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回忆录文字版/此刻即永恒

此刻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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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即永恒

一 诗与倒影
港区·图书馆
香槟：
书架深处，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独自翻阅着手中的诗集，神情专注，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连我走近都未曾察觉。
映于碧波，触之无痕，寻之无迹……
指挥官：
香槟？
香槟：
听见我的声音，香槟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迷离。
指挥官……你来了。
我正想着，若此刻你经过，便想请你为香槟解答一句诗。
指挥官：
哪一句？
香槟：
月影倒映水中，却从未真正存在。
指挥官……月影这般虚无之物，真的无法真正存在么？

选择项1：月光本身就是真实的
选择项2：那要看“存在”的定义
指挥官：
（选择项1）月光是真实的，倒影只是它落在水面上的另一种样子
指挥官：
（选择项2）如果“存在”意味着能被感知，那被我们的看见本身就是它存在的证明。
香槟：
确然如此……月光穿越无垠夜色，最终抵达水面。
即便只是倒影，也仍是真实光芒的延伸。
指挥官看待事物的方式，总是这样直接，却也……令人安心。
她合上诗集，望向窗外。阳光穿过玻璃，在她发间留下细碎的光斑。
这也是投影吧……可香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指挥官：
嗯，至少这份温暖一定是真的。
香槟：
……温暖的，投影。
她静静望向我，眸中似是有光的涟漪，缓缓漾开。
或许，我并非在倒影中迷失方向。
只是……想与能够给予我温暖之人，一同确认它的形状。
香槟浅浅一笑，将诗集往我这边轻轻挪了挪。
指挥官，可愿暂时放下事务，与香槟共读这些纸页间的絮语？
指挥官：
当然。
香槟：
我们并肩坐在窗边。她低声念着诗句，声音温柔而清晰，如同大提琴缓缓流淌的余韵。
指挥官，谢谢你陪我读这些……看似虚无的句子。
正因为有人一同倾听，时间才像被墨迹固定，拥有了具体的轮廓。
所以，香槟还有一个请求。
请把今日接下来的时光，也暂时借给我。
读完诗中的倒影后，我想带你去看真正的光……去一个与“创造”有关的地方。
指挥官：
好，我陪你。
香槟：
她将诗集合上，又拾起窗台边刚刚飘落的一片叶子，轻轻夹入书页之中。
那么，便让这片叶子作为书签。等我们回来，再从这里继续。

