂物间里，发现了一台尘封的旧相机……
沈星回
能帮忙问问你那位开二手书店的朋友吗，我找一本推理小说，叫《命运错位》。
我有。
借我。
我一如往常地上楼打开门，但客厅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玩家
沈星回？
沈星回
在这里。
我循声走过去，发现了一朵蹲在杂物间里翻箱倒柜的小蘑菇。
沈星回
你说的那本小说，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玩家
你这里，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杂”物间。
砚台、打字机、黄铜锁扣的手提旅行箱、写有毛笔字的泛黄宣纸……
不大的房间里放满了各种东西，不管从时间还是地理位置来看跨度都不小。
沈星回
还剩那边的柜子没找，你看看？
我顺着沈星回指的方向走到杂物间深处，拉开一个大木柜的门。
玩家
找到了，放得还真隐蔽。
我伸长手去够那本放在柜子上层的小说，刹那之间，一个黑色的物体从柜子高处掉下。
玩家
！
我眼疾手快抓住物体上的带子，这才看清是一台造型复古的相机。
沈星回
没事吧？
玩家
没事，这是胶片相机吧，好像很久没看到有人用这种相机了。
沈星回
放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我想起以前和沈星回去Twinkle潮拍馆时，他提过自己有洗照片的习惯。
玩家
你以前说会洗照片，是自己在暗房里亲手冲洗吗？
沈星回
有家认识的二手相机店，开了很多年，以前偶尔会借老板的暗房用。
沈星回
想看？
玩家
有机会的话？
玩家
我只在电影里看过，感觉像做化学实验一样，很神奇。
他从我手里接过相机看了看，似乎想起什么。
沈星回
这里面有胶卷还没拍完。
他指了指机身正面的一个小窗口。
沈星回
这是计数器，应该还剩6张，一般都会等胶卷拍完了再冲洗。
玩家
以前拍的照片，过了这么久还能冲洗出来吗？
沈星回
可能会褪色或者有杂点吧，不过这也是冲洗胶片有意思的地方。
沈星回
不到显影的那一刻，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确定会出现什么。
轻风吹开窗帘，夕阳洒落在他低头摆弄相机的身影上，仿佛将我带入了一张旧照片里。
玩家
（已经用掉的胶片里，都拍了些什么呢？）
玩家
沈星回，我们把剩下的胶片拍完吧，我想看你冲洗照片。
沈星回
嗯，正好，我也想要定格现在看到的画面。
沈星回抬起相机对准我——但预期中的快门声并未响起。
沈星回
太久不用果然会有问题。
玩家
坏了？
沈星回
对焦环卡住了，不过很好解决。
沈星回
就是要占用你一点看小说的时间了，可以吗？
沈星回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二手相机店，店名叫“菲林角落”。
相机店店主
这相机很久没用了吧，内部的润滑油都干了，所以转不动。
店主看上去年纪不大，他利落地拆开镜头，仔细地清理了一遍后重新上油。
相机店店主
不过这镜头不错，用来拍风景很好。
玩家
以为你就是用手机偶尔拍拍风景，原来还挺有研究的。
沈星回
是当时卖相机的人问我平时拍人多还是拍风景多，然后就给我推荐了这个镜头。
相机店店主
我爸以前卖相机也这样，最爱给顾客推荐镜头了。
沈星回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微微笑了笑。
沈星回
是啊，你们现在还可以让人自己冲洗照片吗？
相机店店主
可以是可以……
相机店店主
我接手这家店以来还没怎么碰到过要自己冲洗的顾客呢，特别是像你这么年轻的。
沈星回
幸好。
沈星回
那你这里有适合拍人像的镜头吗？
相机店店主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给你推荐几个，都是人像摄影必备的。
沈星回很快买下了一个镜头，但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店主推荐的其它候选。
相机店店主
这一个和你买的那个是拍人像的好搭档，可以考虑一下。
沈星回
难得来一次，要不——
眼看他的手又要伸向新镜头，我连忙将他拉到一旁。
玩家
6张照片而已，以前不都是用同一个镜头拍得好好的吗？
沈星回
以前不需要拍人。
玩家
你又不是要转行当摄影师了，拍人和拍景的镜头区别很大吗？
沈星回
我也不清楚，所以现在想要搞懂。
玩家
……
沈星回
又不是这个胶卷拍完就不拍了，我有预感，以后我会变得喜欢上人像摄影。
玩家
那——你至少先试试新镜头吧，说不定拍出来的效果意外地不错呢。
我左右看看，往窗台边一站。
