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倾心之约/思念-愿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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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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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的约会感想是……

第五趟公交平稳地滑入站台，车门打开，黎深脚步略显急促地下了车。
抬眼看见我，他脚下稍缓，随即快步走向我。

玩家

恭迎本年度第一次迟到的黎医生！

黎深

抱歉让你久等了。不过比起看见我，你这份喜悦似乎更多是源于“见证”了我的迟到。

我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正要张嘴，黎深却率先解释。

黎深

是换乘的时候不小心上了反方向的车。

玩家

你把我想问的说了，那我说什么？

黎深

说说你今天的详细计划？

又一辆车子驶来，身后变得嘈杂，黎深拉着我退到一旁，避开站台前流淌的人潮。

玩家

虽然有计划表，但只是一些简单休闲的事。约会嘛，怎么轻松怎么来。

玩家

不过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会下雨，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观赏火烧云。

黎深

这次的天气预报，可靠吗？

玩家

就算下雨也不能阻止我们难得的约会！

黎深

走吧，先去你计划表里的第一项，那间山间花店。

玩家

这里离花店还有一大段不通公交车的距离，那我们……

话音未落，黎深就扫开了车站旁的一辆可载人共享单车。

黎深

骑车，带你。

山路并不陡，黎深骑得也不快。温柔的山风不时拂起发丝掠过脸颊，有些痒痒的。

玩家

你要是骑累了，就换我带着你。

黎深

小姐，你是信不过我的车技，还是信不过这辆单车的马力？

我笑出声，相似的问句在许久之前我也曾问过他。

玩家

我是想起有位医生，昨夜回家路上意外救助了我的同事，担心他没有休息好。

——这也是今天我们没有开车约会的原因。
黎深的车后座沾了伤者的血迹，今天上午才有时间送去清洗。

玩家

袭击那位同事的黑手还没有线索，那枚子弹上，让 Evol失灵的不明成分还没查明……

我敛起笑容，揽紧他的腰。

玩家

协会连夜发布了消息，要我们近期出任务的时候提高警惕。

黎深

嗯，作为合作医院，Akso也收到了通知。

黎深单手按住我搂在他腰间的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也将他的情绪无声传达。
我戳戳他的后腰。

