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倾心之约/思念-即时紊乱

恋与深空果冻攻略组

+关注

即时紊乱

✏️编辑

新生快乐。

市议员

哈……哈啊……

市议员

该死的猎食者……没有追上来吧……？

市议员

——！

市议员

呃…！

市议员

典狱长，是你……哈，黎深，原来你是猎食者啊……

市议员

你知不知道，市政厅门口那座雕像是我出钱建的……？我是临空市最——

刺进身体的冰棱抹掉了他还未说完的话语。

黎深

我没有知道的必要。

下属

老大，老大——

正望着电脑文档上的“结案报告”四个字发愁，下属隔着工位凑过来小声叫我。

玩家

嘘，在办公室里呢……这么叫小心局长唠叨你。

下属

好嘛，玩家缉查官大人。

下属

刚才我偷听到局长说，昨天的议员被杀案确实是我们一直在查的杀手干的。

下属

还说这次也就此结案，不继续追了……

玩家

……怎么又是这样。

我转而打开杀手的文档，浏览起来。

罪犯性别男，姓名未知，缉查局以“Galen”作为该罪犯的代称。

五年间，Galen不断制造多起针对政界人士、商业巨擘的犯罪事件。

除此之外，临空市各处都有人目击过他杀死无法自控、丧失理智的猎食者的身影。

经过多次现场调查，缉查局判定Galen并非普通人，而是一名猎食者，并将其划入最高危险等级——SSS级。

下属

每次查到一半就结案……不过Galen也奇怪，明明是猎食者，却又在杀猎食者。

玩家

前几天让你查的监控录像，解析出来了吗？

下属

有有有，你看这个。Galen最后的踪迹，是路过了下城区一家叫做Akso的诊所。

玩家

什么……？

听见熟悉的名字，我不由得一怔。

下属

是Akso没错，怎么了？

玩家

……没事。

玩家

杀手的样子呢，监控有拍到吗？

下属

没有，他好像很熟悉周围一样，几个摄像头都被他避开了。

下属

你说，“Galen”有没有可能在下城区生活过？

玩家

嗯，有道理。

玩家

（如果……是他的话……）

下属

不过，这段监控都是去年的东西了，当时就没找到人，现在还能凭它再找吗？

从桌面上抽出一沓纸，我轻轻翻开，里面是我调查过的、“Galen”的被害者们。

无论是知名商人还是政界人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曾在那场让猎食者大量出现的精神异变开始后，以各种方式从中牟取暴利。

杀手的目的，一目了然。

玩家

（昨晚死的议员也是其中一个。）

玩家

（要调查“Galen”，就一定会查到有权有势的人背后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玩家

（所以缉查局才几次三番警告我马上结案……胆小鬼。）

手机一震，一则旅游广告弹出在亮起的屏幕上。

点开，广阔的雪原、覆着落雪的云杉与戴着围巾的雪人一齐出现在我眼前。

玩家

（……要不干脆走人好了，临空市是死是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玩家

（还不如搬到没有猎食者的地方悠闲度日，重新活一次。）

无声地叹了口气，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下属递来的监控画面上。

那是这五年里缉查局唯一追到的、关于“Galen”的线索。

玩家

（好久没听到Akso这个名字了。）

玩家

（黎深……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玩家

（……）

思索再三，我拿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站起来。

下属

你要去……Akso调查吗？

我笑了笑，把她按回她的座位。

玩家

我要请假，你去帮我和科长说一声。

我确实来到了Akso。

私自调查被勒令结案的事件，事件背后还涉及那么多重要的秘密，我当然不可能明说。

下城区的街道陌生又熟悉，没走多久，我就站在了Akso诊所的门前。

推开蒙尘的玻璃门，回忆的开关似乎也被打开，过往的片段纷至沓来。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我不是上城区的缉查官，只是个混迹在下城区、靠接取订单维持生计的赏金猎人。

一次意外，我被猎食者咬伤。捂着伤口寻找诊所许久，我最终晕倒在Akso的门前。

疼痛在逐渐褪去，伤口似乎得到了妥帖的包扎。

？？

醒了。

与那双放缓了力气给我包扎的手相反，手的主人有一张冰川一样不显喜怒的脸。

玩家

我睡了很久吗，这位……？

黎深

黎深。

黎深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久。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玩家

（……不是说医生都很有人文关怀吗，怎么这个人听着不像是有多少。）

我的视线从诊所墙上张贴的“营业时间至22:00”挪到已经指向十二的时钟上。

又看向放置在诊所侧厅的、几个大小不一的宠物笼子——

一只小猫飞快蹿上黎深的肩膀，垂下脑袋与我四目相对。

玩家

（这里是宠物诊所？！）

黎深

听话，下去。

玩家

（对猫的态度倒是比对人好很多。）

活动了一下手臂，我起身准备离开，一个药瓶却在此时递到我面前来。

黎深

感觉伤口剧痛的时候吃，但一天最多两片。

玩家

（这瓶药看上去也太贵了吧。）

玩家

不用了--我身上没什么钱，就不买了。

黎深

这是免费的。

黎深

生日快乐。

他将药瓶放入了我手中。

玩家

啊？……什么？

黎深

在医疗系统上看见你的信息登记表，出生日期写的是今天。

黎深

这是礼物。

黎深

……

黎深

但你的表情告诉我，登记表上的信息不是真实的。

玩家

呃——

黎深说对了，那是年幼的我在填写信息时随手编造的一个日期，没想到就是今天。

但看着手里这瓶被冠上礼物之名的药，我犹豫片刻，选择将真相咽回肚中。

玩家

我这副表情是因为……我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黎深

是么，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得太快，以至于我愣了片刻。

反应过来时，黎深已经转身背对我，坐在一台显微镜前了。

我哑口无言地笑了笑。

玩家

谢谢你的礼物，黎医生。

日期是伪造的，但我说的话却是真实的——这确实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我有一个秘密。

