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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回:倾心之约/思念-问剑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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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观花
问剑观花
从前你一直握着剑，以后可以试着握住一枝花。
热闹长街上搭起擂台，旗幡招展，鼓声如浪。
底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皆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比武切磋的两人。
左面的使刀大汉招招凌厉，全是硬劈硬砍；右边的年轻侠客却步法从容，剑似飞凤。
凑热闹的游侠
不愧是人称“惊鸿一剑”的沈星回，遇上这赫赫有名的金刀罗汉，竟丝毫不落下风。
沉稳的女冠
岂止是不落下风，沈星回几招“流星赶月”“鹤归松风”，就已把对手彻底牵制住了。
好事的看客
来来来，这么精彩的比试怎么能不押一把，我坐庄，谁要下注？
台下众人纷纷开局下注时，台上眨眼间又过了数十回合，刀剑声不绝于耳。
活泼的小少爷
我听说，沈星回出自揽星门，十五岁就用一招“飞鸿饮雪”打败了华山剑宗三名长老。
活泼的小少爷
十六岁在问剑大会上拔得头筹，名扬江湖，揽星门的老掌门都想直接传位给他了……
沉稳的女冠
揽星门……虽然这几年没落了些，但换在十年前，那也是声名显赫的名门正派。
凑热闹的游侠
说来也奇，揽星门有意让沈星回继任掌门，他却直接拒绝叛离师门，倒是可惜。
看入迷的少女
不当掌门又如何，沈少侠的相貌武功都这样出色，谁会不倾心折服……
玩家
劳驾，借过……
我艰难地挤到擂台前时，正巧见沈星回长剑突转，轻飘飘就化解了对方的千钧一击。
看见身旁几名少女满是仰慕的眼神，我在心底叹气。
玩家
我才走开了一小会儿……大师兄这就又开始开屏了。
一旁的赌桌上，所有人都把钱押在了沈星回名下，另一边则空空如也。
我略一思索，掏出仅剩的一个银锞。
玩家
我押这位“金刀罗汉”赢。
好事的看客
确定吗？小姑娘，你要不要再看一眼这台上的比试？
玩家
不用了，我——
玩家
！
一柄钢刀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扎穿了整张赌桌——是那位“金刀罗汉”的兵器。
我僵着脖子回头望，沈星回不紧不慢地收剑入鞘，似笑非笑的眼神正落在我身上。
比试结束，那位金刀罗汉十分痛快地认输，赠给了沈星回一块据说极其珍贵的玉料。
而沈星回随手将它往怀中一塞，转身就在路边一家面馆外坐了下来。
面馆老板
二位的面来了，请慢用。
玩家
多谢——你做什么？
沈星回直接将两碗面都拿到自己跟前，持筷在我手背上一敲。
沈星回
这是我要问的——你方才在做什么？
沈星回
你明明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却去支持一个不相干的人赢？
沈星回
我现在心情不好，两碗面都归我了。
玩家
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一夜暴富。
我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
玩家
师兄你这几天，和人切磋打坏了酒坛子五个，帮人捉贼抢了镖局的骏马一匹——
玩家
昨天还送了不少银钱给一对逃荒的祖孙，以及——
沈星回
吃面吧，多吃点。
沈星回和善地将面碗推回我面前，还往里多加了一勺炒黄豆。
这时，面馆老板抱着大大小小几个盒子，连着一叠信放到我们桌上。
面馆老板
沈少侠，那边好些个姑娘，托我将这些东西转交给您。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仰慕沈星回的姑娘们送来的。
玩家
什么最喜欢的小师妹，明明你谁都喜欢……骗子。
我小声嘀咕，把头埋进面碗里。不曾想沈星回耳力太好，立刻凑近前来。
沈星回
你吃醋了吗？
玩家
……没有醋，这儿只有辣椒油。
沈星回
你当然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不然我怎么会看你输光了钱，还请你吃面。
扒了几筷子面条，我擦干净嘴，端正坐好。
玩家
谢谢师兄请我吃面，师妹无以为报，此后大概也没多少报答师兄的机会了。
玩家
日后要是有缘再见，师妹一定请师兄吃肉。
沈星回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我从袖中掏出刚收到的掌门密信，递给他。
玩家
我本来就是奉掌门之命，来请师兄回揽星门的，两年过去却毫无成效，有负师门厚望。
玩家
依照门规，我这就要回去领罚了。师兄好人做到底，可否资助我二两碎银作路费？