随后，我们一同离开了图书馆。她的步伐比平日快了些许，像是心中多了一份悄然生长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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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梦境与现实
港区·码头
从图书馆出发，香槟带我来到码头。海面波光粼粼，黄昏的光正沿着浪尖缓缓流动。
香槟：
她在石阶上坐下，将早已准备好的纸盒轻轻打开。
栗子蒙布朗，指挥官要尝尝看吗？
香槟轻轻一笑，将小叉子递来。
请与香槟一同品尝。
甜点入口，栗子的香气醇厚柔和。香槟也挖下一角送入口中，闭上眼细细品味了片刻。
甜而不腻，栗子的香气也很醇厚……确实适合在海风里慢慢品尝。
指挥官，香槟此刻，好像是在做一个梦。
与你相伴，共理文件，同赴演习，共进茶点……
明明只是平凡的朝夕，却让我久久难以分辨，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转瞬即逝的恩赐。
指挥官：
现在不是梦。
香槟：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却没有立刻离开。海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扫过我的脸侧，带来淡淡的鸢尾花香。
指挥官的体温，确实很真实。
若这是梦，我愿暂时不醒。若这是现实……我便想将它记得更久一些。
她轻轻侧过身，将头倚在我的肩上，像一片漂泊的落叶，终于寻到了可以停驻的地方。
失礼了，只是片刻就好……请让我确认这份真实。
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岸边，远处桅杆上的海鸥正安静栖着。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直到汽笛声自远方传来。
船来了。
指挥官，接下来请随我前往一处地方。
指挥官：
是你说的“创造”？
香槟：
嗯，我想亲眼确认——即使是我，是否也能亲手种下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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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过往与未来
葡萄园
这里并不平整，葡萄藤沿着缓坡向远处铺展，如同一片被冻结的绿色海洋。
香槟：
香槟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脚下松软的泥土。
指挥官，请看这株新藤。
她指向身旁一株刚种下不久的葡萄藤。嫩叶在光中微微舒展，仿佛仍不习惯这片广阔天地。
它没有厚重的历史，没有可供追索的过往。
可它会扎根、成长、开花、结果……它的未来，会从今天开始。
指挥官：
和我们一样？
香槟：
嗯……既然过往无法追索，就一同把当下酿成未来的回忆。
香槟的怅惘渐渐消散。她转头看向我，眼底泛起光亮，语气也变得坚定。
指挥官，香槟想与你一同……酿造关于我们的未来。
不是命运偶然垂落的微光，而是由我们亲手摘下、共同酿造的结果。
指挥官：
那就从今天开始。
香槟：
香槟轻轻点头，挽起袖口，动作认真地摘下第一串葡萄。
日光逐渐热烈，她的指尖沾染上葡萄的汁液，眉眼间满是从未有过的鲜活。
指挥官，你流汗了。
最美的鸢尾花，会绽放在最辛勤的园丁的泥土上。
今日，你也是香槟的园丁。
指挥官：
那你呢？
香槟：
我会守护我们的未来。
采摘结束后，我们开始准备酿造。香槟将手覆在我的手上，与我一同压榨葡萄。
紫红色的汁液自指缝间溢出，果香馥郁。她微凉的掌心也染上了与我相近的温度。
原来“创造”的触感，是这样的。
并非停留于纸面的辞句，而是重量、温度、香气……以及与指挥官交叠的掌心。
指挥官：
等酒酿好了，什么时候启封？
香槟：
在某个……值得铭记的时刻。比如，待我与指挥官一同完成了某件意义非凡之事之后。
指挥官：
我会等着那天的到来。
香槟：
香槟也愿意等待。等待本身……也是值得珍视之物。

一段时间后，我们在基酒中加入糖和酵母，灌入酒瓶中进行漫长的二次发酵。
香槟在标签上写下日期后，笔尖停顿片刻，又轻轻添上了一行小字——“与指挥官共酿”。
香槟：
香槟……期待着未来某日，与指挥官一同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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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当下即历史
港区·指挥室
从葡萄园回来数周后，某个傍晚。我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便看见香槟抱着一本笔记走了进来。
指挥官：
这是？
香槟：
是从葡萄园回来后……香槟开始写下的日记。
若指挥官愿意，我想请你……成为它的第一个读者。
她将笔记本递到一半，却又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指尖轻轻一顿。
或许……其中只是些不值一提的私语。
指挥官：
没关系，让我看看。

我接过笔记，翻开扉页。上面是香槟工整而雅致的字迹——“始于与指挥官共赴葡萄园之日。”
纸页间的文字如她本人一般，沉静、细腻，又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温柔。
指挥官：
“映于诗篇之外的光，指挥官说它是投影，但温暖是真的。我……似乎找到了某种答案。"
"码头的蒙布朗很甜，但比甜点更温暖的，是身旁之人的体温。"
"葡萄园的泥土很松软。我们共同创造未来——一株新藤，一桶佳酿，以及……某种期待。"
香槟：
……指挥官。
我抬起头，发现香槟的脸颊已染上淡淡绯色。
这些琐碎的日常……真的值得被铭记么？
指挥官：
当然。因为这就是你自己的历史，香槟。
香槟：
我的……历史？
指挥官：
这是当下存在的记录，是你真正走过、感受过、珍惜过的此刻。
香槟：
即使只是这样……相当普通的片段？
指挥官：
对我来说，它们可比办公桌上的文件有意思多了。
而且，那桶酒正在发酵，这些文字也是。等到启封的那一天，它们都会成为“此刻真实存在”的证明。
香槟：
……我们共同的证明。

我继续往后翻，却发现中间有一页是空白的。
指挥官：
这一页，是留着做什么的？
香槟：
这一页，香槟想与指挥官……共同书写。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空白页的正中，而后偏过头看向我。
指挥官：
共同书写？
香槟：
……是的。以你的目光、你的感受，为我的日记添上另一种声音，让它不再只是香槟一人的独白。