数年前，上城区一处实验室中发生辐射泄露。很快，辐射带来的精神异变波及整个临空市，许多普通人在精神异变的污染下，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猎食者。

猎食者的咬伤亦能对普通人造成污染，将其变为猎食者。一时间，人人自危。

而我，对这样的污染却是免疫的。

替我处理伤口时，黎深也知道了这件事。那天以后，我频繁地去到Akso，只为了试探黎深对此的态度。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替我保守着这个秘密。

频繁来往中我发现，这个不爱说话、总是冷着脸的兽医，竟然也是一名猎食者。

但就像他的沉默那样，我对此也保持了沉默。

我们被秘密牵缠在一起，在Akso里，尽管黎深很少主动与我搭话，却也没有赶我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我与他告别的时候。

玩家

黎医生——

熟悉的背影依然坐在显微镜前，我抱着宠物乌龟走进Akso，黎深偏头瞥了我一眼。

黎深

人没受伤，乌龟也没有。

黎深

来干什么？

玩家

来告诉你一一我要走了，今天专门来和你告别。

转动旋钮的手一顿，黎深转过来。

黎深

去哪里。

玩家

上城区，缉查局。喏，你看。

我亮出手机上的信息——来自缉查局的入职通知，行文末尾盖着缉查局特有的印章。

黎深

……

不知怎么，他看上去有些沉默。

玩家

哎呀，别这么伤心，我只是去上城区了，有空还是会回来找你玩的嘛。

黎深

手给我。

玩家

干嘛？

黎深

缉查局的人和猎食者接触频繁，为了防止污染，会定期进行血液检查。

黎深

要想继续瞒住你的秘密，就把手给我。

我半信半疑地对他伸出手，他拆出一根止血带，绑在我的手臂上。

玩家

你怎么知道？招募海报和入职通知上都没写——

黎深

你的乌龟快从桌子上掉下去了。

明知道这是转移话题，我也还是转头去看。

单手捞住爬到桌子边缘的乌龟时，黎深将针头刺入我的另一只手臂。

鲜红的血液随他的动作被缓慢抽出，我忍不住打趣。

玩家

都说血对猎食者有刺激性，你当兽医这么久，有没有被血刺激得狂化过？

玩家

我还听说，有些猎食者体内被植入了激活器，狂化的时候，找到激活器就能安抚住他们。

玩家

不知道你有没有……？

黎深

你确定要在抽血的时候和我聊这个话题？

玩家

也没有别的猎食者和我聊啊。

黎深

不要乱动。

黎深

如果我这么轻易就会狂化，你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里提问了。

玩家

…切。

取完了血，他径直走向药柜，拿下几个小瓶子，又回到桌前调配起来。

几分钟后，递给我一瓶胶囊。

黎深

一颗能撑两个小时，应付检查足够了。

玩家

黎医生，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在心里偷偷说你没有人文关怀来着。

黎深

如果追求人文关怀，出门左转还有一家诊所，说不定在那里能体验到。

玩家

那倒不用，事实证明“没有人文关怀”只是误解，我已经从你身上体验到了。

玩家

就是……以后多笑笑，能显得更亲切一点就好了。

黎深

平时很忙，没空。

玩家

……

整理好桌面，黎深走到诊所门口，将“OPEN”的牌子翻转过去。

外面阳光正好，我索性走出去，在门口的台阶坐下。又拉了拉黎深，让他也坐。

尽管看起来不太乐意，他还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玩家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缉查局？

黎深

想说就自己说。

玩家

……我就是觉得，临空市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想为它做点什么。

玩家

但一个赏金猎人估计什么都做不到吧，至少也得是个缉查官才行。

我伸出手，向上抬，直到手指跨越上下城区的分界，隔空触及到缉查局大楼的一角。

黎深

上城区的危险是这里的百倍，小心点。

玩家

我听其他赏金猎人说，你是从上城区来的？

黎深

嗯。

玩家

那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在上城区见面呢。

玩家

期待一下吧，黎医生。

此后，接连不断的工作让我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直到迎来第一个假期，我才终于有时间回到下城区，去找黎深。

可他已经不在那里了。Akso内，四处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个冷淡的医生，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过去里。