沈星回
……
沈星回
你想回去吗？
玩家
……我能活到现在，都是靠揽星门的养育和教导。
玩家
所以，我是一定不能违抗师门的命令的。
沈星回的神色有些莫测，我低下头，压住心里的一点异样，假装开玩笑道。
玩家
当然，要是师兄现在肯跟我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我猜你一定不愿意。
玩家
只不过，师兄，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揽星门？
没人知道，三年前沈星回为什么会舍弃掌门之位与大好前程，毅然离开揽星门。
老掌门想尽办法软硬兼施，都没能将他带回去。最后，这个任务落到了我头上。
作为沈星回的师妹，我确实与他有些同门情谊，可也没到足够让他回心转意的程度……奇怪的是，当我找到沈星回时，他虽然没有答应我回去，却也没有像对待其他同门那样，直接将我赶走。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留在了沈星回的身边，跟着他逾山越海，游历江湖。
当然，我依然持之以恒地试图将他带回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以失败告终……
老掌门想尽办法软硬兼施，都没能将他带回去。最后，这个任务落到了我头上。
作为沈星回的师妹，我确实与他有些同门情谊，可也没到足够让他回心转意的程度……奇怪的是，当我找到沈星回时，他虽然没有答应我回去，却也没有像对待其他同门那样，直接将我赶走。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留在了沈星回的身边，跟着他逾山越海，游历江湖。
当然，我依然持之以恒地试图将他带回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以失败告终……
两年来，我许多次问过沈星回离开的原因，而他始终没有回答过。
这一次，他也没有告诉我，只是捏着那封密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沈星回
我不是在问你要不要回去，是在问，你想不想回去。
玩家
这有什么区别么？
沈星回
……
沈星回
揽星门派你来你便来了，我让你留下你便留下了，现在一张纸就又来左右你的前路。
沈星回
倘若没有这张纸，你会怎么做，你会去哪里？
玩家
可我……我总有一天要回去的呀。
沈星回深吸一口气，忽然将密信揉成一团丢了。
沈星回
我跟你回揽星门。
玩家
！
还没来得及高兴，沈星回就将惊讶的我按回了椅子上。
沈星回
但是，我要先参加今年的问剑大会，再拿一回第一，才能跟你回揽星门。
玩家
——当然没问题！
沈星回
那就这样说定了，在问剑大会结束之前，不许再说要走之类的话。
他往我的面碗里又夹了一个荷包蛋。
沈星回
快吃。
我忙将头重新埋进碗里，可咬着面条，我又冒出点疑惑来。
在问剑大会夺魁，对沈星回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他为什么会忽然提出这个条件？
是他确实想回揽星门了，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据传多年前，数位声名显赫的武林宗师广发英雄帖，邀请江湖群侠到问苍山切磋武功。
那就是问剑大会的前身，而如今，它已然成为最受人瞩目的武林盛事。
玩家
“问剑大会每三年在问苍山举行一次，筹办之人皆是德高望重的武学泰斗。”
玩家
“大会旨在以武论道、借剑会友，无论出身贵贱、武功高低，人人皆可参加比试。”
先前沈星回已婉拒了问剑大会的邀约，现下他改了主意，问剑大会立刻送来了帖子。
但现在离大会日期不足两月，且沈星回原想南下赴旧友邀约，我们只得匆匆调转方向。
我一边看问剑大会的邀帖，一边盘算着行程。
玩家
从这里到问苍山至少要一个月，有些路还被雨水冲垮了。师兄，我们还是快些——
路过的剑客
阁下可是沈星回沈少侠？久仰大名，可否与某切磋较量一番？
沈星回
求之不得，请。
玩家
……
我骑着小马继续往前走，又摸了摸轻得可怜的钱袋。
玩家
过几天进了城，得想办法挣些钱才行……不知道那儿让不让卖艺。
沈星回
老人家，您这水车好像与别处的不太一样，是您自己做的么？
老农
年轻人，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来来来，我同你细讲讲……
玩家
……
日头高升，我张望四周想找条舒适些的林荫小道，身后不远处又传来哀哀的哭声。
获救的女郎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若不是公子，小女子就要被那伙豪强掳去了……
沈星回
区区小事不足为道，趁天色未晚，姑娘早些回家吧。
获救的女郎
公子的恩情，小女子定结草衔环，永世不忘。
沈星回
结草衔环就不必了……
获救的女郎
那以身相许——
沈星回
师妹，救我——
玩家
……
就这么意外不断地走了几天，我们终于抵达锦阳城，可以暂时结束风餐露宿的日子了。