玩家

你之前不是也连轴忙了一阵？没什么不舒服吧？

黎深

没有。

玩家

唉，有时觉得你也该随身携带紧急联系人名片。

黎深

……

黎深

答应你，就算晕倒，失去意识之前，我也会先背出你的手机号。

玩家

黎深！

我没忍住被他逗笑，手上一个用力，在他小腹上掐了一把。

黎深

咳……！

略显沉重的话题被和暖的风吹散，我们各自安静了一阵。

玩家

黎深。

黎深

嗯？

玩家

再用这个速度骑车，到花店的时候人家就要打烊了。

黎深

抱歉，只是觉得这种“慢”也是拉长约会时间的一种方法。

黎深

毕竟我们在今天之前，又好久没见了。

玩家

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

黎深

那搂紧我，加速了。

按照计划，我们到了那家开了很久的老花店，去取我提前预订给黎深的礼物。

玩家

前几天在医院远远看你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就猜到你没休息好。

玩家

薰衣草精油对助眠很有效，睡前涂在手腕上，或者滴在枕头……干嘛笑眯眯地看着我？

黎深

没什么，被人这样细心关心，心情很好。

玩家

不要光笑，睡前记得用。

黎深

一定用。

正要继续说几句，年轻的花店老板终于找到了我的订单，不好意思地将小花篮抱过来。

花店老板

客人，这是您的薰衣草花篮，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黎深

好，谢谢你。

这位小姑娘刚从长辈那里接手经营，还十分青涩，结结巴巴地想要介绍花语。

花店老板

哦，这个、咱们薰衣草最出名的花语是“等待无望的爱、深情和遗憾”。

我和黎深同时一噎，对望一眼，又看看花篮，忍住了没说什么。

玩家

等等，少了点东西……

我提前寄存在店里的薰衣草精油本该在花篮里，此时却不知所踪。

花店老板

啊！有位爷爷每周都要来买一篮薰衣草，恰好也是今天，应该是我不小心拿错了！

花店老板

真的很抱歉，您的东西多少钱，我立刻赔偿给您？或者重新买一份？

玩家

这样吗……

玩家

（重新买一份倒也行，但不是在今天和花一起送绐黎深的话，总觉得差点意思……）

正犹豫着，店里忽然涌进好些客人，一时热闹不少。

不想在这么多客人面前让小老板为难，我刚准备同意，就听黎深冷静的声音响起。

黎深

那位爷爷的住处离这里远吗？我们可以带上花找他交换。

花店老板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住址，只有外婆和他家比较熟……

黎深

是常客的话，过去或许有过送货上门的订单？

花店老板

哦对！是有的——

小老板一拍巴掌，转头拿出平板飞快地查找起来，片刻后有些激动地说出一个地址。

我心中又生起一丝失而复得的期待，冲她道完谢后拉着黎深挤出店门。

玩家

还好还好，从这里过去半个小时，时间上来得及。

黎深

距离你计划上的轮渡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确实不用着急。

玩家

可是我还准备在轮渡前带你去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糕点坊喝茶呢。

黎深拉住我慢下脚步，掂了掂手中花篮，笑容中藏着一点兴味。

黎深

花语不是“遗憾”么，失去一个喝茶吃糕点的机会，正好符合你送花的用意？

玩家

……你还真听进去了。

玩家

我可没在等待什么无望的爱，也不想和你有更多遗憾。

黎深

只留下“深情”？

我一时噎住，又无法反驳。

玩家

还以为比起花语，你会更在意它们的药用价值……

黎深

每一株薰衣草都有药用价值，没必要特别在意。

黎深

只是你送的薰衣草，存在解读花语的必要而已。

玩家

是这里？好安静啊，感觉没有人住。

黎深

地址能对上。

这是比花浦区还要古旧的城郊，许多灰扑扑的小院子顺着道路铺设在两旁。

黎深

有薰衣草的味道，应该不会错。

他抬手敲响院门。

？？？

谁啊？

黎深

你好，是吴先生吗？

？？？

不是。

玩家

那您是？

？？？

我是吴爷爷。

我抬头看向黎深，小声嘀咕。

玩家

确定是我们要找的那位爷爷吗？脾气这么差的人，真的会喜欢买花？

黎深

又或者，正是因为买错了花才生气。

玩家

那还换吗？我怕他拿花篮砸我。

黎深

有我在。

玩家

就是因为有你在。你一个柔弱的小医生，没准还得我来保护呢。

话音刚落，面前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干瘦矮小的小老头手拿竹耙瞪着我俩。
听完我的解释，看见黎深手中的花篮，吴爷爷的面色渐渐缓和。

吴爷爷

那瓶精油我没动，跟着花篮一起放在后面杂物间了。你们进来等吧，我去翻翻。

吴爷爷

注意脚下。

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檐下、院墙顶，所有能晒到太阳的地方都用簸箕铺满了薰衣草。
我有些惊讶，正准备问问黎深有什么感想，便见他抬手在额角一抹。

黎深

下雨了？今天的预报还算准。

一片阴云从天边飘来，灿烂明媚的阳光霎时变得暖昧浑浊，大雨毫无预兆地落下。
见吴爷爷急急忙忙冲入院中，我和黎深对视一眼，也动身加入薰衣草抢收行动。
五分钟之内，所有薰衣草都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区域。

吴爷爷

还好你俩年轻力壮又能干，不然今天我得生两回气了，多谢多谢。

骤雨来势汹汹，吴爷爷留我们等雨停，不一会儿又送来热水和毛巾。
我和黎深一人一个竹编的小矮凳坐着，擦拭满身雨水。

黎深

坐这边来，先把头发擦干。

黎深举着毛巾，一副等待我就位的模样。
小竹凳对他来说略显局促，两条长腿屈膝折叠，正方便我靠在他怀里时当扶手用。

玩家

刚才你和吴爷爷一起把东西搬进屋里的时候，是不是聊了什么？我听见他叹气了。

黎深

随口问问他晾晒这么多薰衣草的原因，你不是很好奇？

感受到他隔着毛巾按压头皮的力道，我挪动身体，用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中。

玩家

我以为他打算用这些薰衣草制作药剂，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黎深

嗯。我更担心他在这种环境下制出受到污染的药剂，耽误治疗。

玩家

那问到了什么？

黎深

他说，只是买来放着，就像他那个喜欢薰衣草的老伴活着的时候一样。

我本已经昏昏欲睡的脑子乍然清醒，扭头对上黎深的眼睛。

黎深

“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不喜欢这味道，只是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能闻到。”