明明是五年前的回忆，对我而言却依然如同一张没有皱褶的白纸一样崭新。

Akso里一切如常，所有陈设都还摆在我无比熟悉的位置。

玩家

（……调查要紧。）

环顾四周，我正想摁开戴在虹膜内的扫描设备，身后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玩家

谁？！

下意识从腰间拔出枪支，转身举起。被我瞄准的人嗤笑一声，抬起双手做投降状。

缉查官

玩家缉查官，连自己人都不认得了？

缉查官

哦不对，你已经不能算是自己人了。

面前的缉查官挥了挥手，身后的缉查科员们便蜂拥而上，举起武器将我团团围住。

玩家

你在干什么。

玩家

要逮捕我？你的逮捕令呢，是谁向你下达的任务？

像是预判了我的问题一样，缉查官将一张盖过章的纸出示在我面前。

缉查官

缉查局已经查明，你涉嫌走私猎食者所用的非法药剂——狂化剂。

玩家

什么？我什么时候——

缉查官

这是你的革职通知。抓捕你的任务，还有你的逮捕令，都是局长亲自批的。

缉查官

动手。

玩家

——！

寡不敌众，我的反抗不过是无用功。

玩家

这分明是污蔑。

缉查官

有什么话到监狱里再说吧，说不定，那位好心的典狱长会认可你的说辞。

玩家

（犯人被缉捕以后，都是由缉查局先行审讯，再送往监狱……）

玩家

（现在直接把我丢到监狱来，肯定有蹊跷。）

一个猜测在脑中成形，我不由得冷笑一声。

玩家

（先是禁止我调查，现在又搞这出，就这么急于掩盖利用精神异变牟利的罪行吗。）

狱警

0905，出来。

玩家

干什么？

狱警

典狱长要见你。

不情不愿地跟在狱警身后，我们穿过监狱的长廊，朝着二层走去。

耳边充斥着囚犯们高亢的挑衅，我不耐烦地摇摇头。

仰头扫视过一遍，牢笼中囚禁着的，是一个个在五年间被我亲手抓捕过的猎食者。

玩家

（把我放到仇人堆里来了……看来是想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这里。）

玩家

吵得我心烦，你们就不能安——

话至一半，深入骨髓的寒冷骤然自地面攀升。

如同要把人冻结在原地——但我行动如常，只是四周叫嚣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然停止。

监狱二层的走廊，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影站在那里，面孔隐藏在黑暗之中。

典狱长

安静。

森森寒气中，长廊两侧的所有囚犯被冻结在厚重的冰层里。

典狱长

这是学不会闭嘴的惩罚。

典狱长

带她到我的办公室。

那人在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去，我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背影。

但一个背影，也足够我认出他是谁了。

玩家

……黎深？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狱警

坐在这等着，不要乱跑，典狱长很快就来了。

玩家

你把我锁在这把椅子上，我也跑不到哪里去。

我竖起耳朵，听狱警的脚步声已经远去，立刻一翻手腕从锁链中挣脱出来。

玩家

绑这么紧，痛死我了。椅子坐起来也硌得难受。

放置在办公桌之后的真皮座椅引起我的注意，我转过身，翘起腿坐上去。

玩家

这才舒服。

玩家

黎深的办公室……

桌上厚重的文件按照大小整齐地码放，零散的几张纸页则四角对齐，被镇纸压好。

笔筒放在距离右手最近的地方，坐在桌前，几乎可以复原出黎深平时办公的习惯。

玩家

（从Akso的兽医到典狱长……）

玩家

（看来这五年里，他也有了自己想做的事。）

挪着软椅在书架间移动，我看见一个与大部头书籍格格不入的小盒子。

玩家

是……糖吗？

正想凑上去细看，脚步声就又在门外响起。

玩家

！

我急忙坐回原来的椅子上，捡起被我甩在一边的锁链，试图把自己无事发生地锁回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

