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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诸卷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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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留言

至冬·杂项

白桦雪葬地

白冕宫

执行命令者的记录

按照老爷子的命令,对白冕宫前的道路进行了一些小规模的阻塞。 很奇怪,按照之前的惯例,这种活他通常是让「高桌」去做,看来他身体状况不行,底下的养子们也按捺不住了吧… 又或者这活重要到…不该被那些帮派人士沾手,所以才不得不让我们这些在能源协会「跑外勤」的家伙们来? 伪装得很完美,就算是运输局最老辣的警探应该都没法看出破绽。 行了,重新测试了这里的控制台,没有任何问题,该收队回去了。

炼金术士的手记・其一
…令两种或以上生物的特性在同一个体上得以保留的核心课题,其实是如何在一具躯体内保有不同的循环系统。
而常规生物炼金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通过名为「源生嵌合体」的人工内脏。
在解决相关的排异反应之后,使不同性质的生物胚通过「源生嵌合体」形成属于该生物胚的内循环体系。
在体系形成后,不同的生物胚的不同「部件」就可在生长中进行结合,以此形成嵌合兽。
「源生嵌合体」最多也只能支持三种不同生物胚…这是公认的上限。
阿克西妮娅说根据计算上限应该在五个,我和她打赌,如果她能造出支持五种生物胚的「源生嵌合体」,我就偷偷带她去「老庭院餐厅」喝酒。


……


「地原胚质」完全改变了一切,它像是一个达到了终极版本的「源生嵌合体」。
它是一个活着的生命熔炉,可以没有极限地吞吃一切的生物胚。
并且亦不再是像之前的合成魔兽那样,须经历培养内循环,等待生长结合,形成成体的阶段。
而是直接在吞吃生物胚后,进行完全的吸收,直接将生物特性重组,即便如此,内循环体系数目仍然为一。
这是为了培养某种完美的生物而打造的基石。


……


「地原胚质」真不愧是古亥珀波瑞亚最完美的造物,它唯一的缺点是太过完美…
以至于生物胚无法像是与「源生嵌合体」结合那样,以部件的方式保留特质。
或许应该考虑如何从「地原胚质」形成的生物体内尝试分离…生物的特性?
我懂了,这应该也是亥珀波瑞亚在「地原胚质」研究的后期才制造出树妖这一种族的缘由…
他们开始自「地原胚质」的熔炉中回过头来,探寻更稳定、更接近永恒的生命形式…


……


阿克西妮娅制造的支持五种生物胚的「源生嵌合体」只在稳定状态下存活了几次呼吸。
我劝告她,这不过是多因素下不可复现的小概率巧合。
她说:「但是你就说是不是能支持五种吧!」
我和她说,这种没有实际应用场景纯粹用于赌斗的技术没有任何可发展性。
她说:「但是你就说是不是能支持五种吧!」


……


她根本不想喝酒,在「老庭院餐厅」也只点了不含酒精的软饮。
我贿赂白冕宫看守花的摩拉都比她点饮料花的摩拉多,不合理的女人。
…也许,她只是想到白冕宫外看一看?
炼金术士的手记・其二
…实验完成了。
阿克西妮娅认为实验已经按照既定的方向达成,已经成功,这确实是了不起的伟业。
但是这真的算是成功吗?
所谓永恒之爱…所谓无忧的庭院…
那难道不是再也没有变化也无法进步的死水?


……


什么叫共有之爱,这就是她所期望的所有人爱所有人的世界吗… 可是,爱不该是这样的东西。
如果世上的一切差异都消失,人与人浑然一体,那我们究竟在「爱」什么东西?
既无法投射向外,也无法在内找到对应。
「爱」的要素被剥离而产生的「爱意」,只不过是一层被伪装而出的空虚的皮壳。


……


卵中之人说的是对的。
「他」说的是对的,阿克西妮娅并未察觉到永恒之爱的可怕本质。
不能让…不能让她的计划最终完成,莫诺马赫陛下已经逝去,但是我知道她并没有因此放弃…
一定要在那之前,阻止她,卵中之人…我认可「他」的计划。
但我知道,阿克西妮娅啊,早晚有一天,她必定会从阴影之地的重重禁锢之中归来。
到那时,我该证明给她看…在永恒的尺度下,「爱」亦不会被冷寂消磨。
矮灵大公的手记
… 即便是在陛下崩逝之后,整座「秘源所」原文如此已然在我的掌控之中,这或许是陛下仍在的时候将一切托付于我的缘由。
只懂得将生命如烂泥揉捏的炼金术士,对自己的种族不满的雪孃姑娘,还有…唉,阿克西妮娅,陛下过度保护的「宫廷小丑」…
仅靠他们要怎么从朝局的跌宕之中存活?
不还是得仰赖我的手段。