街上行人如织，繁花似锦，簌簌落英飘了满城，四处弥漫着花香与各式小食的香气。
沈星回
师妹是在怕我走丢吗？
沈星回晃了晃被我紧紧牵着的衣袖。
玩家
乱花迷人眼，我要是不抓紧你，说不好你又会被什么勾走心神。
沈星回
是，小师妹见到什么都心如磐石，实在让我敬佩。
沈星回
但行走江湖么，随心恣意一些才不算辜负这一路的好风景，不是吗？
沈星回
告诉你一个秘密，前几天我们遇见的老农实则是个绝顶高手，他教了我一项独门绝技。
玩家
什么？
沈星回煞有其事地竖起两指，在空中虚划一下后，骤然刺向我耳畔。
还未反应过来，他指间掐着一朵艳丽的落花，递到了我眼前。
沈星回
这一招，叫做“云间探花手”，其精妙之处在于虚实难辨、柔中藏锋。
沈星回
它本是失传已久的绝学，没想到天赐良机让我能习得此招。想学吗？
玩家
……想学。
沈星回
这样的绝技不能白学，我看看——嗯，就用一个最大的烧饼来换吧。
玩家
这么便宜？我开始怀疑它是不是真的绝学了。
沈星回
看在你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的份上，特意照顾你的，不想要就算了。
玩家
哦，谢谢师兄……
玩家
……师兄你是不是在骗我？
沈星回
我好心要将这等绝学传授给你，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沈星回
罢了，是我自作多情。
玩家
我——对不起，是我以师妹之心度师兄之腹了。
沈星回
……然后呢？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么？
玩家
……师兄请说，师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星回
赴汤蹈火做什么，万一你受伤，难过的还是我。
沈星回
帮我买个最大的烧饼就原谅你，要纯肉馅的。
玩家
老板，要两个烧饼，一个要最大的，肉越多越好，另一个——
醉月楼掌柜
沈公子？哎呀，您这两年都去哪儿了，怎么都不上我们醉月楼来了？
沈星回
柳掌柜？确实许久不见了。
玩家
（醉月楼？）
我猛地回头，看见一栋锦绣辉煌的楼宇，门前的掌柜正朝沈星回笑得花枝乱颤。
往楼里望去，隐约可见许多风姿绰约的歌姬舞伎。
醉月楼掌柜
自打您走后，容姬许久没见到您，成天闷闷不乐的，饭都吃得少了，瘦得叫人心疼。
沈星回
是我考虑不周，走之前没好好同她道个别……
沈星回似乎和这名柳掌柜是旧识，同她寒暄了好一会儿，才转向愣在烧饼摊子前的我。
沈星回
师妹，我进去见一见容姬，你要不要一起来？
沈星回
忘了说，容姬是这座醉月楼的花魁，两年前我路过锦阳城时，碰巧认识了她。
玩家
——！
心乱如麻，我勉强用镇定的声音答道。
玩家
师兄和故人叙旧，我过去不合适吧。我、我在外头等你就好。
沈星回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但沈星回没有追问，摸摸我的头留下一句“去去就回”，就跟着引路的侍女走了。
玩家
……
玩家
沈星回你这个——！
一堆不礼貌的词在嘴边打转，最后我气愤地一口咬住烧饼。
玩家
（和你的容姬卿卿我我去吧，这两个饼都不给你留了！）)
玩家
怎么还没出来，说好的“去去就回”呢！
两个烧饼都吃完了，仍不见沈星回出来的影子，心头的火气莫名变得更旺。
玩家
（身为师妹，我有必要劝诫师兄，不能贪图玩乐。）
玩家
（而且我们还得去找住店呢，这都是为了师兄着想……！）
鼓足勇气，我走到醉月楼门口，喊住那位正在招呼客人的柳掌柜。
玩家
柳掌柜，我师兄现在在哪儿？
沈星回
让我瞧瞧，你是不是比以前又好看了一些？
沈星回
怎么害羞了？从前你不是最喜欢我抱你么……
玩家
……
/上滑（推开门）/
玩家
师兄，适可而止吧——
一咬牙推开房门，我刚要搬出准备好的借口，却突然哑了火。
沈星回
来，容姬，和姐姐打个招呼。
沈星回抱起“容姬”——一只十分肥美的大白兔，举起她的一只前肢朝我挥了挥。
玩家
……这位就是……容姬？
沈星回
是啊，她以前其实叫“茸姬”，毛茸茸的茸。
沈星回
你看她的毛色、耳朵，还有眼睛，是不是很漂亮，当得上花魁吧？
玩家
是很漂亮……
那我刚刚生的那些气都算什么？我无力地坐到席子上，抱住脑袋。
瞥见沈星回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又气不打一处来。
玩家
你是故意的。
沈星回
我故意什么了？听不懂。
他挨着我坐下，手上熟练地给容姬梳着背上的毛。
玩家
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饭吃得少的样子。
沈星回
怎么会，你看她瘦得只剩双下巴了。
沈星回
给，你抱一抱她，不要生气了，嗯？
手上忽然压下来一团软和又蓬松的白毛团子，我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玩家
我不会抱兔子——
慌乱间没注意手劲，容姬“噌”地蹦起来，一头扎进沈星回怀里瑟瑟发抖。
沈星回
别怕，我的小师妹是很好很好的姑娘，不会伤害你的。
沈星回
再试试。