黎深走进办公室时，我正将有些重量的链条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黎深

……你在干什么。

玩家

呃——在帮你检查锁链质量？

玩家

那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兽医行业不景气，改行当典狱长了？

为了掩饰心虚，我先发制人向黎深提问。

黎深

看来缉查官是因为行业不景气，才改行来监狱当囚犯的。

黎深走到桌前，将手中证物袋里的东西挨个拿出一一是我的缉查官证件和手机。

又从书架上抽出一盒档案，放在桌上摊开。

黎深

走私狂化剂？

黎深

缉查官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水深火热。

我上前两步，伸手合上档案。

玩家

这是诬陷，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玩家

缉查局的流程不合规，没有对我本人出示相关证据或证人，也没有对我进行审问——

黎深

伪造出来的罪名，配上伪造出来的证据和证人，出示与否，意义不大。

黎深

至于你所说的“不合规”——

黎深

在大多数不熟悉这套流程的人眼里，无非是缉查局急于严惩犯下罪行的内部人员而已。

黎深

尽管不合规，但大可以对外宣称这是在负责任地进行内部肃清。

玩家

……所以，典狱长这是要帮缉查局，不想放人的意思了？

玩家

原来这么随便就能裁定一个人的罪名，还真是对审判庭刮目相看。

我皱眉紧盯着黎深的眼睛，一句句不甘心的话从嘴里挤出。

如果就此打住，坐下来主动提起过去，我的目的会更好达成一些吗？也许吧。

但莫名地，我就是不想在这样的局面下利用那些回忆。

黎深

先听听这个吧。

黎深低下头，从桌边的抽屉中拿出一支录音笔，推到我面前，按下播放。

黎深

缉查局内部人员的声音，我想你应该比我认得更清楚。

玩家

（是局长、科长还有逮捕我的那名缉查官……）

录音里记录的，是一场针对我的构陷行动的始末。以我被逮捕、投入监狱为圆满结局。

玩家

……站在这里听别人计划怎么对付我，还怪新颖的。

黎深

树大招风。

玩家

别了吧，招风的能力还没有，就要先被扼杀在监狱里了。

玩家

我猜典狱长大人应该不会轻易把录音笔给我吧，让我听这个，是要和我谈条件的意思？

黎深

脑筋转得这么快，可见也不是没有招风的能力。

黎深的条件，是让我成为他在监狱里的线人，接近一个身份特殊的囚犯。

——曾就职于EVER公司研究部门、参与过秘密试验的职员，林放。

有传言提到，导致大批临空市民遭受精神异变的辐射，就是在那次秘密试验时泄露的。

黎深

我需要的，是从这个研究员嘴里套出当年参加秘密试验的人员名单。

黎深

相信以缉查官的能力，取得一个研究员的信任不难。

黎深

事成之后，不管是替你洗清罪名，还是帮你伪造一套新身份离开临空，都任你选择。

见我依然有些犹豫，黎深索性坐下来，把录音笔又朝我面前推了推。

黎深

我也可以直接把录音笔给你，然后放你出去。

黎深

但盯上你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黎深

下次再被陷害，也许就不是关进监狱那么简单了。

玩家

……那要是，我把典狱长隐藏自己是猎食者、还在这里管理猎食者监狱的事说出去呢？

内心清楚这只是无用的威胁，我却还是想搏一搏。

黎深

你可以试试，看大家是更相信典狱长，还是一个走私狂化剂的囚犯。

玩家

……

玩家

帮不帮你这件事情上，我其实根本就没得选吧。

玩家

真是人面兽……医。

黎深

谢谢，我会把这当做是夸奖。

我忿忿夺过录音笔，盘算着怎么重新占据这番对话的上风。

玩家

——先不说事成之后怎么样，既然要我帮你，那我也有提条件的权利。

黎深

在我能做到的范畴里，可以。

玩家

好，那就……

隔着桌面，我朝黎深伸出手。

玩家

那就合作愉快了，典狱长先生。

黎深

合作愉快，线人小姐。

玩家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玩家

走之前，我能把这盒糖带走吗？

我使坏般指了指藏在书籍中的糖果盒，黎深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点破绽。

黎深

……可以。

典狱长所管理的监狱隶属审判庭管辖，关押着临空市所有被缉捕的猎食者。

典狱长神秘至极，如非必要不会亲自出面，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这个说法，我在缉查局时也有所听闻。

如今我又想起这个说法来，所谓神秘、不亲自出面，大概一是黎深性格使然，二是……他也需要掩饰自己的猎食者身份。

我并不认为与黎深的合作会一帆风顺。

可即便我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过自己遇到的第一个“考验”，会是——

囚犯1

来我这坐吧，大姐头？

囚犯2

大姐头别听他的，来我这儿坐！

食堂内，我端着餐盘，在一众拦路的期待眼神中略显局促。

囚犯1

大姐头，你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从典狱长的审讯里脱身的？

囚犯2

分享一下经验呗大姐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活着回来的！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玩家

（……黎深到底在监狱里干了什么啊。）

玩家

（这些罪犯大概也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还是别和他们纠缠。）

玩家

借过借过，没什么好传授的啊，吃饭要紧。

我刚想遣散人群，就注意到目标——林放也站在周围。

玩家

……

玩家

要说经验，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我清清嗓子开口，林放果然看向了我。

玩家

（先在这里刷个脸，改天找合适的时机跟他搭话……）

玩家

首先心态要稳，谈判不能落了下风，其次是要掌握门好手艺——比如说撬锁。

玩家

被捆在椅子上的时候，撬锁是很重要的生存技能！

熟悉的轻笑在人群里响起来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定睛一看，黎深确确实实出现在了我面前，只不过——

玩家

……

囚犯1

大姐头，这小子是新来的，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但听说是个罪行累累的猎食者。

黎深

方便腾个位置让我在这里吃饭么。

囚犯1

这就来抢地盘？这生面孔胆子这么大……

傻眼了几秒，我无声地动动嘴，用口型与黎深对话。

玩家

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吧？

黎深看我一眼，没有回答，只悠悠穿过人群在我身边坐下，泰然自若地吃起了饭。

玩家

……散了散了，我要单独和这家伙谈谈。

黎深

在监狱里也过得风生水起，该说不愧是缉查官么。

玩家

那也是多亏了某人穷凶极恶的名声。去了一趟办公室，就从线人升级成了大姐头。

黎深

你指的是那些传闻？

黎深

只是震慑猎食者的必要措施。

我刚想笑他，一抬头，见林放还在小心地观察着我，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看着黎深。