……


不过我们矮灵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尊贵的已然逝去的白沙皇陛下啊…
我自然有办法保护这如覆巢之卵一般的秘阁之间,不过其中的一切就该由我收入囊中。


脑中那伟大的悲叹已出现得越发频繁。
卵中之人,那被造出来的家伙,居然敢指点我…
但是「他」的话语也不无道理。


……


我要向(…)复仇,而此举必不能被,新王座上的那一位察觉…
基捷城的毁灭,倒是我躲避这针对(…)的清洗的良机。
至冬需要新的基捷城,那会是我的功绩,一旦取得,即使是新王座上的那一位也不得不承认。


在那之前,我该…我应该拿到我的那一份,这也是「他」应允我的,我该取得这个的力量。
然后,在新基捷城落定之后,就可以把谧源所悄悄迁至新城。
这里的一切都将有助于我的研究…我便能更接近…脑海中的那一位…
某位高贵之人的笔记·其一
「通道」终于打开了,付出的代价却远比想象中沉重,更将无辜者牵扯了进来…我决不奢求能从漫长无际的痛苦与诅咒中解脱,唯愿所有的罪孽皆集于我身…
…本以为这里会像「通道」开启时涌出的毒血般,被深渊的污秽彻底占据。但真正进入影中后,我所见的景象却与外界截然相反。这里不仅没有污秽的毒血,事实上,这里什么都没有——万物都像被风暴碾作了齑粉,充斥在虚空中的唯有纯白色的尘沙。直到我于风暴尽头,发现那座古怪的城堡…
…这里无疑就是我曾无数次在深沉的幻梦中到访的「影中世界」,是我所苦苦寻觅的未曾谋面的故土——亥珀波瑞亚的故墟。或许在这里,我终于能够寻得那个关于我,乃至与所有妖精族裔息息相关的答案…
…但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竟然早已有人捷足先登。更令我难以置信的,是那人竟是我相识已久的勋臣…我们曾并肩邀击凶暴的恶兽,一同在凛冬的雪原上放牧北风。他虽鲜少出席妖精们在白桦林中的宴饮,却也并不排斥记名于王公之列…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离去之前,我所得到的答案依旧语焉不详,他的表现也不像我所熟识的那般冷静从容。仿佛那些存在于他心中的千头万绪,待到穿过喉头却只剩下一声悲叹。但这几日在影中所经历的这一切至少让我确信,他并非有意要对我隐瞒…无妨,埋藏于此的隐秘多如繁星,这恐怕已是其中最不足道的部分了…
好在我还拥有足够的时间,在这片被遗忘的国土里寻找真相…
某位高贵之人的笔记·其二
…穿越「帷幕」后的第八次探索,整理了至今为止全部调查的记录。遗憾的是,依旧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撇开那些过分乐观的谵妄之言,亥珀波瑞亚的真实历史似乎与流传于南方角人部族中的传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僭越者的城邦被判罚的天钉所消灭,这样的故事在大陆上屡见不鲜。哪怕加上所谓「天使」一族的助力,结局亦未曾改变…
…在我所寻找到的记录中,反复提到一位被称作「圣徒」的人物。他留在记录里的真名似乎叫做「阿那卡尔西」,是那场招致毁灭的叛乱的发起人…
…那大概是一位先知式的人物吧,人类历史上总是不乏这种人,仅仅凭借一腔莫名其妙的热情与信念,便将无数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耽酒于愚狂的妄想似乎是人类的天性,身为妖精一族的我从始至终都无法理解。况且一想到那本应延续至今的母国,竟因为此人的叛逆之举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就更感厌恶了…
…不过██说,随意评价历史上的人物是个不好的习惯,因此剩下的话还是等到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再说吧。毕竟倘若历史仅止于此,又如何解释我的存在?为何我会在母国灭亡千年之后,才诞生于巨龙骨骸中的繁育场?现在我们所身处的最初的「影域」又为何没有被审判者抹去?我在这里所目见的种种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造物,当真是仅凭人类和「天使」之手便能成就的吗?
…关于以上问题与██探讨了许多,尽管他并不情愿。不过看在我为这座城堡的翻新做了许多事情的份上,好歹没有将我赶走…
…叛乱者的目的、审判者的意图,依旧如这片被迷雾所覆盖的废墟般,沉默地拒绝着任何造访者的窥探…
…该回去了,看来还是在冻原上驰骋的生活更适合我……