玩家
这里光线还可以，先拍几张试试。
沈星回
在这里？
玩家
6张照片一眨眼就拍完了。
沈星回
所以我喜欢慢一点。
玩家
？
沈星回
我拍照片很慢，之前的几卷胶卷，从开始到拍完都用了不少时间。
沈星回
但里面的每一张洗出来，都能回忆起当时的经历。
沈星回
剩下的胶片，我也不想一次性拍完。
玩家
我懂了，你想要拍值得纪念的时刻……那得改天找机会创造一下了。
沈星回
今天就可以。
顺着沈星回的视线看去，窗台上的花朵盛开得正好。
沈星回
去年在花田里种下的种子，应该也开花了。
沈星回
说好了等春天去看，我给你盖了戳立下过字据，要言而有信。
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一手牵住我。
沈星回
走吧，它们的成长照应该就很值得纪念。
我们来到郊外的花田，远远便看到两棵大树之间的星星篱笆。
我兴奋地拉着沈星回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一小片和周围品种不一样的花。
玩家
一、二、三、四、五、六……好像全都开出来了！
沈星回
和你一起种的，的确都会顺利开花。
沈星回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野餐布在树下铺好，又变戏法一般摆上了蛋糕、零食和饮料。
玩家
还以为你的包里只有相机……这些又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星回
准确地说，这个相机才是计划里的意外情况。
沈星回
花开的日子，就是花的生日，来看的时候也要带一个小蛋糕。
沈星回
和你说好的，我可不会忘。
看着他笃定的神情，我好像猜到了一些什么。
玩家
这个春天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不对？
沈星回
谁让这些花不一起开。
沈星回
还好我来这里很快。
玩家
（到底是闪来过多少次……）
想到沈星回时不时就偷偷闪到花田里观察花朵，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玩家
沈星回小朋友，你不会还有一本手写的记录本吧？
沈星回
……你对沈星回小朋友还真是了如指掌。
他拉着我在野餐布上坐下，从包里又摸出一个小本子。
我翻开来，上面只是按照日期简单地记了些数字和记号。
沈星回
这是发芽的意思，这是指开花。
玩家
用手机拍下来不是更直观？
沈星回
你最近不是经常用我的手机追剧么？
沈星回
要是被你看到照片，我的尾巴不就被抓住了？
玩家
兔子狡猾起来，的确狐狸也要甘拜下风。
沈星回
这些花对我们有特殊的意义，它的生日应该像你给我过的生日一样做好准备。
他拿起相机，对准我和花朵。
沈星回
还要留下记录永久保存。
玩家
祝它们的第一个春天生日快乐。
沈星回
祝以后的很多个春天，都有两个人给它们过生日。
我们坐在花田里野餐，但没过多久，这里又有了一批新的来客。
？？
……考虑到环保和可持续发展，这个公园还可以设置雨水收集系统。
玩家
（公园？）
我和沈星回对视一眼，转头看向远处那群身着工作服、一边拍照一边讨论的人。
？？
另外要打造季节性的主题区域，增加一些互动式的景观设施……
玩家
这片花田要被开发成公园了吗……？
沈星回
大概是这里变得安全了吧。
沈星回
来的路上就发现，附近搬过来定居的住户好像变多了。
玩家
……从废墟变成花海需要很长时间，但改造成公园却很快。
沈星回
不开心了？
玩家
这里是你喜欢休息的地方，而且住着很多小鸟，还有毛绒绒。
沈星回
它们经历过比这恶劣得多的环境，被流浪体盘踞的废墟都没能阻止它们繁衍生息。
沈星回
改造成公园也不是坏事，反而能保护这里不被高楼大厦侵占。
玩家
但万一在改造过程中，我们的花被压坏了——
沈星回
那就给它们搬一个新家。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
沈星回
一个在春天开满花的森林，怎么样？
玩家
临空有这样的地方吗？说到森林，好像只能想到禁猎区那一片。
沈星回
不在临空，但过去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沈星回在手机上操作几下，将屏幕转向我——是一个显示着“澄林牧场”的网页。
沈星回
这个牧场附近的山上，有一片开在森林中的花海，应该是个适合这些花的搬家地点。
沈星回
稍等我一会儿。
不知沈星回从哪里找来了园艺工具，我们将花小心地移入花盆。
离开前，我又忍不住望向这片安静的花田。
玩家
下次来的时候，这里就会大变样了吧。
沈星回
嗯，会多出很多不认识的花木，我们走过的路被铺上砖石，摆上各种装饰。