黎深

他认得你。

黎深

远近闻名的玩家缉查官，新闻媒体没少报道你缉捕猎食者的事迹。

玩家

哦，那你看了吗？

黎深

报道数量太多，总会出现在我面前。

玩家

不过最近，应该是议员被杀的事情占了大版面吧。

我观察着黎深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

不出所料地，他分外平静，连手里挑出胡萝卜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玩家

堂堂典狱长居然也挑食。

黎深

挑食不分身份。

玩家

说实话，你打听人员名单的理由是什么？

黎深

对你来说，这很重要吗？

玩家

当然了。怎么说都是合作伙伴，至少要向对方交个底吧。

玩家

我的事情你一清二楚，你的事情我一问三不知，这样的合作让人很不安心。

黎深放下筷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黎深

为了找回能够治愈猎食者的疗愈剂配方。

黎深

早在精神异变发生之前，研究芯核脉矿的实验室就已经发现它可能导致这一情况出现。

黎深

疗愈剂配方的研发，也几乎就要完成。

黎深

直到EVER的研究部门介入进行秘密试验，不仅辐射泄露，配方也一同失窃。

玩家

你怀疑是当时参加秘密试验的某个人偷走了配方？

黎深点了点头。

玩家

可能性确实很大……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黎深

因为我曾是研发人员之一。

玩家

啊？

黎深

这样的交底，让你感觉安心了吗？

我夹菜的动作在空中一滞，对这突如其来又轻描淡写的平地惊雷不知作何反应。

大脑宕机了几秒，我重新捡回思绪，强作镇静地继续套话。

玩家

那你暗杀那些利用猎食者和精神异变牟取暴利的官员和商人，是不是也是因为——

狱警

午饭时间结束！

黎深

你的确成为了一个很好的缉查官。

玩家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见他已经站起身，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摆。

玩家

为什么你也装成囚犯了？

黎深

因为我的线人看起来，在监狱里树敌众多。

午睡时间，我喂完乌龟躺回床上。精神清醒得很，难以入眠。

玩家

（黎深这个人……）

五年的时间不知道在他身上新添了多少阴霾，我不确定他还是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人。

玩家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找回疗愈剂之后，用于救人吗？）

玩家

（会不会有点太天真了……）

玩家

（也许他也想要从中牟利呢。）

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硌着我的侧脸。

掀起来一看，是从黎深办公室里顺走的糖果盒子。

玩家

……

玩家

……好甜。

尝了一颗，甜味溢满口腔之时，我心里对他的诸多猜测也慢慢放下。

喜欢吃甜食的人应该不会太坏。

接近一个人、打探一则消息而已，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事。

放风时间，不起眼的监控死角，我揉揉手腕，用脚挪开几个刚被我打趴下的猎食者。

又对缩在角落的林放伸出了手。

玩家

行了，人都帮你收拾完了，站起来吧。

瞥见他怀里藏着的针剂，我笑了一声，拿到手中把玩。

狂化剂，打一针就能使猎食者狂化、增强力量，越狱的不二之选——

玩家

在监狱里倒卖狂化剂，真不愧是EVER的员工。

玩家

但你这生意做得也太失败了，价格没谈拢就被掀桌威胁，一点卖家的底气都没有。

林放

你、你多管什么闲事？

林放

你已经不是缉查官了，没权利对我动手！

玩家

我当然不会对你动手，但——

我把林放调了个方向，让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黎深。

玩家

那个人就不一定了。你知道吗，他是专程入狱来杀你的。

黎深

？

见黎深看了过来，我使使眼色，示意他配合一下我为取得林放信任编排的故事。

黎深

……

林放

——！

林放

你想干什么？

玩家

看不出来吗？我也是专程入狱，来保护你的。

我凑到林放耳边，意味深长。

玩家

即使你是猎食者，EVER也没有放弃你。

林放很警惕。

一个编造出来的故事不足以动摇他的警戒心，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从他嘴里套出人员名单，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段时间里，黎深以典狱长的名义下令在监狱里收缴狂化剂，无形之中挤压着林放的生存空间。

我游刃有余地等待。林放向我开口，已经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一则意外率先到来。

玩家

那边怎么了？闹哄哄的。

囚犯1

又有人想用狂化剂越狱了吧。

囚犯1

那东西邪门得很，之前打了一次，差点丧失意识变成怪物。还好我控制得住自己。

原本懒得再理，可我却无意间瞥见黎深正站在人群之中。

犹豫了一瞬，我还是朝他走去。

但越是接近，越感受到令人战栗的寒气。

玩家

！

一根坚硬的冰棱自地面蓦地生长而出，刺入因狂化而失去神智的猎食者胸口。

黎深

……

无数狱警朝这里奔来，手持武器与防爆盾严阵以待，将监狱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黎深看了躺在地上的猎食者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依然站着的那人身上。

囚犯2

你究竟是哪一边的？！猎食者……还是人的走狗？

囚犯2

如果是猎食者，那你杀我们干什么？！

囚犯2

我今天……非要从这里出去不可！

手中的狂化剂扎入颈间，几近癫狂的猎食者没能抵住力量增强后的刺激——

他跪倒在地，刹那间又仿佛被无形的手提起，行尸走肉般朝黎深扑去！

黎深

……

不知何时，所有猎食者都后退了数步，将黎深留在了血与冰混杂的中心。

警惕、震惊、杀意……无数眼神投向黎深，仿佛下一秒，他就将成为被围剿的对象。

心里有个声音叫喊着——要带他走，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玩家

黎深！

看见我时，黎深漠然的神情微微一动。

黎深

别站在这里。

我攥紧他的手腕，将他拽离这些是非。

避开了狱警的视线，我本想将黎深带到他的办公室，那是我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可牵着他走了许久，我才发现自己并不太认识从这里通向办公室的路。