沈星回又要将容姬抱给我，我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玩家
还是算了……我从小到大，只学会了怎么握剑。
玩家
寻常许多人喜欢的小东西小动物之类，大概并不适合我。
沈星回
谁说的，我教你。
他调整位置与我相对而坐，一手将容姬放到膝上，一手抓过我的手，引着我靠近她。
沈星回
先从正面慢慢接近她，让她能看见你的动作，放下对你的戒心。
沈星回
顺着毛发的方向，轻轻摸她的脑袋……你看，她眯着眼睛，她开始喜欢你了。
在沈星回的指导下，片刻后，容姬竟直接趴到我怀里睡觉了。
沈星回
你看，你的手除了握剑，也能照顾一只小兔子。
沈星回
你能做到的事情，远比你以为的要多上许多。
玩家
嘘……你要吵到她了。
我故意岔开话题，轻轻抚摸容姬的脑袋，心里却泛起了点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容姬仍睡得酣然，我也有些昏昏欲睡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交谈声。
沈星回
有劳了，多谢。
？？？
沈公子客气了，妾马上命人去办。
沈星回
怎么这么看着我？
玩家
没怎么，就是看看。
我斟酌着，尽量用一种不像吃醋的语气开口。
玩家
你方才是在跟谁说话，出什么事了吗？
沈星回
想知道？
玩家
……不想了。
我很有骨气地把头扭到一边，然后头顶又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玩家
所以，你刚刚让那名歌姬帮忙……就是去买这些东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渐堆满四周的衣箱和首饰盒。
沈星回
锦阳城不大，成衣行和首饰铺只有这么几家，我就让人都买来试试。
沈星回
你放心，我付了钱的。
玩家
但你哪来的钱——算了这不是重点——你买这些做什么？
放眼看去都是女子的成衣和首饰，有些我连名字都叫不上。
沈星回
当然是给你的。
玩家
？
沈星回拎起一件上襦，往我身上比划。
沈星回
你说你不适合寻常人喜欢的物件，我偏觉得你很合适。
沈星回
过来，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玩家
别——师兄，你先冷静，救命——！！！
最后，由于我打不过沈星回，不得不被摁着换上飘逸秀美的衣裙，戴了一身环佩叮当。
玩家
裙子和披帛太长了，一点都不适合舞刀弄剑。还有这些玉佩，碰一下就会碎的样子……
客栈房间内，我对这身装扮有些无所适从，可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又忍不住弯起唇角。
玩家
不对，反正以后回了揽星门，就只会穿门袍了，这些花哨的衣裳也派不上用场。
我摇摇头，正想卸下头上的钗环，我的手又顿了顿。
玩家
（以后回了揽星门……现在这样潇洒随性的沈星回，大概也见不到了。）
玩家
（师门的命令，我不能不听，可是……对沈星回来说，那样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从前，沈星回在揽星门时，对众多弟子而言，都是如隔云端的人物。
他天赋异禀，剑术卓绝，是掌门和众长老最看重的弟子，是所有弟子最崇敬的师兄。
虽然他待人随和，并不曾端什么师兄的架子，可身上仍始终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叫人不敢随意亲近。
不过，他对待我的态度，倒是和现在的区别不大——时不时就会来“欺负”我……
他天赋异禀，剑术卓绝，是掌门和众长老最看重的弟子，是所有弟子最崇敬的师兄。
虽然他待人随和，并不曾端什么师兄的架子，可身上仍始终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叫人不敢随意亲近。
不过，他对待我的态度，倒是和现在的区别不大——时不时就会来“欺负”我……
三年前 揽星门后山
玩家
（好饿……）
月亮已经升上中天，我举着一口大缸跪在树林里，四肢和肩膀都几乎丧失了知觉。
可我不敢挪动半步——没有通过门内例行的试炼，就要到后山思过挨罚，这是门规。
玩家
（不能倒下……不然明天试炼不通过，还得再挨一次罚……）
沈星回
……
沈星回
我只是下山几天，你怎么就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风拂叶动，一道影子轻巧地落到我面前。
玩家
沈……师兄？
手上一轻，那口大缸就被沈星回随手丢进了一旁的湖里。然后——
玩家
痛痛痛痛痛——！！！
忍着点，不帮你抻一抻骨头，往后半个月，你连路都走不了。
我一边直吸凉气，一边忧心忡忡。
玩家
师兄，你这样……也是会挨罚的。
沈星回
罚就罚吧，他们还指望我去参加下一次问剑大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帮我松完筋骨，沈星回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两个已经发硬的馒头。