黎深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有点生气，有点抱怨。

黎深

听起来像是在抱怨离世的妻子留下了一个麻烦的习惯。

玩家

……也许更是在抱怨她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身边。

我们相偎望着院中雨幕，久久不语。
直到黎深将手指插入我发间，轻柔地梳理起纠缠半湿的头发。
看见他额角的发梢还挂着小小水滴，我转身撑着他大腿往上攀了攀。

玩家

该我了。

黎深

擦头发不是竞技赛，没必要你一轮我一轮的来。

玩家

当然不只是为了擦头发，你难道看不出我居心叵测？

黎深

看出来又怎么样，能阻止你吗？

玩家

不能。

放出无耻宣言的同时，我把黎深的头发一通揉搓。

黎深

你的居心叵测，就是下半程让我顶着鸟窝和你继续约会？

玩家

还想要更多？放心，一定满足你。

黎深

……

换了一条干燥的毛巾，我直奔最大目标——

黎深

……！

见他抬手握住我手腕，却没有制止我揉脸的恶劣行为，我无声大笑。
简直就是个任揉任搓的大雪球！我满意地放下毛巾，戳戳他微微发红的脸。

玩家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今天特别乖？

黎深

……乖？

黎深

可能是需要你保护我这位“小医生”吧。

听到“保护”二字，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名中了黑枪失去Evol的同事。

玩家

你说......一般来说，Evolver遇见Evol消失的情况，会是什么样？

黎深

突然遇到那种情况，大部分Evolver应该会下意识地慌张吧。

黎深顿了顿，他凝视我的眼睛似乎也被雨水洗涤过。

黎深

可能也有一小部分会接受良好，毕竟Evol的“负担”，有好有坏。

玩家

那你属于哪一部分？

我回望着他。

黎深

我所获得的知识、能力、临床经验，并非来自Evol。

黎深

在属于我的那片战场，我能走到今天，也不依靠Evol。

黎深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变成一个没有Evol的普通人……

他捻起我颈侧的头发，捋开打结的发梢，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黎深

那我就普通地接受，然后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黎深

与你并肩的方式，除了战斗，还有很多。

看着他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我弯起唇角，学着他的手法梳理那头被我揉乱的发丝。

玩家

说得没错，不管有没有Evol，你都是最好的黎医生。

黎深

也是黎深。

雨水连绵，屋内传来轻鼾，想必是吴爷爷累过了头。
感觉到背后的黎深动了动，我转头，见他从靠墙的柜子底下抽出一本旧书。

玩家

这个绘本看起来有点眼熟？

黎深

小时候的学校图书角应该都有过，一个系列二十多册的那种。

黎深拎着书去角落轻抖了抖，灰尘飞舞，贴紧的书页张张散开，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
一朵已经干透的四叶草从书页中掉了出来，黎深弯腰轻轻捡起它。

玩家

这里怎么会有四叶草？

黎深

或许是以前某个阅读过这个绘本的人夹进去的。

他把它放入书页里，重新坐回我身边。

黎深

好了，我们读故事，不要打扰它。

这个故事很简单一一种薰衣草的女孩与来自山谷的男孩相爱，但大家都说男孩不是人类；
被人们用薰衣草驱打后，男孩在恋人面前消失，只留下香气索绕在周围；
从此，薰衣草拥有了驱秽的能力和奇妙的香味，而女孩用余生寻觅恋人。

玩家

上面说那个男孩“身上带有奇特的香味，会让人陷入沉睡”，原型不会是呼呼吧？

黎深

上面还说他“面貌俊美，身姿挺拔”，你对呼呼的评价还挺高。

玩家

这你就不懂了吧，夸他的话都是女孩说的，看喜欢的人当然怎么看怎么好看。

黎深

是吗。

黎深侧头看我一眼，将书翻回第一页。

黎深

第一次见面时，女孩就知道男孩不是凡人。

黎深

即便男孩坦白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她也还是遵循内心的引导，毫无芥蒂地爱上了他。

黎深

她这样做的原因，你也懂吗？

我抓着他的手指往下挪了两行，指着那个标注了拼音的词语笑道。

玩家

答案不就写在这？女孩“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玩家

听过那句话吗——

玩家

“当真爱降临时，男孩变得胆怯，而女孩变得大胆。”