黎深

你是在带我参观我的监狱吗。

黎深

还是我带你逛吧。

夜已经深了，刚刚经历过突发事件的监狱在混乱过后回归死寂。

站在哨塔顶部俯瞰，广场中央的一地狼藉突然变得十分渺小。

玩家

……你现在一定是众矢之的了

玩家

所有人都注意到你，所有人都想对你动手。

没有心情看夜景，我靠在栏杆边上盯着黎深。

黎深

众目睽睽之下拉走我，你的处境也会和我类似。

玩家

但我马上就能打听到名单了，这件事情很快就能结束……

黎深

那就恭喜你，很快能重获自由。

我摇摇头。

玩家

可这里没有真正的自由。

眼前这座微缩景观一样的城市，上下城区泾渭分明，像两个截然不同的牢笼。

玩家

黎深，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有没有想过……从临空市离开？

黎深

没有。

尽管隐隐预想到了这句回答，真正听到时，我还是唯有苦笑。

玩家

……你还真是，把天都聊死了。

沉默一阵，我向前跨出一步，踩进黎深的影子里。

玩家

那等事情结束以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黎深

……

黎深

你想去哪里？

玩家

还没想好……但总之，不会留在临空。

或许是某个偏远的小城，一个没有猎食者的地方——想着这些，我又听到黎深的提问。

黎深

缉查局追捕了五年的杀手，如果真的被抓住，会怎么样？

玩家

……问讯、关押、审判庭定罪，罪名决定结果。

黎深

我想，不会是个好结果。

玩家

可缉查局的人都是胆小鬼，只有我敢抓你。

黎深

是吗。

我不知道他的结果是什么。

只是在这一刻，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睛时，我突然觉得，我可能带不走他了。

别开脸，我望向遥远又微小的下城区，Akso坐落的方向。

玩家

你想以有罪之人的身份结束一切吗。

玩家

还是彻底抛弃过去的自己，寻求新生呢。

他也没回答，抑或是答案飘散在高处吹起的风里。

那一晚的小型暴动过后，黎深与我一同成为了监狱里人人忌惮的对象。

林放也本该如此。但过去几个月的努力，让他对我的信任坚固不可动摇。

或许是黎深杀死猎食者的行为震慑了他，第二天早上，他终于将我想要的那串人员名单告诉了我。

我要做的事，就这样完成了。

午饭时，我往黎深的餐盘放了一块胡萝卜。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

可与他面对面坐着，我却只希望告别的时刻来得再晚一些。

狱警

0905，典狱长审讯。

入了夜，黎深按照我们约定好的那样，以典狱长的名义将我叫往审讯室。

等狱警走远，我再次从锁链中挣脱。

传闻说我完好无损地从典狱长的审讯里脱身，可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审讯室。

等待黎深的时间里，我在室内踱步，打量起挂了满墙的审讯用具。

玩家

（东西备得这么齐全，也难怪传闻里的黎深那么凶恶……）

玩家

（手铐、鞭子……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

黎深

那是拷问夹。

回过身，黎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到了审讯室，站在我身后。

黎深

一般时候，是用来夹紧囚犯的手指，施加剧痛。

玩家

那不一般的时候呢？

黎深

用来挂在墙上，当一个装饰品。

说着，他走到侧放的桌前坐下，我这才看见桌上摆着的热腾腾的宵夜。

玩家

这算什么，散伙饭？

黎深

你觉得是的话。

玩家

坐在一墙的刑具旁边吃散伙饭，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

我笑笑，把林放告诉我的人名转述给黎深。

最后一个名字说完，审讯室内异常安静，只有锅中的汤不时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黎深

……

黎深

明天，管控猎食者的《第七修正案》就会颁布。

黎深

有猎食者组织已经发出了犯罪预告

黎深

明天过后，临空市也不再安全了。

玩家

所以，我可以等修正案引起的事件平息以后再——

黎深

所以，你要在明天之前离开。

没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我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玩家

走得这么急，监狱里的其他人肯定以为，我死在典狱长的审讯里了。

黎深

我会给你编一个合理的罪名。

玩家

五年前的我肯定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以犯人的身份消失在临空市。

玩家

那个时候，我……

我眨了眨眼。五年实在太久了，久得我几乎要忘记当初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去到上城区。

玩家

我以为当上缉查官、缉查科长、局长……就能让临空市稍微变好一些。

玩家

现在觉得，当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黎深

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达成的。

玩家

这句话你五年前也和我说过，

黎深

可我在五年前，也和你一样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黎深低头淡淡笑了笑，回忆着过去，他的样子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黎深