沈星回
听说你在受罚，饭也不能吃，我把你的这一份带来了。
玩家
谢谢师兄——
沈星回
正好我也没吃晚饭，师妹不介意分我两口吧？
玩家
？
两口，一口一个馒头，我回过神时，纸包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沈星回
……好难吃。
沈星回
生气了？
玩家
……没有。
沈星回
……
他变戏法般地掏出另一个纸包，解开绑带，露出里面还温热的酱肘子。
沈星回
喏，这个才是给你的。
沈星回
赶紧吃，吃完我教你两招，保证帮你通过明天的试炼。
沈星回
好了，就练到这里。
沈星回收起长剑，揉了下我的脑袋。
沈星回
回去睡吧，有我在，掌门也不会再为难你的。
玩家
……谢谢师兄。
沈星回
<玩家名>。
正要转身时，他忽然又叫住我，罕见地露出些欲言又止的情态。
沈星回
如果我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你会怎么想？
玩家
这——
我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玩家
如果离开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呢？
沈星回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沈星回
去吧。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那时沈星回就已经决定要离开揽星门了。
只是当这一日真的到来时，我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难过。
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丢下了整个门派，丢下了所有人的期待，也……丢下了我。
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对这件事释怀。于是，我决定……
只是当这一日真的到来时，我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难过。
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丢下了整个门派，丢下了所有人的期待，也……丢下了我。
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对这件事释怀。于是，我决定……
玩家
师兄，起床了！
沈星回
……？
天不亮，我就闯进沈星回的客房，一掀被子将他抖了出来。
沈星回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玩家
师兄不是说要在问剑大会拿第一吗？比试的时间快到了，你要抓紧练功啊！
我使劲将他拉起来，朝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玩家
不用谢，作为师妹，监督师兄练功是应该的。
沈星回
……唉！
越临近问苍山，遇到的各路江湖侠士就越多，前来与沈星回结交的人也越多。
当然，其中也不乏各门各派的女弟子们。
玩家
师兄，再怎么说我们也担着揽星门的名头，你……你注意一点。
沈星回
你指什么？
玩家
就是说——你控制一下不要乱放秋波不要迷惑那些初涉江湖未谙世事的小姑娘们！
沈星回
什么叫做“乱放秋波”？
沈星回
这样算么？
玩家
……你这样问题最大。
等抵达问苍山山下，周围的客店都已住满了人，连柴房都被改建成了三室一厅。
好在沈星回的一名旧识伸出援手，邀请我们住进了他家的宅院。
为了明日早起前往问剑大会，我洗漱完正打算歇下，忽然听到窗扉边传来响动。
玩家
谁？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回过神时我已经一脚踢飞茶壶直朝窗边袭去——
沈星回
哇！
沈星回眼疾手快地接住茶壶，顺势翻过窗台，走进屋内。
沈星回
大半夜的，你这是要谋杀师兄、欺师灭祖？
玩家
谁让你翻窗的……这里又不是没有门。
沈星回
没看过戏台上演的戏么？这种花前月下的邀约，向来都是翻窗进来的。
我回忆了一会儿。
玩家
师兄，你说的那些，好像都是登徒子的行径。
沈星回
总之，我是想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到院子里看月亮？
我先是愣，随后抬头望了眼窗外阴云密布的天。
玩家
……月亮在哪？
但作为一名懂事的师妹，我还是跟着沈星回来到了院子里，陪他看不知在何处的月亮。
他拿起酒壶斟满两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拿了一杯在手中，摩挲着杯沿。
沈星回
你记得我们去西北的时候吗？我们在荒原里走了很久，才见到那片和月亮一样的湖泊。
沈星回
牧民说，那个湖是月亮盈缺变化时，不慎落下的一枚碎片化成的。
玩家
