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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倾心之约/思念-脉脉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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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倾音
脉脉倾音
没想到，黎深只会弹一首《小羊羔》。
电话
黎深
<玩家名>，是我，在忙么？
玩家
不忙，工作结束刚从协会出来。咦？你在哪？
黎深
在花浦区“音乐街”的一家老唱片店。
玩家
少见哦，今天可是工作日，某位忙人居然不用坐镇Akso。
黎深
忙人也有忙里偷闲的时候。
黎深
你现在不忙的话，要不要来一起逛逛？
玩家
没问题，地址发来。
黎深
等你。
黎深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颇具年代感的唱片店。
找到他时，他正站在最里面的狭长过道中，翻看着货架上的CD唱片。
黎深
来了。
玩家
跟你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收藏旧CD的爱好。
黎深
作为爱好的话，是我昨天才培养的，以前只是偶尔会听听。
他略举起手中的两张CD，让我能够看清封面。
黎深
你觉得选哪张好？
玩家
这两个歌手我都不认识，等等——几十年前发行的歌曲？！
玩家
这种年代久远的曲子，我就更不了解了。
玩家
对了，你家里有CD机吗？
黎深
还没有，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去挑一台。
玩家
那……你对音乐方面，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黎深
这个兴趣还在培养的阶段，也还没有。
玩家
那你是培养得很仓促哦，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
黎深将碟片放下，抬起右手，似是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脖颈。
黎深
我是想，边听曲子边写论文，或许更有灵感。
玩家
（果然……）
玩家
我知道了，你最大的爱好就是——工作！
黎深
如果爱好是能让自己甘愿投入全部身心的事情的话，我想是吧。
玩家
那能不能把我的工作，也当成一种可以让你投入全部身心的爱好呢？
黎深
那我的爱好看来要变了。
黎深
不过，对于工作的投入程度这一点，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玩家
边听唱片边写论文，不会难以集中注意力吗？
黎深
那……可以给我一些除了听曲子之外的建议么？
玩家
嗯……没有紧急手术时，试试在阳台上品品佳酿？
黎深
酒精会影响中枢神经和肝脏，长期饮酒还会产生依赖，未免得不偿失。
玩家
那长期伏案工作带来的危害呢？
黎深
医者不自医。
玩家
哼哼，有些人回嘴倒是很快。
他指了下货架上的专辑。
黎深
想不想一起听听？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黎深的眼中满是期待。
玩家
好啊。不过我对这些曲子不太了解，还是你挑一张最喜欢的吧。
黎深
就这张吧，很经典的流行乐。
黎深
不止曲子经典，这位歌手也是位很有人格魅力的慈善家。
他将碟片放进机器，然后分给我一只耳机。
节奏强劲音乐从耳机中透出，或许是被旋律所感染，黎深修长的食指跟着节拍轻点着。
一曲终了，黎深替我摘下耳机。
黎深
觉得怎么样？
玩家
要听实话？
黎深
你不喜欢么……？
我连忙摇头，握拳抬手，夸张地向他展示我的手臂。
玩家
我是想说，用这个当伴奏的话，我能单挑高危级流浪体。
黎深
这么夸张。
玩家
按照对黎医生的刻板印象，我原本以为你会喜欢那种更安静的乐曲。
黎深
没想到我喜欢的是这种曲风么？
玩家
但我更庆幸，今天又发现了你的另一面。
黎深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再长一些，会发现得更多。
玩家
前提是，你多给自己放放假。
黎深
如果放假重合的时间再多一些，就更好了。
玩家
对了，除了听歌，不如也学习一门乐器？空闲的时候还可以打发时间。
玩家
我记得……小时候，你家有一台电子琴？
黎深
对，那时作为乐器入门，学过一点。
玩家
学了多久，感觉怎么样？
黎深
似乎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玩家
……好短，老师怎么说？
黎深
我觉得你刚才说学乐器的建议很好，我们去附近的琴行看看吧。
玩家
好啊，正好一起去挑挑。
我们所在的这家唱片店，所处的位置俗称“音乐街”。
这里不只有音像店，还有许多琴行。
CD机的转盘停了下来，黎深将碟片放回盒中，和我一起走出了唱片店。
琴行里，导购一看到我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导购