选择项1：该写些什么呢？
选择项2：可我不擅长写优美的文字。
指挥官：
（选择项1）那该写些什么呢？让我想想……
指挥官：
（选择项2）可我不擅长写这种优美的句子，能行么？
香槟：
（选择项2）无需拘泥于辞藻，任何都好。你的思绪，你的记述，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话语……于我而言，都弥足珍贵。
指挥官：
啊，我知道了。
“今天，晴。香槟来到指挥室，给我看了她的日记。内容很温暖，想到葡萄园里那桶正在发酵的酒，也想到我们还在等待它启封的那一天。”
香槟：
唔……是这样吗？
指挥官：
嗯。轮到你了。
香槟：
我将笔递还给她。接过笔后，她垂下眼睫，认真地在我的字迹下方继续写道——
“我邀请指挥官与我共写日记，指挥官应允了。于是此刻，我终于知晓——”
“这一页原本虚白的纸，也已拥有了存在的形状。”
写完后，香槟珍重地看着那本日记，身体也微微朝我这边倾来。

窗外月光静静洒入室内，为纸页镀上一层银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也成了这一刻唯一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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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诗的舞步
港区·露台
几日后的深夜，晚风徐徐。我登上露台透气时，听见了熟悉的低声吟诵。
香槟：
香槟独自站在月光下，倚着栏杆，手中握着几张纸稿。
指挥官，你来了。
我正想去找你，我本想以葡萄园那日为灵感，写一首诗……
指挥官：
是没有灵感么？
香槟：
嗯……这些天我写了很多句子，但感觉都不对。
我的笔尖依然停在原地……
她将纸稿折起，攥在手心，眉间轻蹙。
总觉得，那些诗行依旧被困在纸面之上，缺少一个让它们挣脱束缚的姿态。
我想要的，或许是一个能够主动向前、打破这凝滞的瞬间。
指挥官：
主动向前么……那我们或许也能试着如葡萄藤一般旋转，向上。
香槟：
旋转，向上么……
她沉默片刻，忽然向我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也许诗句的尽头，是舞步也说不一定。
如果是指挥官的话……能与香槟共舞吗？
指挥官：
在这里？
香槟：
是。没有音乐也无妨。海风、月光，还有彼此的呼吸……足以成为节拍。
就像藤蔓挣开泥土的束缚一样，香槟也想亲自迈出这一步。
我握住她的手。香槟向前半步，另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肩。
月色下，我们慢慢迈开步子。没有悠扬的音乐，唯有海风、月光，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心跳。
指挥官，我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指挥官：
我也是。
香槟：
夜风拂起她的长发，轻轻掠过我的脸侧。香槟弯着眉眼，将脸轻轻靠在我肩头，舞步也变得柔和起来。
原来，让诗“动起来”……竟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被命运推着随波逐流，而是由自己选择靠近，由自己选择将手交给想要触碰的人。
指挥官，这首诗的开头，我已知晓如何落笔。
指挥官：
是什么？
香槟：
是一个想要长久珍藏的……尚未诉诸言语的祈愿。
待我写完尾声……这首诗，我会为你亲口吟诵。
在未来某个……更合适的时刻。
指挥官：
好，我等你。

我们就这样在露台上缓缓旋转。没有固定的节奏，也没有标准的步法。
可正因如此，这支舞才更像是一首只属于此刻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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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暂借之眠
港区·指挥室
从露台回来后，香槟没有立刻返回宿舍，而是在沙发上坐下，翻开日记本，继续写着什么。
我则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尚未完成的文件。指挥室里重归安静，只余翻页声与笔尖轻轻划过纸面的细响。
指挥官：
已经十二点了。
香槟：
……嗯。
指挥官：
还不回去休息么？
香槟：
诗句尚未完成……况且，你亦未离开。
今夜，请允许香槟陪你到最后一刻。