当年在诊所里，我也以为，研发出疗愈剂，就能解决一切。

黎深

但精神异变带来的影响早就脱离了生理的范畴，临空市一分为二，也不只因为异变。

玩家

这就是你选择成为典狱长的原因吗。

我拿起手边的饮料，在黎深的杯子边沿轻轻一碰。

玩家

致五年前的我们。

黎深

致五年前的我们。

与黎深的告别如我料想中的那样平静。

我们吃完了饭，又上到哨塔去，无言地望着最后一缕月光消失在临空市的天际线。

过去的几个月，我就像走进一只停滞了时间流动的雪景球中。

从监狱离开时才发现，临空市的冬天已经悄然到来。

我回了家，像是进入另一个雪景球一样，这段时间里很少再出门，只是不断浏览着旅游资讯，寻找我想要定居的地方。

又过几个月，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起一则新闻——

EVER公司倒台了，能够治愈猎食者的疗愈剂随之被公布于众。

一道矗立着的壁垒正在缓慢倒塌，我知道，黎深一定参与其中。万人空巷时，有摄影师抓拍到在临空市的街道上，一名普通人与猎食者紧紧相拥。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个特别的快递。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作为囚犯时的我的信息，还有黎深给我准备好的新身份，以及那支能证明我无罪的录音笔。

我想要的“新生”，也到来了。

离开临空市的前一天，我忍不住拨打了黎深五年前留给我的电话号码。

我知道这是个无人接听的电话，至少在那五年间，拨出后得到的回应只有机械的忙音。

但即便只是忙音，在离开之前，我也还是想要听一听。

可这一次，电话却接通了。

玩家

……

黎深

什么事。

玩家

……也没什么，就是……我看了档案，你给我编了个很厉害的罪名。

我顾左右而言他，翻着档案故作轻松地调侃。

黎深

意图刺杀典狱长，被当场击杀。

黎深

毕竟在外人眼里，典狱长暴戾恣睢、心狠手辣，不会有人怀疑这个罪名的真实性。

玩家

看来，我又给典狱长的传闻新添了一笔。

玩家

可你做了这么多事，杀手的身份也快藏不住了吧

玩家

到时候，典狱长准备怎么办？

手机那头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却已然是另一个话题。

黎深

你要离开临空了吗。

玩家

……明天早上的航班。

他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黎深

想好在哪里定居了？

玩家

嗯。

玩家

一个和临空有些距离的小城，冬天很漫长，但很温暖。

我慢吞吞地说着这些，心里还是想问他，我们之间还有没有第二次重逢。

黎深

那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地方。

可知道他一定会避开这个问题，直到最后，我也没有问出口。

我的航班延误到了晚上。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得知关于典狱长的消息。

整个临空都为这一条消息而沸腾——

典狱长黎深就是一直以来被缉查局通缉的SSS级杀手“Galen”

作为抹除了数名同胞的罪人，对黎深的审判，将在全临空人的注视下执行。

新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他的死亡会是时代开始的标志。

玩家

……

追查了五年都没能抓到的杀手，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在今天暴露。除非——

冷静地走出家门，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奔跑起来。

我想见到黎深最后一面。我想向他求证一个答案。

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够毫无牵挂地，结束这一切。

尽管不再是缉查官，可光是证件的外皮就足以让不知情的看守为我放行。

我轻车熟路地穿过曾经走了无数次的监狱走廊，上到一层。

黎深把自己关在审讯室里。那间我与他曾经告别过的审讯室。

黎深

……

推开门，那个久违的背影就站在那里。听见声响，他转过来，一瞬诧异后，归于平静。

黎深

我记得你是今天早上的飞机。

玩家

所以，你把消息控制在晚上才放出，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

黎深

但你出现在这里，说明我的计划并不成功。

玩家

你的计划？

喉咙有些痒，我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生气，但紧在身侧的拳头已经开始发痛。

玩家

你一开始就没给自己做过打算，对不对。你早就想好要连自己也一起结束了。

黎深

电视、报纸、广播都在宣传，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开始。

黎深

临空市要回到正轨，过去的杀戮与罪恶都该被杜绝。

黎深

我以为作为缉查官，你也很清楚旧时代的罪人应该得到的惩罚。

玩家

罪人得到惩罚，猎食者和普通人得到安稳的生活，临空市获得新生。

玩家

那你呢。

我朝他逼近一步，彼此的呼吸纷乱地交缠在空气里。

玩家

黎深，你得到了什么？

黎深

……

他不回答，我于是再跨一步。

玩家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玩家

别和我说什么临空市、精神异变和疗愈剂，我想知道的是你——黎深，你有想要过什么吗。

黎深

你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才来的吗。

玩家

如果我说是呢，你打算回答我吗？

我抬头看他，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影子都已无法分清你我。

正想再往前一步，黎深却突然间皱起眉头，沉吟着侧开了脸。

黎深

你该走了。

玩家

不。得到答案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玩家

但你一一黎深，你是不是……

注意到黎深不正常的神色，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立刻感受到一片滚烫的温度。

玩家

（是狂化前兆。）

黎深

我说过，你该走了。

玩家

我也说过——不。

后退几步，我干脆地把审讯室的门反锁住。

玩家

都说猎食者在狂化的时候，会本能地渴望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

玩家

黎深，你以前狂化过吗？

黎深

没有。

黎深

我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

玩家

你给自己植入了激活器，对不对？

黎深

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我不会咬伤面前的人。

玩家

可我对污染是免疫的，咬伤我也不会怎么样。

黎深

你会死。

玩家

我已经被你“杀死”过一次了。

玩家

你给了我一个罪名，说我试图刺杀典狱长，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它坐实。

我拉住从审讯室中垂下的锁链，束在黎深的手腕上。

玩家

你每时每刻都在控制自己吗？

黎深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玩家

……不希望。至少现在，我不希望。

从墙上拿下止咬器，我环住黎深的脑袋，替他扣紧。

他没有躲开，只是任由我这么做。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我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另一根锁链被黎深拽住，递到我的手边。