两位是来给孩子挑琴的吗？这么年经的父母，孩子多大了？
黎深
……
玩家
嗯，是来给一位孩子挑琴的。
我指了指旁边的黎深。
玩家
给这位大孩子。
导购
啊，实在不好意思！来这边看看吧，我们刚来了一批电子琴，很适合作为入门乐器。
黎深
我看上去，像是会强行要求孩子学琴的父亲吗？
玩家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导购
这是目前我们琴行里面卖得最好的，已经有几个客人提前预订过了。
导购
要不要先试试手感，听听音色？
我向黎深投去了一个眼神，出乎意料地，黎深也没有犹豫，径直坐在了琴凳上。
修长的十指落在琴键上，整个动作流畅优雅。
导购
这种气质最适合弹琴了。
黎深演奏了一首《小羊羔》。
黎深
怎么样？
玩家
大师的气质。
我向他比了一下大拇指。
玩家
小学生的难度。
我走过去牵起黎深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腹。
玩家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这么简单的曲子，好像也听不出什么，弹个难一点的试试？
黎深
这是我唯一会弹的曲子。
黎深
老师说我没有太多音乐天赋，父母就没有再强求过了。
玩家
怪不得你刚才回避我的问题，现在给你报班会不会晚了呀？
黎深
嗯……请问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适合新手的乐器？
导购
新手吗？那二位稍等一下。
导购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
导购
这是拇指琴，又叫卡林巴琴，这款十七音的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很适合新手入门。
黎深接过琴拨弄了几下，不大的木琴落在掌中，有几分像在玩玩具的样子。
黎深
怎么在憋笑？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尽管说。
玩家
没有没有，拇指琴跟你的形象特别符合。
玩家
其实我一直想组个乐队，欢迎黎先生——临空市未来的杰出拇指琴演奏艺术家，踊跃报名。
黎深
好啊，到时候你就负责帮我挡住那些抗议我技艺不佳的听众。
玩家
怎么还没出道，就开始担心自己弹不好了呢？
黎深
毕竟有学琴的前车之鉴。
玩家
不过……我也只看过拇指琴的介绍，还没有试过。
黎深
如果小时候有个人和我一起练习，我应该不会只会一首《小羊羔》。
黎深将拇指琴交给导购小姐。
黎深
麻烦你，我们就要这个了。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将装着拇指琴的袋子拿了过来。
黎深
倒是比我这个要学琴的还积极。
玩家
不如我们一起练琴，到时再组个双人乐队？
黎深
你就不怕观众跑光了？
玩家
你不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嘛，这不是有我陪你一起呢！
黎深
逛了大半天，现在要不要吃点什么？
玩家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家。
黎深
上次有人在我家吃光了一整盒巧克力，我是不是也该这么说？
玩家
……记得拿冰箱第二层的那包松饼，第一层的快过期了。
黎深轻车熟路地走去厨房，我坐在沙发上，将拇指琴拿出来。
随意拨弄了几下琴上的薄片，叮叮咚咚的单音充斥在房间里。
我又拿起手机搜了下拇指琴的琴谱，对照着简谱生疏地弹奏着。
黎深
从刚进门就捧在手心里了，有那么好玩么？
玩家
我这是在专心地演奏。
玩家
网上说，拇指琴适合在日落时弹奏，友人聚集在一起，边听琴声，边叙着旧日的过往。
此时正好是夕阳，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在黎深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黎深坐下来，一手撑着头，一边看着我。
黎深
听起来有点悲伤。
玩家
为什么？
黎深
只叙说着旧日的前提是，知道和彼此之间都没有明天。
黎深
不然为什么只谈曾经，不谈未来？
玩家
未来都是些不确定的事。
玩家
不像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回忆起来总能感受到一种宿命般的必然性。
玩家
好想去试试在野外的夕阳下演奏是什么感觉。
玩家
我们也可以去山上，或者去沙滩，边弹琴，边叙旧。
我说话时分了神，结果音符接二连三地弹错，本应流畅的乐曲顿时变得杂乱无章。
黎深
听这样的音乐，大概连小时候做了什么噩梦都能回忆起来。
玩家
哼，比如你上琴课时的噩梦？
黎深
让我也试试？
我把拇指琴举高，故意不让他碰到。
玩家
你每天都待在医院里，如果不多出去走走，会提前衰老的。
黎深
老了的话，是不是更容易让你抢走我的东西？
当他伸手试图拿琴时，我抬高了手，将琴举得更高。
黎深
耍赖的功夫又精进了。
接着我轻巧地向后退，直到退到沙发的靠背处。
玩家
嘿嘿，管用就行。
玩家
给。
黎深接过拇指琴，正反翻看了一会。