某位高贵之人的笔记·其三
…第八十六次探索,近年来获得的诸多关键进展,实有必要逐一记录于此…
…花费了许多功夫,如今我才总算搞清楚「通道」开启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影中世界」就像是覆盖于凡世之上的一层油膜,隔绝了提瓦特与天外的深渊。这层油膜不仅存在于纯粹的空间与物质的位面,更横亘在时间与精神的边界。那时因我的愚行而打开的通道,犹如一道划破时空的裂口贯穿了整个影域,致使深渊得以通过这一缺口,源源不断地向这个世界倾泻其污秽……
…但因影域本身的特殊性质,这种侵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始终以渗透的形式进行。即便无法逆转其过程,但至少其威胁尚且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之所以如此,难道是因为影域本身便充斥着未被观测的「可能性」?
以这一假说为前提推论,深渊或许在本质上与之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互斥,所以才无法对「影域」造成污染…
…但作为代价,这里也因此不存在任何稳定的实体——它无法获得确定的形式,也无法真正被物质化…无论真相为何,制造出影域的技术是连这个世界的主宰者都未能掌握的。它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至今为止的发现,却使影域为何存在的问题变得更加难解…难道影域对这个世界所施加的保护,仅仅只是圣徒在拒绝高天为其预设的命运后,为了在永恒的虚无中留存些许旧日回忆而诞生出的副产品?
…深渊不断渗入这个世界的原因依旧尚未探明,但我确信,这一定与圣徒创造影域的最初本意有关…
…以上种种,皆是基于我在断壁残垣间收集到的信息所作的推演,其中尚有诸多疑点。但唯有一点是已然可以确证的——
我等妖精的族商,并非如传说中所言是作为黄金国人类的仆从而诞生的。那些将我们称作奴仆的词句,不过是恐惧于我们存在之人编造的谎言。相反,在这座被风沙掩埋的遗迹最处,我见到了我们曾被寄予的、更为高贵与远大的期望…
…在最古老的记录中,留下了我们最初的名字「妖灵」一一其意为「进化后的人之子」…
某位高贵之人的笔记·其四
…第四百四十六次探索,与「地原胚质」一同发现的记录,其中显示的事实已足够清晰,谨将其记录如下…
…圣徒来到亥珀波瑞亚是为了寻找世界最初被创造时的光… 那是创世之初遗留下来的碎片,蕴藏着足以点亮星辰的潜力与尚未逸散的希望。从它投映在传道所中的影像来看,那与使我诞生的光芒别无二致…
…为了确认那束光芒是否真的已经熄灭,他带着天上的东西来到了地上。他向统治尘世的「命运」发起了注定失败的进攻,却也因此受到了惩罚…
…■■是对的,亥珀波瑞亚的命运早在圣徒到来之前便已注定。毁灭的判决已经写下,天使的长女亦无从更改。忠实于未来的人们,他们的全部努力到头来只是让那场审判推迟了三十年到来 ——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推翻我之前的全部结论…
…关于「黑玛门尼」的真相,所得出的结论过于骇然,或许我不该将它落于文字…
…未曾分化的白光意味着无限的可能,然而人们却为了追求「确定」的世界将其固定在有限的色域中,于是失去了纯粹的光便在虚空中投下了最初的阴影…
…时间是环形的…正因如此,当我们锚定命运时,深渊也在时间的尽头锚定了我们…
…我想那位圣徒一定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或许他自己就曾亲眼见过原初之光耗尽的终末,因此他才不惜一切地扑向了最后的光…
…如果将此结论与各国历史上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过去那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便全都可以说得通了。即便记忆无法留在地脉的记录之中,那些忤逆高天的意志,依然通过少数幸存者如星火般流传下去…
…无论是须弥的那位花神,还是预言了涨水的西比尔,她们都曾试图创造独立于地脉与「黑玛门尼」的系统。即便无法破坏这沉重的世界结构,但只要凿出几处孔洞,也能使命运的编织网出现松动。目前看来,在我所读过的历史中,这些叛逆确实发挥了作用 —— 在纳塔,执掌权柄的并未归于既定的圣主,而是由另外一人成为了王;在枫丹,雷穆利亚的秘法也逃过了高天的视线,以某种扭曲的形式流传了下来…
…如今我终于知晓了我曾被寄予的厚望,以及我本应担负的责任…
…我所犯下的罪责无可饶恕…那贯穿影域的通道,以及至今仍在向凡世渗漏的污秽,皆是我不可推卸的罪业。但在我偿还这份罪责之前,尚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或者说,只有将其完成,才能弥补我所犯下的罪…
…唯有登上星陆的宝座,完成前人所未能完成的伟业,才会有逆转毁灭的可能…
某位高贵之人的笔记·其五
…我意已决,我会接受无辜者的遗骨,也会接受高天许诺的王座,即使只是为了不让幸存者与被遗忘者的牺牲白费…
…那时,圣徒与黄金国的人们并不知晓,主宰古老星陆的意志其实尚未熄灭,因此无人能够登上他们预备的王座。然而他们点燃的火种却在千年后结出了果子,那便是我,原初之光的遗腹子…
…天授的神座意料之外的沉重,不过得到它之后我倒是终于明白了当初他为何露出那副苦涩的表情…在我最初穿越「通道」时,■■无法向我透露旧日的秘密,是因为那时他身负着与我同样的枷锁。但我并不后悔我的决定,因为这本就是我的使命,是我诞生于这颗星球之上的全部意义…
…最光辉与最卑贱的,所有的一切都连同记忆一起,被肆意玩弄生灵的巨匠抹去了。在永恒的暴政之下,所有的历史都将被反复涂抹,积累与进步无从谈起,未来也永远不会抵达…
…因此幸存下来的人啊,请不要忘记。不要忘记那些伟大的人物,也不要忘记所有做出过牺牲的无名之辈。今天终将成为过去,当未来终于抵达之时,人们也会像现在的我一样,回首数千年的狂风暴雨。希望那时的人们,不需要在尘土掩埋的废墟间寻找一处处未逝的残迹,希望那时的歌声里,都颂扬着英雄的名字…
…颂扬着那未能完成的超越,那曾被期许着的愿景…
某位高贵之人的笔记·其六
…「通道」再次被打开了…已经没有时间了…
…以深渊渗入的速度而言,天壳之内的一切恐怕都会在数百年内走向终末
…霍德望的计算也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恐怕很快我就不得不启程,但我开启的计划不会止歇…
…为了让这个世界更进一步,为了所有为了未来而牺牲的人,我会奉献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血、我的肉,乃至…
随手而记的信笺