嗯，我尝了一口湖水，被咸得差点晕过去。
沈星回
等我们去到南疆，月亮就变成了神女遗落的镜子，变成雪山融水凝成的白玉。
玩家
还变成天神奶奶不小心烤坏的一个饼。
沈星回
你还记得？最后这个故事其实是我编的。
玩家
我知道啊。
沈星回
？
玩家
什么“补天的五彩石把雨水染成彩色，浇灌出人间五彩的山”——
玩家
“百年前的剑圣把剑埋在北境一座雪山下，剑灵就成了山神”……我都知道是你编的。
沈星回
那你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低头抿了口酒。
玩家
你去过的地方比我多，认识的人比我多，脑袋里装的故事也比我多得多。
玩家
那些都是我在揽星门里没有听过的故事，我喜欢听。
沈星回
……
玩家
啊，当然“天神奶奶烤坏的饼”这种明显很离谱的，我还是能听出来的。
沈星回
只要你想，我可以带你去所有故事里提到的地方。
沈星回
雪山、大漠、沧海、草原，这世间还有无数我们没见过的景色，我都带你去看。
夜色里，他的眼睛明亮，就像那片和月亮一样的湖泊。
沈星回
这两年，你已经见过连绵的群山，无垠的星海，走过熙攘人群，也走过梯山栈谷。
沈星回
你真的还想回揽星门，困在那寸地尺天之中吗？
玩家
我……
……我竟无法斩钉截铁地说出一个“想”字。
要再搬出师门之恩、掌门之命做借口时，话头却被沈星回捂回了口中。
沈星回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那大抵是你的违心话，我不想听。
他低头，在我的腰间系上了一块莹澈剔透的玉佩。
看质地，像是那块他从“金刀罗汉”身上赢来的玉料。
沈星回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出你的真心，再告诉我吧。
随后他一仰脖饮尽杯中酒，纵身而起，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剑随身走，或凌厉如风雷，或和缓如松涛。
沈星回
一剑破青霜，月随长空走。
沈星回
酒醒千山冷，心向五湖流。
我怔怔地看着他舞剑的身影，明明是这样静谧的夜，却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恍惚间，月亮出来了。
问剑大会分为群英擂和凌云会，在群英擂获胜多次的高手，可在凌云会一较高下。
沈星回毫无意外地过关斩将，以无一败绩的表现拿到了凌云会的资格。
热情的侠客
沈少侠，比试结束后一块儿去喝酒啊？
直率的女侠
沈少侠，在下新琢磨出了几招剑招，想来讨教一二！
和蔼的长老
沈少侠可有意加入我们天罡教啊？每顿饭四菜一汤，现在入教还补贴五两银子……
但沈星回只是将奖钱往我怀里放，揽过我的肩就往山下走。
沈星回
走，我们下山去吃烤鸽子。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面庞，我的心里更加矛盾。
他也许……真的不该留在门规森严、压抑沉闷的揽星门。
凌云会上，沈星回依然出类拔萃，屡战屡胜，我心中愈发纠结与迷茫。
但没过多久，在一场切磋中，沈星回意外受了伤……
但没过多久，在一场切磋中，沈星回意外受了伤……
大夫
沈少侠的右手伤得不轻，接下来几个月都要静养，不可再参加比试了。
大夫叹着气告辞了，我坐在床边，给沈星回擦去满头满脸的冷汗。
沈星回
眼睛这么红，你在哭吗？
玩家
才没有，这是……被风吹的。
我用力抹了下脸，小心地避开他包得严严实实的右臂。
玩家
幸好还能医治，不然你的一身武功就都……以后不可以再这么掉以轻心了！
沈星回
好，谨遵师妹教诲。
沈星回
只是可惜不能继续参加问剑大会了。拿不到第一，就不能跟你回揽星门了。
玩家
这种时候，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要把伤养好——不对！
我悚然一惊。
玩家
要是你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了，掌门一定会派人来抓你的！
从前沈星回能毫无顾忌地逍遥江湖，根本原因之一，是揽星门上下没一个打得过他。
现下他伤得无法用剑，要是揽星门知晓了此事，一定会趁此良机将他绑回去！
玩家
——到时就由不得你想不想回去了！
沈星回
那不是正如你所愿吗，你怎么反倒这么紧张？还是说——
沈星回
你不希望我回去？
玩家
我——我当然想要你回去，只是——
玩家
只是，我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回揽星门的。
这话我自己听着都十分没有底气，沈星回却点了头。
沈星回
嗯，所以我还是得拿到问剑大会的第一名。我受伤的消息，暂时要帮我保密。
玩家
这怎么行！大夫都说你要静养了。
沈星回
当然行，就看小师妹你愿不愿意帮我了。
玩家
等等，师兄，我不行——！
沈星回
我说行就行，快去。
被沈星回硬推上了播台，我抱着剑懵然看向四周，汗一下子浸湿了衣衫。
不知沈星回怎么做到的，问剑大会的长老们居然同意由我代替沈星回，继续参加比试。
沈星回