黎深
可以把音乐录下来，当起床铃声。
玩家
那可以让我来弹吗？
黎深
合理怀疑你会选一首激昂顿挫的曲子。
玩家
怎么每次都误会我，明明是想帮你。
玩家
就用我刚会弹的那首吧？
黎深把琴还给我，竟然真的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录音键。
我按着回忆弹，可一看到黎深在录音，心里有些紧张，又把几个音弹错了。
玩家
错了错了，再来。
黎深按下暂停录音的键，然后又打开重新听了一次。
直到听到了我的那声“错了错了”的时候，笑了一下。
黎深
就用这个吧，很好。
看我还是爱不释手地玩着琴，黎深索性坐到我身边捡起桌上的说明书翻看。
玩家
好像也不是很难。想要听什么风格的音乐？我可以给你伴奏。
黎深
这么快就学成了？
玩家
只会弹《小羊羔》的人没有资格说我。
黎深
那你来弹一首能让我专心读完这个足有——
黎深
十五页说明书的曲子。
我的手指来回地拨着几个刚才让我觉得很好听的键，边按边看他的反应。
结果让我失望，黎深并没有露出欣赏的神情。
玩家
嗯……应该还不错吧？看你那么专注的样子……
黎深
给予演奏者关注是最基本的尊重。
他伸出手来，我无意识地让手中的拇指琴滑落进他的掌心。
黎深
刚才那首曲子，你是怎么弹的？
玩家
你从厨房出来时我弹的那首？
我在拇指琴上摆弄着他的手，让他的拇指落到相应的琴键上。
玩家
先按这个，然后再按这个。
他照着学习一会，即便是照着乐谱演奏，也没有还原出完整的旋律来。
玩家
不对，这个音按错了。
我把拇指放在他的拇指上，教他弹每一个音。
黎深
像教小孩子一样。
玩家
哼，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黎深把拇指抬起来按在我的拇指上，将我的指腹压在琴健上。
温暖的指腹覆盖着我的手指，他带着我弹了一首《小羊羔》。
玩家
这首儿歌都被你弹得炉火纯青了，是要把它当作你的代表作吗？
黎深
哄你不是够了么？
玩家
哄我的话，今天还可以，明天可能就不行了。
黎深
看来你的要求很严格。
黎深将拇指琴又递给我。
黎深
这么喜欢的话，继续玩吧。
玩家
都说了，我是在演奏。
黎深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向厨房。
玩家
嗯？你干嘛去？
黎深
演奏也会消耗精力，打算给我们都补充一下体力。
黎深
有人锲而不舍地弹了好半天棉花，要不要休息一下。
玩家
练习还没结束，不能休息。
黎深
这么废寝忘食么。
黎深
有人在家吗？
玩家
是我刚才像在弹棉花，还是某位医生的耳朵有问题？
黎深
继续吧，很好听。
玩家
我弹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哼唱一遍？
黎深
或许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曲子。
黎深
小时候没有机会一起学琴，现在刚好补上。
玩家
现在我想听专精《小羊羔》的儿歌大师演奏。
黎深
我的荣幸。
黎深
原来要听弹琴是假的，借机闹我是真的。
黎深
不知道曲子里的小羊羔，是不是也像你这么活泼。
玩家
小羊羔可是你唯一的听众，你不会要驱逐她吧？
黎深
太可爱，不忍心。
有黎深在，最终我们将甜品一扫而空。余光里看到一旁的拇指琴，我再次拿起了它。
黎深
喜欢的话，这把琴送给你。
玩家
我改天也去买一个好了，这个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玩家
毕竟除了工作之外，我们黎医生最好还是有一个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玩家
这一点对我来说，也挺重要的。
黎深
“喜欢的事情”，我有很多。
黎深
现在就是。
我故意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
玩家
我倒是对此不怀疑。
说着，我又随意地拨动了几个琴键。
黎深
你说想去山上、沙滩，想体验边在夕阳下弹琴，边叙旧的那种生活……
黎深
其实，不见得要去山上才能看到夕阳。
黎深
也不见得要去那里才能叙旧。
窗外落入室内的余晖宛如巧克力外融化的金箔，浅浅映在黎深的脸上。
玩家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里，对吗？
黎深
因时而异，是不是，也不是不行？
玩家
当然。
玩家
可如果只说是“因时而异”，可能还不够准确。
玩家
我想，还要加上“因人而异”才对。
黎深
那么，刚才我们讨论的话题，可能要重新定义了——
黎深
叙说旧日的前提，未必是没有未来。
黎深
而未来，也未必充满不确定。
至少我们都知道，在属于我和他的未来之中，什么是必然。
我和黎深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向我展开怀抱的时候，我也张开手臂落入他的怀抱。
夕阳很温暖。
他也是。
倾心之约
沈星回
黎深
祁煜
秦彻
夏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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