一同到来的，还有面前人逐渐炙热的目光与呼吸。

黎深

试图打破一个人身上的桎梏……就别害怕他带来的危险。

/上滑交互/

玩家

反正我本来也要死在这里，不是吗？

/点击（为他注射狂化剂）/

限时交互：不点击
限时交互：点击

黎深

对话一：……你应该更注意。

黎深

对话二：在这里停下，你还有离开的机会。

黎深

对话三：你还想靠近吗。

黎深

对话四：要声讨我吗，可做错的人……是你。

/理智值用完直接结束心迹/

结局一：囚夜尽头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我感受到唇齿间灼热的触碰。

黎深

——

他好像在跟我说话，但我没有力气去听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因咬伤而痛得醒来。

玩家

……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黎深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只能就这样离开监狱。

赶上了延误的飞机，我告别从小长大的临空市，去到选好的小城安静地生活。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黎深。

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我都没有再看。只要不看，他就还存在于世上某个角落。

今年冬天，这座小城下雪了。

霜花结在我的窗户上，看向外面，我被遮蔽的视线一如在审讯室被他咬伤那般模糊。

我终于听清那时黎深对我说了什么。

黎深

再见。

黎深

对话一：……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收场。

黎深

对话二：……退后。

黎深

对话三：要到什么程度……你才会满足？

黎深

对话四：这不是游戏。

黎深

……再继续下去，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右滑交互/

玩家

可现在强行控制住自己，你会更难受的。

黎深

……狂化剂？想用在我身上？

玩家

对，典狱长应该很清楚它对猎食者的效用。

/右上滑（注射狂化剂）/

玩家

别再压抑了……你现在需要的，是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环绕检查他的身体）

黎深

对话一：……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黎深

对话二：……过来。

黎深

对话三：那就一起……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下滑交互/

玩家

放心，我会安抚好你的。

黎深

想让我顺从——

黎深

就让我得到想要的东西。

玩家

你的激活器在哪里？

黎深

这个答案，还是由你亲自探寻吧。

虹膜扫描器设备已启动，即将对目标开启全身扫描

虹膜扫描器区域已扫描，请寻找激活器

（点击或滑动检查他的身体）

黎深

对话一：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消遣我？

黎深

对话二：……不要分心。

黎深

对话三：不是想要触碰更多吗？

黎深

对话四：只是浅尝辄止……还不够吧。

寻找激活器成功
寻找激活器失败

虹膜扫描器已发现两处可疑区域，请进一步探索

黎深

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点击项圈/

黎深

倒是熟练。

/下滑交互/

黎深

继续啊。

/自动跳过两处可疑区域的探索/

黎深

现在，你只剩下最后一步。

玩家

……原来激活器在这里。

限时交互：不点击（关闭激活器）
限时交互：点击（关闭激活器）

黎深

既然选择留在这座囚笼——

黎深

那就再也没有离开的自由了。

结局一：囚夜尽头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我感受到唇齿间灼热的触碰。

黎深

——

他好像在跟我说话，但我没有力气去听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因咬伤而痛得醒来。

玩家

……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黎深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只能就这样离开监狱。

赶上了延误的飞机，我告别从小长大的临空市，去到选好的小城安静地生活。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黎深。

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我都没有再看。只要不看，他就还存在于世上某个角落。

今年冬天，这座小城下雪了。

霜花结在我的窗户上，看向外面，我被遮蔽的视线一如在审讯室被他咬伤那般模糊。

我终于听清那时黎深对我说了什么。

黎深

再见。

黎深

成为我的囚徒，或是支配者——

/上滑滑动/

黎深

永远不要……离开这里。

结局二：新雪

冬天又到来了。
窗外下起小雪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距离我和黎深再次于审讯室中分别，已经又过一年。
那天过后，我独自离开。我带不走他，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实。
即使那时他亲口承认想要的是我，他也不会被我所阻止。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
搬迁到这座小城，我几乎切断了与临空市的所有联系。与他有关的消息，我也刻意不再去关注。
只要不看，我就不会再想他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直到今天早晨，有人告诉我，一名新来到这个地方的医生，在不远的街区开了一间名叫Akso的小诊所。

我回了一趟家，带上我那只正在惬意地晒着太阳的宠物乌龟，飞奔向Akso。

时隔一年后，我心心念念的人影终于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黎深

什么事。

玩家

医生……

玩家

黎医生，我的宠物乌龟好像生病了，蔫乎乎的，连太阳都不爱晒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站在他面前，掩饰着狂奔后的喘息，定定地看着他。

黎深

这位小姐，我这次开的是给人类看病的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