我说是给我的小师妹一个历练的机会，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沈星回
你看，对面的人看到是你替我上场，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不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玩家
可是我连群英擂都没参加过，要是输了——
沈星回
<玩家名>，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后山挨罚掉眼泪的小姑娘了。
他稍稍用力，揉开我紧皱的眉心。
沈星回
无论是从前在揽星门，还是这两年，你在我身边学了多少东西——
沈星回
你就不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么？
玩家
……
沈星回扶正我发间的簪子，轻轻拍了下我的背。
沈星回
就算输了也没事，师兄照样请你吃烤鸽子。
沈星回
去吧。
围观的人们
居然是沈星回的那位师妹赢了……！
围观的人们
她那招“飞鸿饮雪”竟一点不比沈星回的逊色，真是人不可貌相。
耳边嗡嗡作响，我看着手里的剑，还有些没回过神，身体骤然一轻。
沈星回
我就知道你能赢，不愧是我的师妹，真厉害！
被他单手一把抱起来转了好几圈，我头晕目眩地叫嚷起来。
玩家
师兄师兄你当心手——！
沈星回
那又怎样，我一只手也能抱住你！
往后几天，我竟势如破竹，连赢三场，一下子变得小有名气起来。
许多人开始主动与我攀谈，邀我切磋。我不太习惯这样的热络，心底却忍不住地高兴。
许多人开始主动与我攀谈，邀我切磋。我不太习惯这样的热络，心底却忍不住地高兴。
沈星回
咳咳。
沈星回
师妹，你是在给我喂药，还是想帮我沐浴？
回神一看，手中一勺药险些就要倒到沈星回身上，我赶紧拿稳勺子往他嘴里一塞。
沈星回
……
沈星回
赢了就这么开心么？
玩家
好像……也不全是因为赢。
沈星回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玩家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好像并没自己想得那么差。
原来那些漂亮的衣饰可以穿在我身上，原来我已经可以与很多高手一决胜负了。
沈星回
不用急着回答，你慢慢想。
沈星回
也许明天、后天、下个月、下一年，你都能想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沈星回
无论你得出了什么答案，我都会随时听你讲。
然而，我的武功离沈星回、离那些真正的绝世高手，毕竟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最后我不出意外地输了好几场，止步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
而沈星回直接退出了剩下的比试，也不可避免地暴露了他受伤的事实。
最后我不出意外地输了好几场，止步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
而沈星回直接退出了剩下的比试，也不可避免地暴露了他受伤的事实。
问剑大会的所有比试结束后，问苍山上举行了热闹的酒宴。
沈星回推脱了所有人的邀请，带我来到山下的小镇子上，说要单独为我庆祝。
沈星回推脱了所有人的邀请，带我来到山下的小镇子上，说要单独为我庆祝。
沈星回
糖豌豆、蜂蜜枣糕、红豆小圆子……要不要再来盏杏酪？
玩家
足够了足够了，师兄，你快把我喂成球了。
沈星回这才停下了继续掏钱袋的手，带我沿着河岸慢悠悠地散步。
沈星回
可我看你好像还是不太高兴？
沈星回
因为最后还是输了，心有不甘么？
玩家
不是——好吧，是有一点。
沈星回
平常看不出来，小师妹有想要当江湖第一高手的志向。
玩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参加问剑大会的短短数日，像一场跌宕又精彩的梦。
我见识到许多人的风采，领教到许多人的招式，在刀剑交锋中听到许多人的故事。
但天下未有不散之筵，我终究还是要做回揽星门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子。
玩家
……
玩家
师兄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不少人都知道你伤了右手，暂时施展不出武功了。
玩家
也许再过不久，掌门就会派人把你直接绑回揽星门了。
他又往我嘴里塞了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顺手拂去落在我头顶的花瓣。
沈星回
如果我真的被带回了揽星门，你打算怎么办？
沈星回
手给我。
/上滑（伸手）/
掌心一沉，是一块造型奇异的令牌。
沈星回
问剑大会的几名长老让我交给你的。
沈星回
历来可是只有在凌云会夺得前五名的侠士，才能得到这面令牌。
玩家
那为什么……？
沈星回
自然是因为你当得起。