黎深垂眼看我，平静的眼睫似乎被风吹动。

黎深

的确……一直以来，你都是更有勇气迈出第一步的人。

玩家

我敢迈出第一步，当然是因为我很清楚，往后的每一步都不会落空。

书页合拢，被黎深放进装着薰衣草的簸箕中。

玩家

不看了？还以为你准备和我从爱情探讨到哲学或者吸取一点什么经验呢。

黎深

没必要吸取什么。

黎深

别人有别人的故事，我们不是别人。等雨停了，我们还要继续约会。

雨终于停了，我们不想打扰吴爷爷，本想收拾好东西后无声离开。
可老人家却追了出来——原本在杂货间的薰衣草精油不见了踪影。
吴爷爷抱歉地扎了一大束晾晒好的薰衣草，非要我们带走。
等我和黎深匆匆赶到码头时，最后一班轮船竟然已经出发，比原定时间早了几十分钟。

工作人员

下午到傍晚都有降雨预告，轮渡会提前关闭，所以最后一班就提前起航了。

工作人员

最近来这个老码头坐轮渡的客人，都是冲着去江上看“十年一次”的火烧云来的。

工作人员

不过今天这个天气……虽然雨停了，但还是阴天，难说还能不能出现火烧云了。

黎深

这班轮渡来回只用十五分钟，如果船回来的时候没有下雨，会增加一班吗？

工作人员

大概不会了，我们官网已经发出班次调整的通知了。

我们站在码头，眺望逐渐远去的老轮船。

玩家

没想到就算不启动应急预案，原计划也能以各种方式完成不了……

黎深

要不要现在去糕点坊吃茶点？

玩家

这个时间喝茶，晚上你休息不好怎么办。

我左右看看，拉着黎深离开码头。

一处江堤低矮坡缓，坐在大柳树下的公园椅上，往前伸一伸脚就能浸入水中。
我干脆脱掉鞋袜，破罐子破摔地光着脚玩起水来。

玩家

黎深？你干嘛？

黎深

玩水。

黎深不知何时也褪下了鞋袜，气定神闲地学着我把脚浸入水中。
他的头发最终还是没有恢复整齐，衣服也有些皱。
但此时伸长了腿和我一起犯幼稚的模样，看起来轻松惬意。

玩家

你好像一团慢悠悠的浓积云。

黎深

既蓬松又大块？

玩家

小时候都幻想过蓬蓬的云朵会不会是棉花糖的味道。

黎深

那你有机会验证一下了。

他顺势张开手臂，我只需要侧身歪倒，就能在他怀里找到最契合的位置。
衣服表面是薰衣草的味道，裸露的肌肤是茉莉花的味道，怀抱是黎深的味道。

黎深

闻到了什么，和你想象中的棉花云一样吗？

玩家

不一样，但这一朵更好。

我抬头，鼻尖在黎深下巴处轻蹭一蹭，轻声道。

玩家

最美黄昏的火烧云不属于我，棉花糖一样的积云也不属于我。

玩家

只有这朵云是我的，不会被风吹走，不怕下雨会融化。

黎深

听起来你今天对“雨水”的怨念很大。

玩家

唉，虽然计划上的内容一个都没有好好完成，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江水微漾，波光也随之一起一伏地摇晃。
那波纹有些晃眼，视野中的一切都揉入一种湿润柔和的朦胧。

玩家

就像有没有Evol你都是黎深一样，计划顺不顺利这也是约会，对吧？

而黎深正垂眸，粼粼波光经他的双眼落在我的脸上。

黎深

我想，在你原本的计划中，也许会有这个……

带着笑意的轻吻，也落在我的脸上。
天色渐晚，天空仍旧有些阴沉。和黎深吹了会儿江风之后，我的失望情绪淡去不少。
橘红色的落日半嵌在暗色的江水中，与对岸建筑群亮起的各色灯火构成了美丽的画作。

玩家

不知道一会还有没有雨，黎深，我们回去吗？

黎深

累了？

玩家

不是。但天快要黑了，看来这“十年一次的火烧云”我们终究是赶不上了。

玩家

按照原本的约会计划，我们已经欣赏完美景，现在该去吃江鱼宴了。

黎深

鉴于今天我们总是遭遇一点小意外……

黎深

肚子不饿的话，江鱼宴是不是可以先换成别的？

玩家

干嘛，你要让“意外”意外一下吗？

黎深

对，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并没有让我等多久，大概十分钟后，身后就重新响起了黎深的脚步声。
他的手中端着一大一小两杯奶茶，是我们来码头时路过饮品店的限定款。