玩家
你不会舍不得吗？
沈星回
和以前比，现在经历的大多都是好的变化。
沈星回
有人和我一起种下花种，种子经过了一个冬天顺利地发芽开花……
沈星回
所以，要说不舍，现在我更期待——
他一手拎着花盆，一手牵紧了我。
沈星回
期待明天、后天、明年、后年的花开，以及那个时候的我们。
周六，我们驱车抵达澄林牧场时，日头已经微微偏向了树梢后。
温暖的阳光倾洒在绿意盎然的草场上，羊群如棉花糖一般缓缓行进。
牧场主
欢迎，你们预订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行李我们会帮你们送过去。
牧场主
我们这里有牧羊区、果蔬区、徒步区、游戏区，你们可以自由地去感兴趣的地方体验。
沈星回
多谢。
沈星回
山上天黑得快，现在也不是个适合给花搬家的时间，下午我们就待在牧场吧。
沈星回
明天我们再用一整天的时间去森林。
既然如此，我立刻奔向了牧羊区。
玩家
沈星回，它们都不怕人，快帮我拍一张。
我轻抚着小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它旁边。
沈星回
拍好了，希望我的焦对准了。
玩家
有这么可爱的羊，拍成什么样都可以。
沈星回
那你再往里走一点，我用手机录段视频。
我转过身朝着羊群里走，左摸一只，右薅一只，不亦乐乎。
玩家
沈星回，你要不要拍——
我转过头，突然发现眼前没了人影。
玩家
……人呢？
沈星回
这里……
羊群后面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向我挥了挥。沈星回倒在地上，双手把相机举过头顶，怀中拱着一只热情摇着尾巴的牧羊犬。
他挣扎着抬起头发乱翘的脑袋。
沈星回
搭档，帮帮我……
玩家
：我来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对焦、按下录制键，一气呵成。
沈星回
你的帮忙和我理解的好像不太一样。
玩家
这是我要参加“金胶片”摄影大赛的作品，你配合一下，等拿了奖我们一人一半。
沈星回
那我先把自己的一半奖金让给你，就当作现在的救急费……
玩家
我有办法了，你坚持一下。
我笑着跑到不远处抱了一捆干草回来，举过头顶晃了晃。
随着羊群向我靠近，牧羊犬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转身跟着羊群跑来。
玩家
沈星回你看，果然管用吧！
我放下干草正要离开，发现自己已经被蜂拥而来的羊群包围。
玩家
哎，怎么还咬我衣服……草在那边，我这里没有了。
我正狼狈地和羊群周旋，却听见了熟悉的快门声。
玩家
沈星回，你这是……过河拆桥！
沈星回
我也想参加“金胶片”大赛，毕竟我的奖金已经给了你，得自食其力。
沈星回穿过羊群，将我一把抱了出来。
我正要下来，腰间的那双臂弯反而箍得更紧了些。
沈星回
走远一点再放你下来，免得这群到了饭点的小朋友对你不死心。
沈星回
也免得那只亲人的小狗又拱进我怀里。
他抱着我往牧场另一边走去，空气里是春天的味道，空中飞着十几个颜色鲜艳的风筝。
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地上，游客们正在放风筝。我来了兴致，拉着沈星回也加入其中。
男孩
爸爸你看，那个哥哥放得比你还高！
游客们陆续看过来，还有人向沈星回取经。
沈星回
没什么诀窍，找准风的感觉放线，就飞上去了。
玩家
真是详细又模糊的教程。
等我手中的风筝再次一头栽在地上，我干脆专心地观看他那只快要触及云朵的风筝。
玩家
沈星回，你怎么连放风筝都很在行？
沈星回
可能因为放风筝跟钓鱼差不多，只要放松下来等着就好。
沈星回
等风来了就放线，等风走了就收紧。
玩家
你好像特别擅长需要耐心的事。
沈星回
跟习惯接受变化一样，也不是生来就擅长的。
沈星回
只是做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就找到了窍门。
玩家
刚才还说放风筝没有窍门。
沈星回
放风筝没有，等风来的话，有。
玩家
是什么？
他转过头，在阳光中浮起一个温和的笑。
沈星回
不要放弃。
他将线盘交到我手中，走到我身后，握住我的手时轻时重地放着线。
玩家
你每次想等的，都等到了？
沈星回
最想要的那一次，等到了。
温热的指腹按住我的指尖，温柔地与风拉扯，风筝向着更高处飞去。
当晚，我们在牧场的民宿安稳地休息了一夜。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我揉着眼睛正要喊沈星回，忽然听到敲门声。
沈星回
我先出去一下，你准备好了换好衣服在门口等我。
沈星回
花我也先带走了，别担心。