沈星回
有了它，以后就算你偶尔不那么听从揽星门的话，也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沈星回
所以，你往后想去何处、留在哪里，都可以凭你的心意决定。
沈星回
你不再是只有留在揽星门这一条路能走了。
玩家
……
玩家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硬要我替你上场比试吗？
沈星回
嗯，但我没想到，你表现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眼睛有点发酸，我使劲眨了眨眼，将那一点湿意憋回去，郑重地将令牌收好。
玩家
那师兄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星回
我么——打算待会先去买壶雪醅酒，再点一盘炙羊肉？
我一时好气又好笑。
玩家
好吧，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沈星回
！
几个人影骤然从天而降，手上拿着刀枪剑戟，还有一个大麻袋，一眨眼就围住了我们。
揽星门弟子
沈师兄，我等奉掌门之命，来请师兄回山。
沈星回
是吗，但这请人的阵仗，看起来不是很礼貌啊。
揽星门弟子
师兄恕罪，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等师兄回山，自会再来赔罪。
揽星门弟子
上！
/下滑（保护他）/
未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剑已经挡到了沈星回身前。
玩家
你走吧，我来对付他们，你当心手——
沈星回
师妹刚才说什么？
我瞠目看着转眼间被捆成粽子、套进麻袋内的几位同门，又看向淡定掸灰的沈星回。
玩家
……你的手没受伤？
沈星回
大意了……
我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沈星回
师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确实故意骗了你，但其实我是——
玩家
天色已晚，我要回去睡觉了，告辞。
沈星回
你别生气，我错了，师妹……！
我明白，沈星回是为了让我获得一份自由，才骗我受伤，好让我能参加问剑大会。
但他骗了我这么久，如果我就这么消气，未免太便宜他了。
于是，晾了他一天后，我估摸着是时候消气了，便向问剑大会的人询问沈星回的去处。
得知他去了问苍山山顶，我想了想，拿上佩剑也朝山上走去。
玩家
这人又躲到哪里去了……
/长按（叫醒他）/
沈星回
好凶。
沈星回
师妹还没有消气吗？
玩家
消气了，我是来向师兄请教剑招的。
沈星回
这么努力，打算拿问剑大会第一名？
玩家
我不需要拿第一，只要师兄往后答应我一件事就够。
/右上滑（拔剑）/
沈星回
师妹有心进取，师兄自然不能藏私。
沈星回
剑招实际用起来，须得临机应变。
/上滑（跟上）/
沈星回
调整出剑方向，才能避开预判。
/上滑（偷袭！）/
沈星回
在你面前，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玩家
学以致用嘛。
/上滑（反击）/
沈星回
……你其实还在生气吧？
玩家
你说呢？
/上滑（出招！）/
沈星回
顾此失彼，可不是明智之举。
/限时点击（抓住破绽）/
玩家
但这次是我赢了！
沈星回
下手真狠……
沈星回
说吧，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玩家
我要你答应——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要一直带着我。
沈星回
终于听到你的真心话了。
沈星回
不过——
沈星回
关元、京门、气海，都是致命漏洞，如果我刚才顺手点一下……
玩家
那，输了的人就不能提要求了吗？
/下滑（拉下来）/
玩家
我刚才也没说，输的人要听命于赢的人吧？
沈星回
的确，而且我的真心话也和你的一样——
沈星回
高山大川、沧海朔漠——
沈星回
都跟我一起去看吧。
很久以后，久到我和沈星回去过了雪山、大漠、沧海、草原，有一天，我忽然想起那个曾十分让我在意的问题。
“师兄，你离开揽星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我？”
“师兄，你离开揽星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我？”
“那时我不知道你想不想离开，不好贸然带你走。所以后来我让人不断暗示掌门，说我最听你的话。等你终于被派到我身边来，我再徐徐图之……”
“……大骗子！”
“……大骗子！”
倾心之约
沈星回
黎深
祁煜
秦彻
夏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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