一切,都为再无忧愁的世界

限定文本

世界任务一边是宫殿一边是陵阙

留言条
  • 留言条:(一张留言条,上面用优雅的笔迹如此书写…)
  • 留言条:「这几日我将返回赫斯珀利德斯之馆,所以猫就托您照顾了,交给其他对实验废寝忘食的人实在让人无法放心。」
  • 留言条:「我的同僚,卡谢伊,想必同样出于生命的热爱,不会忘记喂我的『拉拉』…钥匙和特制的猫粮已放在你的架子上。」
  • 留言条:「…记得,我的『拉拉』只会吃食盆里的食物,别随便撒在地上,她从不吃地板上的东西。」
  • 留言条:「注:要是我发现猫没得到妥善喂食,或者身上长出了什么其他动物的组件,我都会追溯相应的责任。帕芙琳娜留。」
谁人书写的笔记
  • 谁人书写的笔记:(一张留言条,上面用冰冷坚硬,甚至感觉没有起伏的笔迹如此写道…)
  • 谁人书写的笔记:「…作为实验素材的囚徒已经被交由阿尔维斯处理,那场实验的结果无疑是『不正确』的。」
  • 谁人书写的笔记:「但那就是人…那就是无爱的妖精应该追求的『爱』吗,或许精神残缺的雪精们确实可以借由这项技术…」
  • 谁人书写的笔记:「去拥有在一开始缺失的『爱』,就像…就像『他』向我诉说的,过于宏大的梦没有意义,也许…」
  • 谁人书写的笔记:「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那份力量…那份力量本就应该补偿给我们,而不属于阿克西妮娅那异常的幻梦。」
  • 谁人书写的笔记:「…就写到这吧,免得又被阿尔维斯那个家伙『无意间』看到,惹出什么麻烦来。」
无名药剂配方

是什么令质量不再是质量,是什么令超越者得以超越。
克什尼克的晶矿应当就是最好的材料,那是昔日(…)之巨兽失控的权能所提炼出的力量,在位格上最接近(…)诞生时的环境。
或许…分开的一切都不是原因,为了让一切成为一切,就得让分离出去的事物得以聚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