我洗漱好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挂着一条刺绣精美的裙子。
玩家
（他什么时候又准备了这个？难怪还要特意交代一句“换好衣服”……）
我带着愉悦的心情换上衣服，又特地打理好头发，这才走出去。
民宿就在草场外沿，视野里没看到人影，我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沈星回。
忽然听到轻快的马蹄声，我循声望去，沈星回骑着一匹白马向我而来。
阳光将他笔挺的身影织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马蹄声轻缓沉稳，停在我身旁。
沈星回
我找了个带我们上山的帮手，花已经带上了。
沈星回
这匹马叫白米，牧场的人说它很聪明，能保证我们不走丢。
玩家
……
沈星回
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眼睛也不眨？
玩家
沈星回，你的相机呢？
他拍了拍马鞍上挂着的行囊，我上前一步拿了出来。
玩家
还好之前有观察你怎么操作。
沈星回
？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打开相机。
玩家
让白米稍微侧过去一点，挡到你了。
沈星回
这算值得纪念的时刻吗？
玩家
当然，纪念我第一次知道你骑马骑得这么好。
沈星回
只剩3张照片了，还是用手机拍吧，想拍照还是录视频都随你。
玩家
视频要录，照片也不可以少。
我将镜头对准马上的沈星回，取景器里的他从模糊到清晰。
玩家
这个胶卷里前面的30张，肯定都是风景。
玩家
但我想在这卷胶卷里，也看到沈星回。
沈星回
……
取景器里的小人顿了一下，露出笑容。
清脆的快门声中，胶卷里收纳进了让我心动的画面。
玩家
还剩2张。
沈星回将我拉上马背坐到他身前，不紧不慢地调整座位，拉住缰绳，身体微微俯下靠近。
沈星回
那这最后2张，要留给更值得纪念的时刻。
白马载着我们翻上草甸，渐渐踏入森林中。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深深浅浅的光斑透过树荫在地上层叠延展。
玩家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沈星回
没有，但去过类似的地方。所以后来在杂志上看到，就想来看一看。
玩家
还好你去过的森林，不都是像7号禁猎区那样阴沉沉的。
玩家
（也不像那片被迷雾覆盖的星降森林……）
沈星回
降落的时候，也是一个春天。
玩家
降落？
沈星回
走下回溯Ⅱ号，当时那个森林还不叫42号禁猎区，里面也有一片很大的花海。
玩家
（是他的回溯飞船刚刚降落地球的时候……）
经过漫长的星际航行，走下飞船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双腿，鞋面被盛开的花朵覆盖。
这是沈星回在地球经历的第一个春天。
玩家
之前和你去到那艘飞船的时候，那里的花……不是很多。
沈星回
嗯，因为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沈星回
当时我还以为，我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就会返航。
一个念头在刹那之间闪过脑海——要是你返航，我就遇不到你了。
玩家
（……这么想，是不是有点自私？）
心里像被浸满水的海绵堵塞一般，充满了湿润而又柔软的酸胀。
最终，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的怀中。
零星的花朵随着越来越亮的光斑渐渐连成片。
白马拐过崎岖的小道，眼前霍然出现树林的出口，被明媚的阳光填满——
视野瞬间开阔，湛蓝天空下绵延的花海占据了双眼。
玩家
你来这里看到过的第一个春天，也是这样的景色吗？
沈星回
那一天的天气没有今天晴朗，花还没有完全盛开。
沈星回
那时候的心情，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沈星回
所以，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一个春天。
他一手抱紧我，一手策马。
春日阳光下，白马在花海中穿行而过。
我们仔细地找到一个心仪的种花处，小心地将花重新植入更广阔的土地上。
沈星回
现在可以放心了？
沈星回
这片森林存在了很久，我们的花在这里会绵延不息地生长。
小小的花朵在阳光下随风颤动，既融入花海，又因为有着特别的意义在视线中凸显。
刚才在林中闪过的念头并没有消散，反而在看到沈星回轻抚花瓣的一刻再次震颤。