夜色渐深，室内只剩台灯投下的暖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仿佛某种安静的咒语。
我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时，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只是想着稍微闭目片刻，意识却在不知不觉间沉了下去。
指挥官：
（好像……有人轻轻抽走了我手臂下压着的文件。）
（又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披在了我身上……）
（还有淡淡的鸢尾花香，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醒来。身上暖意未散，鼻尖仍萦绕着熟悉的清香。
香槟：
低头时，才发现自己正枕在香槟的膝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
指挥官：
香槟……？
香槟：
指挥官，我……我并非有意惊扰你的安眠。
似乎是被我的声音惊到，香槟手中的笔与诗稿险些滑落。她神色难得有些慌乱，连声音都急促了几分。
我、我只是……暂借你的睡颜，为诗句添一分灵感。
指挥官：
暂借？
香槟：
是的，如同暂借月光，暂借海风……也暂借这片刻安宁。
她下意识攥紧了诗稿，而我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执笔的那只手。
指挥官：
那就多借一会。
香槟：
……指挥官。
她的手很凉，被握住后，指尖却一点点放松下来。
因为夜深了……写久了是会有些冷。
我并未放开，反而慢慢收紧了掌心。香槟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开口。
……贪婪，亦是香槟之罪。
明知这只是暂时，却仍想让它停留得更久。
指挥官：
那么，让我也贪婪一次。
香槟：
……指挥官？
指挥官：
暂借你的膝枕，暂借你的外套，暂借……这个夜晚。
香槟：
香槟低头望着我，唇边终于漾开一抹清晰的笑意。
若如此说来……今夜，我们便是共犯。
她轻轻靠了下来，我们的手依旧交握着。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为这一刻覆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指挥官……请暂借香槟，直至……天明。
指挥官：
……好。
香槟：
香槟的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浅眠。
我没有动，任由她靠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诗稿上。

纸页背面，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像是更早之前便写下的——
风在叹息：梦罢，正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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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即永恒

七 共醉此刻
葡萄园
往后的一个秋日，葡萄园的空气中浮动着成熟果实的芬芳，也浮动着某种期待的气息。
我与香槟重返葡萄园，只为启封那些由我们亲手酿造的酒。
指挥官：
这个时间，正是开瓶的最佳时间。
香槟：
自封存的那一刻起，流逝的每一寸光阴，都已成为酒的一部分。
指挥官，请见证它的苏醒。

她拿起开瓶器，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认真而郑重。
随着一声轻响，封存已久的酒液终于重见天日。清亮的酒液倾入杯中，带着成熟果实与酵母交织出的芳香。
指挥官：
这桶酒的名字，想好了吗？
香槟：
嗯，我想称它为——“此刻”。
指挥官：
此刻？
香槟：
是，它没有百年橡木的沉淀，也没有酒评机构的背书，更不会被记入任何显赫的年鉴。
它没有厚重的历史……却承载着我们此刻真实存在过的温度与心意。
香槟取来两只高脚杯，斟满金色的液体，气泡在杯中升腾，如同某种欢快的舞蹈。

酒杯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香槟：
敬“此刻”。
指挥官：
敬我们的“此刻”。

我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最先袭来的是微酸，随后是柔和的果香，最后在舌尖停留下一缕清甜。
香槟：
香槟闭着眼细细品味，再睁开时，眼中竟多了一层浅浅的水光。
……是甘甜的。
比香槟所想象的……还要令人沉醉。
几杯酒下肚，酒意微醺。她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绯色。
……指挥官。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可以么？
我看着她的手，愣了一秒，随即握住，与她十指相扣。
指挥官：
当然。
香槟：
……指挥官。我曾无数次问自己，为何而存在。
如今，我已寻得答案。
她用手抚过我的脸颊，随后踮起脚，轻轻吻上了我的唇。
这一吻带着酒液的清甜，也带着葡萄成熟时独有的芬芳。她的气息拂过，像一朵在月色下悄然盛放的鸢尾。
我们共醉此刻……将未启封的时光，缠绕成朝向明日的螺旋。
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她的双手抵在我胸前，随后慢慢攥住了我的衣襟。
……指挥官。
指挥官：
嗯？
香槟：
往后，我们还会一同酿造许多许多桶“时光”吗？
指挥官：
当然会。
香槟：
那以后的每一桶，都将拥有一个只属于你我的名字。
而我的日记……也还有许多空白，等待着你来填满。
所以，指挥官，请与我继续——
继续书写，继续起舞，继续……共醉于此刻。

黄昏的太阳将我们的影子拉长，仿佛正沿着时间缓缓向前延伸。
我们的此刻，即是永恒。
而我们的永恒，也正从此刻开始。