黎深

店员推荐了中杯少糖和大杯全糖的搭配，要哪杯？

玩家

我要……

想起他以前偶尔偷偷混上Akso医护群的奶茶车，我的手故意在两杯饮料之间来来回回。

黎深

这么难选？两杯都绐你吧。

玩家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要中杯就够了。

接过黎深手中奶茶的同时，我踮脚在他的脸颊上响亮地留下一吻。

玩家

我有我自己的“大杯全糖”。

黎深

刚才说我是蓬松大块的浓积云，现在……

黎深的语声在抬头看到远处时和缓地停住。揽住我的肩膀，他将我转向江面的方向。

黎深

看那边。

原以为今天观赏无望的“十年一次火烧云”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那里，阴沉的层云不知何时消失了，被点燃的天空霎时浓郁绚烂得犹如一幅旷世画作。
江面也变成了一整片跃动的金红，在水与天的交界处晕染出极致的景色。

玩家

还以为今天没机会看到了……

黎深

嗯，谢谢“意外”给了我们一次美好的意外。

玩家

虽然今天状况连连，但在一天结束前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黎深

值得庆祝。

玩家

为玩家和黎深没有错过的“十年一次”，干杯！

黎深

干杯。

黎深

今天的约会，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十年一次”。

黎深

我还有“保留曲目”，要玩吗？

玩家

当然要！

玩家

原来你不但买了奶茶，还偷偷买了仙女棒。

黎深

偷偷？为我们两个人准备东西，我一向光明正大。

玩家

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来你比我更在意今天的约会。

黎深

原来有人才意识到。

黎深

玩仙女棒吧，仙女。

玩家

黎深，你能不能看出我画的是什么？

黎深

故意考我？那你猜猜我画的是什么。

黎深

四叶草，画得像吗？

玩家

听说四叶草代表幸运，看到它的人，许的愿都能实现。

黎深

好，但这个愿望我会先保密。

黎深

……

黎深

有人不专心许愿，还捣乱。

黎深

我这个愿望实现的时候，你也会知道的。

玩家

黎深你看，今天真的不虚此行。

黎深

嗯，还好我们来了。

黎深

比计划的更难忘。

玩家

“十年一次的约会”结束，黎医生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黎深

大概是不想结束，不想回家。

黎深

也不想分开。

黎深

等等。

黎深

约会感想还没发表完。

黎深

我还想要下一个“十年”。

我们回到临空市区时天已经黑了，公寓楼下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晕。

玩家

明天还要出诊，今天就不用送我上去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黎深

嗯，你也是，好好休息。

我低头嗅了嗅怀中那一大捧薰衣草。

玩家

就是可惜你今晚没有薰衣草精油用了。等我回去修剪一下，做成香囊再带给你。

黎深

好，那你可要尽快。

玩家

你是着急要薰衣草，还是着急想见我？

黎深

拒绝回答你的明知故问。

玩家

那.....晚安，再见？

黎深

再见，晚安。

道别本来该是约会的句点，可是我和黎深谁也没松开手。

玩家

你怎么都说了再见和晚安，手还不松开？

黎深

小姐，你也没松开我的手。

玩家

咳，那倒数三下，我们一起放。三、二……

面对着黎深，每数一个数，我就稍稍向后退一点。

玩家

一……！

手腕一紧，黎深突然把我拉入怀中。

玩家

……就知道你要耍赖。

我埋在他胸前笑出声，手中的薰衣草花束敲打在黎深的肩头，可惜攻击力为零。

黎深

你不记得今天绘本里说的么？“被薰衣草打到的人，会在恋人的面前消失。

从黎深怀里抬起头，我作信誓旦旦状。

玩家

那我保证，有我在，就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黎深

谢谢，收到你的决心了。

玩家

可我们今天还说了“真爱降临的时候，男孩变得胆怯，女孩变得大胆”。

玩家

怎么没觉得你的所言所行有一丝“胆怯”？

黎深

因为我也向你保证——

黎深

永远不会让喜欢的女孩子一个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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