玩家
沈星回，要是我说，看到这片花海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一点庆幸……
玩家
我庆幸你没有返航，是不是很自私？
沈星回
不是。
快门声在他简短的回答后响起，倒数第二张照片，记录下了我们为花找到的新家。
沈星回
因为我也在庆幸。
沈星回
庆幸找到了新的森林花海。以前一个人看过的风景不再只存在于记忆里……
沈星回
随着这些移栽的花，同样的风景变得可以同时被两个人记住。
沈星回
庆幸这些“好的变化”，可以被重新找到的相机记录下来。
沈星回
庆幸这一次的春天，还有未来的很多个春天，你都会在。
我走到他身前，拉住他的手。
玩家
这卷胶片里，还差一个好的变化没有记录。
沈星回
是什么？
玩家
它还没有留下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他的眼中眸光涌动。
沈星回
最后一张，正好留给我们。
我们躺在刚种好的花旁，沈星回将相机翻转对准我和他。
我们的合影成为了这卷尘封许久的胶卷中最后一张照片。
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仪式，我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玩家
沈星回，虽然你经历过很多春天，也看到过不只一处的森林花海……
我侧过头，捧住他的脸。
玩家
但我很有信心，接下来你要和我过的春天，你肯定没见识过。
沈星回
口说无凭，要看过之后才可以确定。
沈星回
所以，我等不及了。
我们站起身，沿着花海中的小路手牵手往山坡走去。
玩家
（看得这么专心……）
玩家
沈星回！
沈星回
？
沈星回
嗯，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玩家
（可惜，应该拍下来的！）
沈星回
有人故技重施不算，还要拍下来？
玩家
之前我被羊群包围的样子你不也拍了？
沈星回
我困了，你只能拍到一个在做梦的沈星回。
玩家
在做什么梦呢？
沈星回
梦到你变成一只小兔子，我追在后面跑……
沈星回
正要抓住兔尾巴，结果——
沈星回
反而先被人揪住了自己的兔耳朵。
玩家
说不定，你也在那只兔子的梦里。
沈星回
在不在兔子梦里不知道，但是……
沈星回
肯定在某个人不怀好意的镜头里。
玩家
有的人，藏起耳朵，却露出了尾巴。
沈星回
提醒你，沈星回急了会咬人。
玩家
正好，还没见过沈星回咬人呢。
沈星回
靠过来，现在就让你见识。
玩家
好哇沈星回，你要抢我手机！
沈星回
我是迫不及待欣赏你拍的“金胶片”大作。
玩家
不行，你肯定要删掉。
沈星回
……
沈星回
不管手机里的删不删……
沈星回
映进眼睛里的，已经删不掉了。
沈星回
等到下一个春天，我们再来拍第二遍、第三遍……
沈星回
……第一万七千八百遍。
玩家
说出口的承诺盖了章，也删不掉了。
沈星回
如果下一个春天还很遥远……
沈星回
这份承诺，就在这一刻兑现吧。
回到临空后不久，沈星回带我来到了相机店的暗房。
昏暗的房间里摆满了用于冲洗照片的工具，唯一的光线来自一盏微弱的红色安全灯。
经过一系列复杂操作后，胶卷被缓缓拉出显影罐。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星回将胶卷挂在夹子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反射着室内黯淡的红光。
玩家
看你熟练的程度，我应该在你家里发现很多相片才对。
沈星回
以前搬家的时候总会不见一些，后来就不太照了。
底片上的影像通过放大机模糊地投影到相纸上，曝光之后，再将相纸放入显影盘中。
玩家
幸好你留下了这条漏网之鱼，没有把胶卷拍完。
沈星回
也许不是幸好。
我转过头，只能看到模糊的笑容。
沈星回
也许是那时候的我，突然想象有一天用某种方式把过去和未来的时间连接到一起。
沈星回
然后，等待它们同时显影的那个瞬间。
玩家
沈星回，那已经不再是未来的时间了。
黑暗中，我的手被紧紧握住。
沈星回
嗯，从未来，变成了现在。
沈星回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好的变化。
浸在液体中的相纸上开始浮现影像的轮廓。
两条错位的时间线，在照片显影的刹那，连接起了他的过去，和我们的现在。
倾心之约
沈星回
黎深
祁煜
秦彻
夏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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